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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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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凌晨,医院人不多,走廊上更是冷清。两个大男人这样“勾勾搭搭”的行至阴暗处,被勾着的那个突然抬起手肘拱向迟纬的身侧,迟纬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么一下,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目露凶光道:“我靠!你小子真他妈阴险!”
苏修尧挑眉笑的妖娆,一脸“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欠扁样子。
“还拿我当兄弟的话,就离她远点。”苏修尧收了笑意,语气认真。
迟纬这会儿却又端出那份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架势,摸了摸下巴道:“说起来,我认识她,比认识你还早,我凭什么听你的?”
苏修尧闻言,眸色沉了又沉,说:“你这是铁了心了?”
迟纬扬眉看他,勾着嘴角笑得风流倜傥。两个人本就身量差不多高,这会儿面对面站在一起,颇有几分势均力敌的样子。苏修尧暗自捏了捏手心,冷笑道:“四年前你就没做到,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有所作为么?”
迟纬的笑容猛地打住,脸色阴了又阴,良久才磨了磨牙道:“姓陆的那小子是你故意找来对付我的?”
苏修尧笑笑,否认道:“你还没这么大的影响力。”言外之意就是,就算没有陆楷辰,萧可也不会爱上他。
其实这话倒是不假,那个时候的苏修尧,还没有这么多心机去算计萧可身边的每一个男人,以至于才会被父亲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联合起来算计。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四年,足以让一个心地纯良的男人变得心机沉沉,变得能够游刃有余的应对任何突发事件。
迟纬的心在苏修尧恶毒的笑意中,一截一截的凉下去,良久才转身,冷冷的道:“以前算计了你的事,确实是我卑鄙,但是这跟我爱可可没有一点关系,”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我爱她……是我的事,跟谁都没关系。”
苏修闻言尧浑身一震,望着迟纬转身而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觉得,暗黑色的寂静正慢慢向他侵袭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边王医生做完例行检查,嘱咐了萧可两句,又揶揄道:“小姑娘艳福不浅呐。”
萧可闻言顿时满脸黑线,瞟了一眼这个看似一本正经的中年医生,都说医者仁心,身边这位怎么就这么阴损呢?萧可眼神转了又转,这才邪恶的笑道:“这算什么,我还有后宫佳丽三千呢,您要不要?要不要给您挑两个嫩的发展发展基情?”
呃……王医生闻言,一脸青白的愣住,连忙摆手尴尬的笑道:“这个基情……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心脏不好,还是你留着慢慢享用吧。”
这一夜,C市无眠。
纪闵晴捏紧了手上的高脚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八二年的拉菲,此时品到她的嘴里,却只觉得酸涩无比。纪闵晴顿时哑然失笑,此刻望着窗外阴沉的黑夜,竟不知是在嘲笑这“变了质”的红酒,还是在笑自己。当初拼了命的也要嫁给那个人,哪怕是那人当时已经挑明了凉薄的的性子,可是那时候的纪闵晴也还是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或许是她太过自信,明知道迟纬生命里有太多的过客,却还是以为只要嫁给他就会是他命定的归人。
可是她却不知,那样的执拗,有多么可笑可悲;那些温天暖地的日子,不过是万劫不复的开始。迟纬那般绝顶风流的男子,又怎会让一个女人束缚住?或者说,他只愿意被一个人束缚住,而这人,却不是她。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C市第一种马只因一个电话便丢下怀里的温香软玉,只因一句话就瞬间没了兴致、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奔进夜色里?看尽世间姹紫嫣红,只怕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如此,而这人,不是她。
纪闵晴手里捏着手机,在迟纬的名字上徘徊了良久,终于还是翻过去,按下了萧可的名字,电话那边传来忙音,关机。她倚着窗户笑着,有晶莹的液体滴进杯子里、溶进红酒中再也不见。
很久之前,纪闵晴看过一句话:你若太害怕,那就闭上眼。到底不是冷情的女子,纵使伤透了心,也还是愿意找各种理由来自欺欺人,不是傻,而是身不由己。她裹紧了身上的丝质睡衣,关上窗户上床睡觉。
所幸的是,时光依旧安然无恙,伤过痛过的人还可以重新开始。
迟纬这边得知萧可并无大碍,放下心来便又窜去找他的某一个或者几个红粉佳人去了,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可以浪费了呢?迟纬在恍然离去的时候心里反复想着这句话,是啊,当真是“凉”辰美景呢,凉到他此时通体生寒。
送走一匹种马,却还有一头豺狼。萧可伤势不重,外加上刚刚得罪了医生大人,这时候说什么也不敢住院了,于是在苏修尧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中办了手续出院。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凌晨了,因为上次在家里跟父亲大吵一架,萧可索性搬出来独住,现在住在一间离公司不远的公寓。苏修尧这会儿护花使者演的相当入戏,一路把她送上楼。萧可本来只是客套的表示感谢,请他进去喝一杯,哪知这人却这么没有眼力界,登时便一副乐意之至的样子进了门。
苏修尧站在玄关环视一周,很简单的两室一厅,不大,却布置的很精致、很有品位。上好的原木家具,铺着深红色的地毯,配上雕花的铁窗和精巧有致的金丝墙纸,整间公寓倒像是欧洲中世界的古堡。
“你还是这么喜欢欧式复古风格。”苏修尧随意的开口,径自起身给她倒水。
萧可闻言心下一沉,接过他的水,收敛神色笑道:“这都是阿辰设计的,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呵,”苏修尧咬牙切齿的笑,“他、还、真、是、有、心、啊。”
萧可瞥了一眼他捏的泛白的指甲,顿时心口一舒笑得格外欢畅,张口却是响当当的逐客令:“今晚真是麻烦你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吧?”
