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契约》恋唇

11、[是宿命的悲、还是轮回的痛]

　　第十一章 [是宿命的悲、还是轮回的痛]
　　“王，看来很多事情，我都有必要告诉你了！”维鲁特长老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哦？”交叠双腿坐在椅子上的斐诺挑了挑细长的眉，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维鲁特长老。
　　“王，你应该知道路西法殿下吧！撒旦之首，曾经的天国副君，之后的魔界之王…”
　　一个凄美的故事从维鲁特长老的口中娓娓道了出来…

　　两千年前，有一个国家，名叫普西斯，它是陆地上最大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公主叫安妮，她是大陆上唯一一个摄政的公主。虽然只要十八岁，却是一位有着六年战斗经验，战无不胜的战神。安妮公主的身边有一位管家，叫威林，是一个无论容貌，还是本领和教养都堪称完美的男人。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在两千年前，那个时候，神耶和华刚刚创立了神教，他需要拉拢更多的人做他的教徒，从而扩大神教的势力范围。于是，他盯上了普西斯。不仅是因为它的面积大，更是因为它有众多的人口，而且这个国家人民都非常团结。可是令耶和华没有想到的是，普西斯的人民都信仰自由和平等，任他用什么方法和手断，普西斯的公民都不吃他的那一套。于是，这位天地的主宰愤怒了，他派遣了他最宠爱，天界最有能力的天国副君路西法去征服这个国家。
　　在路西法离开天界的时候，耶和华对他说：“去吧！去教会那些无知的人类该怎样服从！”
　　他的声音宏亮而庄严。
　　然而路西法却知道那里面隐含的最残忍的意思：得不到，就毁掉！
　　也许在旁人看来，神是最无私和最仁慈的。可做为天国副君的路西法殿下却很清楚的了解神：他实际上残忍而无情。单说他制造的那场湮没天地的洪水，就足矣成为路西法心中挥之不去的恶梦。只是，路西法清楚地明白，他生而是神造的，对神的命令，他没有拒绝的权力，只有绝对的服从。
　　于是，他降临到了人间。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最出降临在人间的那一瞬间——到处都是战火硝烟，到处都是战士的尸首，被战争摧残的土地上满是焦土。
　　他的身旁，是被毁坏的树墙。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走到了他的面前，用并不干净的手帕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和眼中的恐慌。然后，她轻轻掂起脚尖，拉起他的手，用稚嫩的声音对他说：“要振作起来啊！普西斯人是不可以这么消沉的啊！终有一天，我们要把侵略我们的坏蛋全部赶出普西斯！”
　　路西发一怔。
　　那一刻，他在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在任何天使眼中看到过的坚强和无尽的勇气。他上万年来净若止水的心竟在那一瞬间泛起了涟漪。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这一眼，便注定了他六年后，愿为眼前这个女孩叛神堕天的命运。更不会想到，这一眼，便将他与她的宿命，生生世世地纠缠在了一起。
　　六年后，都泽的皇子爱德华与邻国东元的莉丝公主订婚。这两个一直对普西斯虎视眈眈的国家通过皇室联姻的手段提升国力。如此一来，都泽与东元的实力便足矣与普西斯抗衡，成为普西斯最大的威胁。
　　安妮公主受到都泽国王的邀请参加了爱德华与莉丝的订婚仪式。而在订婚的大厅内，化身为安妮公主的管家威林的路西法意外地发现了拉斐尔。
　　那个时候，拉斐尔还是艺术与美的天使。
　　路西法从拉斐尔的口中得知，原来神已经等不急了。神对路西法迟迟没有动静而十分不满，于是才派出拉斐尔来到人间，促成爱德华皇子与莉丝公主的婚姻，意图毁灭普西斯这个不懂得服从的国家。
　　拉斐尔临走时还告诉他，如果他在不采取行动的话，神会发怒的——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路西法怎么会不知道神发怒意味着什么。他叹了口气，望了望独自坐在大厅里的安妮公主。
　　我该怎么办？公主殿下，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是顺从神的意思，毁灭这个国家？还是，逆忤神？
　　一边是普西斯人和安妮公主的绝望，一面是神的愤怒。我该怎么办？
　　纠结了许久的路西法终于决定将这一切都告诉安妮公主。
　　得知真相的安妮公主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生气，只是抬起头，闭上眼睛问了路西法一句话：“那你决定怎么做？我不需要对普西斯不忠的侍从。”言语间，是令路西法陌生到毛骨悚然的冰冷。
　　那一瞬间，路西法的心猛然感觉到了疼痛。
　　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因为自己是神造的，所以自己才不敢去背叛神。只是从自己见到了安妮公主的第一眼刻起，他胸腔左部的某个跳动的气官便固执的否定着他先前的想法。他伏在安妮公主的面前--这是最高的礼节，即使是对神，他也不曾行过如此大礼。
　　他恳切地说到：“我生而是神造的，之前我所做的一切，我没有选择的机会。如今我终于有了一次选择的机会，请公主不要拒绝它，让我站在您这边！”
　　许久，安妮公主睁开眼，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路西法的额头，坚定地点了点头。
　　路西法看到了，她的眼眶，红了一圈。

