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之覆情难收》流单

10、有孕在身

　　“没事了没事了。”他眼中流露出兴奋地神色，“我们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我一下子警醒，猛然坐起，“没事吧？他没事吧？”那时的腹痛一下子重现，恐惧涌上心头。
　　“他没事，他好得很。”他把软枕竖在我身后让我倚着，“你也大意，竟然不知。”
　　“多久了？”上个月的月事正常，这月的只迟了两日，有也是一月之期，“又没有什么不适，潭儿如何知道。”
　　“一个月。太医说胎像很稳，只是骑马过于颠簸，初受的孕无法承受。腹痛算是警示，这几日好好调养，对胎儿并无大碍。”
　　我安下心来，手抚上小腹，这里面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他会叫我母妃，叫他父皇。
　　“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我手缓缓抚摸小腹，问他。
　　“都好。”他声音轻柔，语调里满溢着幸福。
　　“又不可能生两个。”我撅起嘴。
　　“只要是潭儿的孩子我就喜欢。”他帮我掖好脚下的被子，“若这次是儿子下次便生女儿。”
　　“还有下次？”我白他一眼，他把我拥进怀里。就这样静坐了许久，他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饿了吧？你睡了大半天了。我去给你取些吃的来。”
　　“我不饿。”我伸手拉住他。
　　他轻轻推开我的手：“孩子饿了。”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他从厨房端了两碗粥并一碟子小菜来放到我面前，将筷子塞到我手中，道：“太医说你现在饮食清淡最宜，喝点粥吧。”
　　我伸手去接粥碗，他不肯松手，一勺一勺吹凉了送到我嘴边，那么小心翼翼，生怕那粥热些会把我融掉。
　　“明日便传旨，升你为贵嫔。”我喝光了粥，他把空碗放回托盘，叫了碧瑶来收拾，“回去便把金叶给你。”
　　“只是有孕而已。”没来由的，我有些怕。
　　“不是而已。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太医会再来诊脉。”他拍拍我的肩以示安慰，“我先回去了。”
　　“夜里黑，不如就住下吧？”我开口留他。
　　他想了想，还是回绝了：“明日围猎要起早，我不想搅了你的觉。”
　　听了这话我也不便再留他，翠缕端了水来叫我洗漱，又取了干净衣服给我换上。“今日可吓死奴婢了，皇上铁青着脸抱小主回来，小主那一张脸白的跟纸儿似的，听太医说无事之后皇上整个人就瘫椅子里了，半天起不来。再听见说小主你有孕又一下子跳起来在屋子里转圈圈，喜得什么似的。”听翠缕说，我在脑子里描绘当时的场景，忍俊不禁。他贵为天子，却为我如此担心。
　　“小主别傻笑了，早些睡吧。”我敛了神色去打翠缕，翠缕端起盆笑着跑了。
　　第二日便有圣旨传到，进我为贵嫔，封号依旧是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贵人卢氏，贤德有加，体贴温顺，慧明知礼。照管长公主荞琐，孕皇嗣有功，进位贵嫔，袭封号喻，钦此。”
　　“圣恩浩荡。”
　　谢了恩，翠缕碧瑶搀我起身。梅德林合了圣旨递给我：“奴才恭喜嫔贵人。”
　　“多谢公公。”我示意碧瑶给了梅德林赏钱，他接过袖了，道：“谢喻贵嫔赏。无事，奴才该去围场伺候着了。”
　　“公公慢走。”送走了梅德林，我回屋里坐着。太医又来请脉。我懒懒地伸手，他取了丝帛盖在我腕上搭了，细细切了会儿：“嫔贵人只需仔细养着就好，活血及大寒大热的都不要食用。饮食清淡着些，活动不要太过便可。”
　　“昨日腹痛可有不妥？”我不紧不慢地把卷上去的衣袖放下来，开口问道。
　　“回嫔贵人话，并无不妥，以后多上个心，不可如昨日般大意。”姚太医收拾了自己的出诊箱子，回我的话。
　　他留下个安胎的方子便告退了。我叫碧瑶去取了红缎子并绣篮来给宝宝做衣服。
　　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人影，午膳时倒是遣了个小太监送来个食盒子，说是围场厨子的拿手菜，叫我尝个新鲜。打开食盒子，里面老大一块肉，看了就反胃，我便叫碧瑶翠缕她们拿下去跟其他人分了。
　　天色有些昏暗，做绣活儿做得我眼睛疼。“宫里又不是没有绣房，这劳心劳神的活儿别做了。”我正准备叫人点灯，他却进来拿走我手中的花绷子。
　　“第一个孩子自然上心，不能让他穿别人做的衣服。”我欲夺回绷子，他却把手举高，任我怎样踮脚都够不到。生了气不理他回床上面壁躺下，他追过来笑道：“潭儿也知道错了，面壁思过呢。”
