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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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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翎看着做的直直的绯真,点头笑道,“终于决定了吗?”
“多谢你的照顾。”绯真鞠了一躬,穿着自己来的时候那套素白和服。
银翎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我送你出去。”
“有劳了。”
他睁开眼,面前坐着银翎。他看着自己的伤口,还在渗血。确实是...迎面接着那么一刀刺过来,能活命就不错了。
“霞大路家没有意见了吧?”
银翎笑着点头,“你看你,那个女人只不过是对你有好感,何必为了拒绝就接受那一刀?”
“哼,不过是一刀,有什么关系。”他看着外面飞过的一只白色蝴蝶,“接下来是哪个家族?”
“蜂家,也有意见。”
碎蜂啊,那个小女人,也不好惹。
很多年以后,白哉回忆自己曾经为绯真做过的那些疯狂事,脸上已经笑不出来。
时光也是一把千本樱。将他的心细细密密的割成一个一个的小块,每一个都写着一个名字。
绯真。
她在树下看书的身影,映在池里平和美丽的面容,他一刻都不曾忘却。
露琪亚带着男孩子的气,在他面前与黑崎一护打来打去。
绯真如果身体这么好,也会这样厉害吧?
“队长,不阻止他们没关系吗?会不会把你的房子拆了?”恋次指着打来打去的两人问道。
他瞥了一眼,转身离开。
“喂,队长都被气走了。你们太不像样了!”
他却笑了,哼,绯真,你能看见就好了。
她站在当初丢下妹妹的那个门口,小心翼翼的去敲门。
“请问,你们见过丢在这里的那个小女婴吗?”
一个看上去很肥硕彪悍的中年男子把门打开,大吼,“没有没有!我们搬到这里十年了!没有见过什么婴儿!”
十年,但是她已经将妹妹丢下...多少年了?她慢慢的走开。
多少年了,她自己都记不得了。
她是被谁捡走?又是被谁养大?现在生活的怎么样呢?
她回到草屋,略略的收拾了一番,将就住了下来。白天,她就出去寻找妹妹的下落。晚上,她救回来休息。
没有一个人点头。她只有不放弃的继续问下去。
有种直觉,妹妹还在戊吊。
但是戊吊也很大啊,她的脚步才走过了四分之一的街道。
他走过她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总是会停下脚步。好像那扇门还会打开,她会走出来。
樱花树下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宁静。那个专注看书的身影不见了。
等着我吧,绯真。
他加紧步伐,向前走去。银翎在拐角处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非要赶出去?白哉的心思真的是一点都不能捉摸到啊。
他忍了很久很久,一天比一年还长。最后他从队舍之中以最快得速度向戊吊飞去。
那个熟悉的草屋之中有她的气息,他站在无人的房中,抚摸她住过的地方。
突然看见一个东西,一本竹简。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体,樱花抄。
【但愿你如那樱花,留恋过飘落的大地。
吾以为人生便是生死,不想还有动情。因你爱也好,醉也好,迷也好,乱也好。只希望你能勇敢的走下去。
感谢你留给我的眷恋和羁绊,让我短暂的生命力永远铭记:我一直深深的爱着你。】
后面是一大片空白,似乎在等着主人的继续书写。
他笑着,转身离开。
如果他能料到这一转身的代价,也许就算是用他的生命交换,也不想看到那一幕。
门外尽是苍翠,他的身影隐匿起来,消失不见。
还有多少人敢阻挡?他眼神冰冷。
此时绯真沿着原路走回来,一路上都是路人的指指点点闲言碎语。
“你看,她就是害死池田一家的那个女人,好像是虚一类的呢。”
“是啊,就是因为池田一家和她走得近才全家死了…”
“嗯,我记得那次在郊外被虚袭击,她明明逃不了了,还活着出来了呢。”
“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这个女人没错。”
“我也记得…”
她不回头,只是往草屋的方向走。
你知道一个人被众人当面议论,还要忍气吞声的痛苦吗?不是她看得开,而是她愿意自己憋着。
但是她体内的灵力是来自白哉,和白哉一样无法容忍别人的骂声。
所以她体内突然冲出了一阵强大的力量,周围的普通魂魄都接受不了,被那股力量压在了地上。
她急忙控制住自己,将灵力收了回来,竭力安抚内心。一看周围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落荒而逃,急急奔离这个地方。
跑了几条街,体力开始不支。她靠着墙喘气,要回草屋就要再经过刚刚的地方。
算了,不回去了。
她索性继续往前走,在前面找个地方住下来。前方有一个大房子,类似酒店一样。里面有一群人在喝酒狂欢。
她绕到窗户边去往里看,里面全是男人,长相凶恶身材魁梧。
要在这种地方过夜吗?她有些害怕。但是看四周,除了这里又没有人烟。
突然侧门打开,一个矮胖的妇人走出来,端着一盆污水往外倒。妇人的小眼睛瞥见了在一旁的绯真,她一身素白的和服,墨色大眼睛。
长得这么好看的丫头,是哪儿来的?
妇人走近她,和蔼的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见这个妇人长相慈祥,有些像池田大婶呢,于是心中的防备也解除了。
“我是路过这里,天黑了,想要借宿一晚。”
“借宿?”妇人笑了起来,眼睛成了一条缝,皱纹都挤成了一团,“正好呢,你没有看出来这里是旅馆吗?”
她迟疑,往里面那群大唱大叫的男人看了一眼。
“哎呀哎呀,别害怕。”妇人热情的拉起她的细小手腕,“他们都是客人,也是在这里过夜的。进来罢,没事的。”
她有些想挣脱,但是看见妇人那个与池田大婶相似的笑脸,心中又被温暖。
反正也没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