　　安妮公主刚回到军营，就接到了王嫂的消息：王兄病逝，让她马上赶回国都。
　　只是令安妮公主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走漏了风声，当安妮赶回国都的时候却发现都泽军和天使军已经抢先一步到达了皇宫，并血洗了国都。安妮公主只看到了，满眼刺目的红，和同胞惨死的尸体。
　　一滴泪无声地滑过她的脸。
　　安妮公主身后的军队愤怒了，她带着她的军队拼命地与敌人厮杀着。他们个个都杀红了眼，逼得大批天使军和都泽军节节败退。
　　眼见胜利在望，天使军的援军却到了。
　　路西发看见了天使援军的首领。
　　自己的孪生弟弟米迦勒。
　　此时的米迦勒，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路西法明白，他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对神的命令，只能有绝对的服从。
　　眼见天使军渐渐占了上风，路西法在也不忍心不袖手旁观了，他用意念召唤出了所有忠于自己的天使，与神派遣出的天使厮杀。在厮杀的过程中，忠于路西法的天使雪白的翅膀慢慢变成了黑色，堕落成了恶魔。
　　正在两军打的不可开交之际，神竟从第九重天突然而至，用神才拥有的法力给了安妮公主致命一击。
　　安妮公主临死前，只说了两句话：路西法，若是有来生，我会一直等你在找到我；我今生只输过这一次，只是，我真的好不甘心…
　　战乱之中，路西法抱着安妮公主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一旁的米迦勒看着自己的哥哥，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正如同没有人注意到他在两军交战的时候一直没有出过手一样。
　　路西法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刹时，方圆四百里以内的天使军全部灰飞烟灭。
　　路西法知道，神的一击不仅让安妮的□□受了致命的重伤，更振碎了安妮公主的灵魂，使安妮的魂魄魂飞魄散，永远不能转世。路西法从体内分离出了圣光六翼中最强的一对护住了安妮公主的灵魂。只是在场的堕天使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出乎意料地，神并没有在追究这件事情。

　　路西法开创了魔界，做了魔界之王。只是他的生命却随着那对圣光六翼的分离而日渐衰竭。
　　十年后，路西法殿下去逝。与此同时，魔界出现了一个生来就具有两对翅膀和红色的恶魔之眼，天生就拥有令整个世界都惧怕的魔力的恶魔。

　　讲到这，维鲁特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斐诺。
　　斐诺没有做声，静静地听着接下来的故事。
　　“王，你一定好奇为什么路西法杀了那么多天使而神却没有追究吧？！”维鲁特长老自顾自地问到。

　　在那次战阵中，看到路西法痛苦的样子，米迦勒心如刀绞。毕竟，他是很爱很爱自己的哥哥，而且路西法是世间对他最好的人。
　　于是他决定不顾一切去求神，让神不要在追究了。他愿意用自己身为天使的一切来替哥哥请罪。
　　神原本就宠路西法和米迦勒，听了米迦勒的话，神叹了口气，说道：“随你去吧！”
　　只是米迦勒却不知道神后面的话：如果圣光六翼在次聚全，我定不会在留情！
　　米迦勒放弃了自己天国副君的身份和天使的不死之身找到了我，让我帮他铸成恶魔之身。然后，米迦勒殿下便在寒冰与烈火的锤炼中煎熬了整整一千三百多年。铸就了恶魔之身和冰火双翼，才得以以恶魔的身份重生。

　　“王，现在，你心中所有的疑问都应该解开了吧！”
　　斐诺浅笑，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了复杂的情绪。
　　少爷啊，今生今世，我绝对不允许我们在错过！
　　只是有一点，斐诺可能不知道，天使是不存在“死”的过程的，所谓的“死”，只不过是天使以另外的一种形式的重生罢了。所以，他并不是路西法的转世，而是他的本身就是路西法！

　　夏尔扒在米拉尔的床边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
　　梦中，他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公主，斐诺变成了一个长着三对翅膀的天使。
　　两军噩战之中，他被一个人偷袭，一招致命。
　　临死前，他问斐诺，若是有来生，你还会记得我吗？
　　他看到自己的灵魂一点点破碎，他看到斐诺抱着自己哭的撕心裂肺，他看到斐诺从体内分离出了一双翅膀保护他的灵魂不致灰飞烟灭而可以去平安转世………

　　夏尔“呼”的一下坐了起来。
　　头痛得要命，记忆最深出裂开了一道缝隙，前世的记忆一波接着一波地涌现。他记起来了，他和斐诺的前世………
　　他知道，此次神魔大战，若是神出手，而斐诺的圣光六翼又不完全的话，斐诺是绝对不可能赢的。
　　呵呵，塞巴斯蒂安，看来，今生，我又只能与你错过了啊…
　　夏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个时候，斐诺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夏尔闻声抬起头。
　　“回来了啊。”他轻轻地问斐诺。
　　斐诺温柔地笑着，走到夏尔身边，反问夏尔：“少爷，是想我了么？”
　　“恩，很想你。”夏尔认真的回答。
　　斐诺一愣，看着夏尔。
　　夏尔今天仿佛格外温顺，但他却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突然，夏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斐诺满脸疑惑，他顺着夏尔的目光看去，发现刚刚还躺在床上的米拉尔此刻身体却旋在半空，全身发出刺目的光。片刻，刺目的白光退去，米拉尔的身体又缓缓落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米拉尔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耳边传来了夏尔和斐诺焦急的声音。
　　“我没事啦！”米拉尔坐了起来，看了看斐诺和夏而尔。用手轻轻拍了拍夏尔的头，“没想到你这个傻瓜还挺担心我的嘛！”
　　“切！”夏尔很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斐诺俯身，修长的手轻轻抚过米拉尔的脸庞。米拉尔轻颤了一下，抬头看着斐诺。
　　此刻的斐诺，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想了好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弟弟，哥哥欠你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