　　我猛然反身坐起来，不料起得猛了头有些晕，差点又栽回去。他见状急忙坐到我身后拥我在怀，又把被子提起来盖好：“不与你玩笑。这几日好生将养，下次围猎时跟着去看看。有趣得很。”
　　“不去。你们男人的有趣儿不过是打打杀杀，血淋淋拎了猎物回来弄熟了吃掉。”
　　“那是你觉得怎样才有趣？”他屈了手指弹我的额头，“去吧，别回去连围猎什么样都不知道。”
　　“好好好。”我应他。
　　“这就是了。去了你绝对不会后悔。”他吻了吻我的头发，“我走了，你好生歇着。”
　　当晚他宠幸了冯钿墨。我对冯钿墨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答应，虽然是太后的侄女。第二日便又有旨意来，进冯答应为婕妤。
　　“姐姐不觉得，冯婕妤的位份进得太快了么？”一早安绮来我这里看我，顺便来喝茶。
　　“这有什么？我还不是从贵人一下子进为贵嫔？”我不能喝茶，碧瑶便给我冲了枣花蜜来喝。
　　“姐姐进位是有孕，她只是侍了一夜寝，无功，有何由进位？”安绮似是在为我抱不平。
　　“喻姐姐和安妹妹一早喝茶却不说叫上我，竟如此生分么？”冯钿墨进了来，安绮起身向她行礼，她也不理睬，自顾找了地方坐了，“怎么，当真没有妹妹的茶？”
　　见她行事如此放肆，我的心里一下子憋了一口气，面上却还是笑着：“茶自然是有的，只怕粗劣入不得妹妹的口。”
　　“姐姐这里的茶，纵是粗劣，也是比妹妹那里好上许多倍的。”冯钿墨春风满面。
　　说话间翠缕捧了茶上来，那冯钿墨也不接，向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瞧妹妹这记性，表哥约了妹妹去骑马，看时辰，妹妹也该去准备一下了。想这次，表哥不会扫兴而归。”
　　说罢便告了退，冯钿墨走后，我故作镇定端起茶盏喝蜂蜜水，可是手一抖，水都泼了出来。安绮见状过来接走我手里的杯子，取了帕子擦我身上的水：“姐姐换件衣服吧，这水黏糊糊的。”见我没有反应，安绮走到门口叫了碧瑶进来。
　　碧瑶帮我换着衣服，我还兀自顺气。安绮接下我的脏衣服递给翠缕，劝我道：“姐姐何苦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她说，她皇上那日是兴而归。”心口憋闷得难受，话呜咽半天才说出口。
　　“皇上是不是扫兴而归姐姐怎么会不清楚？怎么就听信了她的话？前儿皇上在姐姐床前守了半日，怎么劝都劝不走。不信，问翠缕碧瑶。姐姐有孕，皇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扫兴？”安绮见状，连忙出言安慰。
　　“扫兴？朕扫的什么兴？”他的声音响起，我红着眼望向他。安绮要行礼，被他拦下：“朕和喻贵嫔说些话，你先回吧。”
　　安绮略施一礼退下，他走过来把我揽在怀里：“怎么，吃醋了？”
　　“哪有。”我声音里带了浓浓的鼻音。
　　“还说没有，眼睛都红了。别太伤心，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嗯。有事去忙吧，不必管我。”我揉了揉眼睛。
　　“不管你怎么行？瞧你这副样子。”他的手轻轻覆上我的小腹，“今日陪你。”
　　“不是要去陪表妹骑马么？”我推开他，自己在床柱上靠着。
　　“她想骑马，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我想陪你。”说着叫了梅德林进来，让他去冯钿墨处，告诉她不必再等。
　　执了我的手在庭院里走，我偏头看他的脸。他背着光，侧脸染上阳光的金色，却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低身问我：“累了？”
　　我点点头。
　　“回去睡会儿吧。”
　　把我扶进屋，我在妆台前坐下，拆头上的珠翠，他在一边看着，不时把玩我妆台上的物件。“潭儿用的东西没什么香气，不似其他人，脂粉气熏人。”
　　“潭儿特禀受不起花粉，梳妆用的粉都是用米调制的，怎么还敢混花粉进去？”
　　“受不住花粉还做桂花糖？做了那许多，似乎每处你都送了些去。”
　　“做桂花糖的桂花是洗过的又渍了，无碍。”
　　“以后还是要小心点。”我卸掉了装饰，起身去床上躺下：“有事先去忙吧。”
　　“说了今日陪你。”他也翻身上床，“我陪你一起睡。”说着把我搂进怀里。
　　我枕在他臂弯里，大概有孕会嗜睡，躺下便开始迷糊。他在我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好像小时候母亲哄我入睡。我向他怀里又钻了钻，没一会便睡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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