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修改）第六章 哈赤河 ...
-
第六章哈赤河
西图是这个世界里最北部的国家，冬季异常漫长，春末河谷开化之前，西图大部分物资都有依赖路运。
而在西图的南部，有条支流，往南沿着巫戚山流经占宁、延城和绥西三洲。这条支流长达不到五百里，流经三洲后直入雁南国。
这三个洲着实殷富，号称‘运河流富的大地’，四海闻名。
究其原因，只有一个。
这条名为‘哈赤河’的支流，是条不冻河。
‘哈赤河’的上游在冬季冰冻三尺，偏偏一入了占宁洲境内，河水不仅不会结冰，流畅自然，在部分地方还会冒出雾气，透着夕阳的斜晖，流光溢彩，甚为壮观。
有人认为，这和三洲境内大量的温泉有关，所以即使在严寒的冬季，哈赤河也不会结冰。
陆砚秋一大早就被急着叫道了芷宁苑，掀帘而入便发现屋中多了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已经离开了的漆景天。
芷宁苑是‘景云商号’的驿馆，不大的几间屋子，却十分敞亮别致，清晨的阳光洒入，照出漆景天淡淡严峻的侧脸，他居中正坐在梨花木的‘太师椅’上，家主的威严自然流露。
一旁火炕床上，坐着才荣升大掌柜的黄道善，黄道善一脸愁容，淡淡的喝着酒，见陆砚秋进来，下炕行了个礼。
“不是昨日就该走了么？”陆砚秋见到漆景天小小的有些高兴，走上去自然的坐到他身边软椅上，后者抱过一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放到他手中，“有事耽搁了。”
陆砚秋知道能拖住漆景天的事定然是大事，他从进屋时就发现，所有人都一脸的凝重，老四漆清和更是倚在榻上冰冷着脸细致的擦拭着黄岩剑。
陆砚秋神色一凛，漆清和的习惯，手不离剑时便是要有大事发生。
在鸦雀无声沉重的气氛中，老二赵桓掀帘而入，他跑了一晚，脸色自是极难看的。
端过热乎乎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后，赵桓才扯着略微沙哑的嗓子道：“今年，这货怕是运不出去了。”
屋子里瞬间又无了声息，黄道善酒也不喝了，盯着突然提剑站起一脸阴狠的漆清河。
漆景天转着扳指，淡淡道：“坐下。”
漆清和不满的冷哼，“我去结果了那臭biao子！”
只一句话，陆砚秋心中了然，不免担忧起‘景云商号’在延城扣下的东西来。
“那女人不过是个当差的，四哥迁怒于他又有何用。”
‘哈赤河’流经三洲，由朝廷任命水部司司长，管理整条哈赤河运，各洲任漕运使协同管理。
原水部司司长于去年年初底调任京师，明升暗降，才入京一月，便暴死家中。
朝中谁人不知，水部司司长是个肥的流油的缺，皇帝自然要把自己的人安置在那才能放心，和帝王离心，自然只有一死。可如此一来，却苦了各地商号。
新走马上任的水部司司长姓庄名蒙，字岚之。为人刚正不阿，极难贿赂。
陆砚秋那时人在雁南，听说赵恒他们吃了不少闭门羹，也没完全摸透那个庄蒙。
自去年五月后，西图的雨水量稀少了很多，早荒不说，河浅不利于舟行，影响了漕运。
绥西段的漕运使万冰泱是个实在老实的官，为人心细善良，绥西段的河运在他的管制下井井有条。
年初时‘景云商号’白米三十万多石由雁南运入西图，不足一月便入境绥西，虽然途径延城时延误了几日，却也安然运到了西图京师。
而到了隆冬，货物由西图运往雁南时，途径延城却遭到了漕运使的扣押，赵桓几次拜见庄蒙都不得见人。
延城的漕运使是个女人，官名何香，是原漕运使的遗腹子，因为他爹的缘故，地位在水部司很受尊崇。
“从雁南运往西图的货物，经过一番活动，很快就能运到，反之，就会困难重重。”西图占宁和延城这块一直都是赵桓在负责，他苦闷的揉了揉眉心继续道：“他们扣下货物的理由很简单，货物没有‘通票’。”
‘商号’间境内货物商往倒不是很严格，但如果出境，必须由水部司核查后颁发‘通票’才可运出境外。
‘景云商号’这一年开始做起了硫蓝岛国的生意，大量的火药从西图出境，通过雁南的海运送往硫蓝。
西图忌惮着雁南，虽与东属结缔了联姻国，却担忧雁南和硫蓝互利后对西图不利，便处处对景云此类的商号进行打压扣禁货物。
赵桓三年来精心部署，却不想，换了庄蒙坐镇水运司，已非昔比。
“无论如何，货必须要一月内运出西图。”漆清清冷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蹙起眉仍透出他不满的情绪。
“万冰泱已经动身去了延城，明日便会到达，但愿这五船的火药能安全运出延城。”
陆砚秋转了转腕上的珠串，沉思着。
漆景天转动着扳指，也沉思着。
他俩想着同一个问题，通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修改）第六章 哈赤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