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恨意 ...
-
之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不论是这寝殿还是朝堂之上。
一名宫女进入寝殿给艳妖送饭的时候,暗地里将一张纸条塞进艳妖的手心。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饭菜,退出去。
艳妖将纸条撰在手里,谨慎地望了望四周,想来无人窥视才将手中的纸条展开。
纸条上用蝇头小楷写了一行小字:门主,新消息,速回客栈。
看完之后,她暗运内力,直接将纸条震得粉碎。
白尚轩躺在床上装病,并没有睁开眼,所以没有发现艳妖的动作。
“小白,我离开一会儿。”她低头,在白尚轩耳边小声道。
白尚轩睁眼,眼眸深邃地看着她:“去哪?”这个时候妖孽能去哪里?
艳妖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扯谎:“妖孽客栈那边出了点事,很久能弄好。”
“哦。去吧。”淡淡说完,他重新闭上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恩。”艳妖轻轻应了一声,起身找了些东西搭成一个跪着的人,然后罩上她备用的衣服。
看着自己布置出来的假象,她侧头想了想,然后将自己脖子上师傅给的小木牌取下,塞到白尚轩手里。
“这是做什么?”他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动作。
“嘿嘿。”她咧嘴一笑:“这样我放心些。”
他一愣,忽觉得手中这块带着她体温的木牌有些烫手,把他的心都烫得火热。
艳妖转身准备离去,忽听他淡淡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早些回来。”
她面上忍不住扯开一个笑容:“恩!”
离开皇宫之后,她将衣服换掉,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径直向妖孽客栈而去。客栈老板一见她便将她往里面迎。
秘密厢房之中,已有人在等候。老板将她迎入,伸手打开隔绝声音的机关,关门退了出去。
此时坐在房间之中的是流光城情报部的负责人刘烨,是个年方二十多的女人,眉目生得甚为清秀。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清淡的气质。
她见到艳妖连忙躬身行礼。
艳妖挥挥手:“这些虚的就不要来了,直接谈正事吧。”
她起身坐下,从袖中拿出一叠资料,双手递给艳妖。
艳妖伸手接过,开始仔细地看手上的资料。
从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到后面的凝重,再到最后的紧锁眉头。薄薄的几张资料被艳妖来回翻了好几遍。
如果这上面说的是真的,那么小白和云彩衣……
她面色凝重,看着刘烨沉声道:“这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刘烨微微侧目想了想,恭敬答道:“静王殿下比我们先一步,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其他的就只有我们内部的人以及调查对象。”
艳妖心里咯噔一下,白商祺知道了就等于小白很快就会知道,她现在就算是想将这件事瞒下来都不可能。
她担心白尚轩知道这个消息会崩溃。可是白商祺那边她不可能阻止得了。
就在艳妖担心着白尚轩的时候,云彩衣那边的探子在街上见着艳妖(扯下人皮面具的真实样貌),赶紧赶回去像云彩衣汇报。
“国师大人,您吩咐下拉要我们一直留意的那个人出现了!”
探子半跪在地上,恭敬地向着半躺在软榻上的云彩衣汇报着。
本正慵懒地拉扯着自己头发的云彩衣,眼神霎时间凌厉起来。目光阴沉地扫过探子,冷声道:“在哪?”
探子回道:“属下见她进了妖孽客栈,并未见她出来,想来应该还在里面。”
云彩衣一下子从软榻上坐起,长袖大力一挥,冷笑:“她总算是出现了!来人,给本国师派军队围了妖孽客栈!”
探子领命退下。
云彩衣面色阴冷,双拳握得死紧,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你竟然杀了她!那我就要你生不如死!”
军队的效率是迅速的,她才下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的军队就将妖孽客栈团团包围。
客栈老板一看这架势,连忙驱散了客人,向着领兵侍卫笑道:“军姐们啊,咱小店是着着哪了惹着哪了?怎么这架势啊?”
那是侍卫面容冷峻,冷冷地扫她一眼:“国师有令,妖孽客栈中藏有奸细,我等要将她带回。”
老板一听,连忙赔笑:“哎哟哟,瞧您说的,咱店就这么哪会有什么奸细啊。”
侍卫冷道:“别和我嬉皮笑脸的,你老实说,你这今天是不是进来了一个长得很美的人?”
老板一听就知道这些人要找的就是她们门主,心里暗暗着急,但表面不动声色:“有啊,你瞧我这客栈打尖住店的都不少,一天您说的样貌的人可不再少数啊。”
那侍卫似乎不想和老板废话下去,直接挥挥手,让手下进去搜查。
老板返回柜台,偷偷开启账本下隐藏的机关,然后继续陪着笑绕在那侍卫的身边。
正在秘密厢房中的艳妖第一时间接到了来自老板的预警,她将房间的窗户小小的开了一条缝,向外瞧去。
入目的是整齐的军队,她暗自思付:难道他们的计谋被云彩衣识破了?
刘烨走到床边,伸手在床柱上动了几下,只听一声闷响,床上床板移开,露出个可容一人进入的洞口。
“请门主先走。”
她大概猜到了这些人是冲着他们门主来的。
艳妖没多说,转身跃进洞口。
等艳妖的身影消失之后,她再次活动了床柱,床板立刻移回来,一切恢复如初,一点也看不出有机关的样子。
艳妖前脚刚走,后脚边有人踹门而入,无视刘烨的存在搜查房间。
等到所有的房间搜查完毕,士兵们像带头的侍卫汇报。
侍卫皱眉,怎么会没有?
她不信邪地带着士兵从头搜查了一遍,但仍然是没有任何的收获。只能带着她的士兵返回神宫,像云彩衣汇报。
看着下面跪着的侍卫,云彩衣震怒:“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带不回来!”
侍卫低垂着头,不敢开口。
她坐在软榻上,手狠狠地拍在扶手之上。神色阴沉得可怕。
“滚下去!去给我查,他是谁!把他给我抓回来!”
侍卫如获大赦,赶紧跑了出去。
她一个人倒在软垫上,紧咬着牙,努力将胸腔中奔腾的愤怒和恨意压制住。
“我要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