“还真是有点累了,”苏修尧神色未变,看着她的眼睛道,“不知道能不能把你的客房借我打个盹,我早上还有课。”
萧可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这会儿怒道:“苏修尧,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啊?”苏修尧挑眉看她,一脸的惊讶,“怎么在陆总身边这么几年,就变得这么小气了?”
萧可被他一句顶回来,这下心里憋闷,索性靠在沙发上不说话。苏修尧这厮却凑得更近,脸上挂着慢慢的□□道:“怎么,你是怕陆总误会?”他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甚,“放心吧,你我之间清清白白,他陆楷辰不至于把你怎么样吧?再者说了,如果他真这么不相信你,那你可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再给他吃醋的机会喽。”
好一个清清白白!
萧可在心里冷笑,再抬头,只见那人笑的眉眼弯弯、一脸奸相,顿时气闷,一语双关道:“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有的人白白丢了不要,等到别人捡了却又一脸的苦大仇深,真是有病!”
苏修尧面上一哂,心里却是一松,又吃了一颗定心丸。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介意的。
白落梅说:“爱情是一个劫,所有人都要历经劫难才会获得重生。”可是苏修尧却宁愿在这个劫中醉生梦死,不管以后的日子是坦途还是流离,全凭宿命。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这个勇气,敢于直面过去的伤害与悔悟;并是不所有的男人都有能力和精力,把一段封存了四年的感情经营的如此绘声绘色;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够长情到,把一个人装在心里一辈子--不贬值、不变质。
苏修尧纵使是情深意重、心机沉沉,可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人值得他如此这般。哪怕是今时不比往日,哪怕是两个人针锋相对,能够这般守在一起,时光便还是柔软的,恋人之间也还是甜蜜的。
苏修尧被萧可一句夹枪带棒的话挑起无限激情,这会儿全然撕掉了伪善的面具,勾着邪恶的小嘴角笑得一脸瘆人。萧可看他一脸□□,心里隐隐知道这人要做什么,顿时冷笑一阵,居然大喇喇的迎上他的目光,挑衅似的看着那人。
果真是——男豺女豹,旗鼓相当。
苏修尧被她热辣辣的眼神一撩拨,登时失去了调情的耐性,这个女人……难道不应该红着脸喊一句“你要干什么?”之类的话吗?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勾魂的眼神?他的心里“噌”的一下子燃起一股邪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道:“你平时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姓陆的?”
萧可耸耸肩,笑的娇艳。苏修尧见她不答,只当是默认了,这会儿心下更是怒海滔天,二话没说,俯身便吻了上去。
不,我们不应该是玷污“吻”这个如此高雅的词,应该说是苏修尧看着那人一脸邀请之意,顿时怒从心中来,俯身便“啃”了上去!带着一贯的霸道和冷厉,狠狠地蹂躏着萧可那两片香软的唇瓣。
萧可被他饿狼扑食一般的亲吻搞得一阵无力,不稍一时,便被那人找到机会,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一般疯狂的占有每一个角落。她一手揽着他的脖子,指甲掐着他后颈的肌肉,尽量的回应这位特种大队队长的军事侵略,可依旧力不从心。没有多久便觉得呼吸困难,她轻推着他的肩膀挣扎。可是苏修尧此时正吻得动情,哪里肯放。就像打仗一般,这边正打的带劲,对手却丝毫不恋战,那种恼怒是苏修尧所不能接受的。这会儿索性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那是萧可第一次发现,原来接吻,也是一项难度系数如此高的工程。
不知过了多久,苏修尧终于在萧可快要闭气昏过去的时候放开她,这会儿一手摩挲着她被蹂躏的红肿不堪的嘴唇,眯起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萧可,你、逃、不、掉、的。”
他的口气沉沉,萧可听得心里一愣,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靠在沙发上看了他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阿尧,谁说我要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