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岔口[重生]》莫对月

59、记忆（下）

　　萧然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有时梦中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枯瘦的男人在追逐着他，即使萧然拼命地跑着也依旧无法逃离；也有的时候萧然会梦见自己正坐在一张飞毯之上，漂浮在空中，而飞毯之下则是一地骸骨……

　　梦总是光怪陆离，萧然很多时候都分不清是梦境或者是现实，每天都害怕天黑，害怕入睡，总是拼命地为自己找事情做，渐渐地两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渐渐地萧然人越来越瘦……林峰曾经打趣过他说，兄弟，你难道还搞减肥？要知道我们高三生可是增肥都来不及啊！

　　萧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并不好，而最近的一次随堂考成绩的下滑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是萧然却没有办法改变。老班依旧是时不时的找萧然谈话希望可以让萧然走出绑架事件的阴影，可是没有任何作用。

　　萧然知道这是一个结。萧然不知道那是不是魔障？虽然萧然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小时候骗骗叔叔阿姨，讨一点糖吃，这种事情萧然干过；学校里面抄作业，萧然也干过；但是杀人？萧然从来没有想过。

　　萧然时常在洗手池前一站就是好几分钟，如果不是林峰把他拉回教室，估计萧然连上课都会忘记。而萧然仅仅只是觉得自己的手脏，有一股子的腐尸味……渐渐地连林峰都觉得萧然有些不对劲，上厕所都不敢让萧然一个人去，从老班那里知道萧然被绑架的遭遇后，每天放学更是一定要送萧然回到家中才会放心。

　　萧然依旧有些懵懂，只觉得从前的日子也是很好的！如果他依旧是每天泡面；如果徐薇依旧是每周来检查自己的作业顺便刺上两句；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改变，他还依旧是原来的自己？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这样的话即使等到萧然老去，在奈何桥边也可以笑着对爷爷奶奶说：“我依旧是一个好孩子！”不是吗？渐渐地萧然消失了……也不对，应该说萧然成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另一个自己代替自己活着。每周从母亲知道徐薇失踪后给自己办的新的信用卡中取出200元钱，持续着泡面，偶尔加火腿肠的日子。每个周日打开作业本等着徐薇来检查自己的作业，一人分饰两角的完成这个检查作业的任务。看着他代替自己高考，上大学，结婚……

　　其实这样也不错，虽然那个代替自己活着的萧然有些懦弱，但是他有着自己没有的不堪。虽然忘却了自己的理想，但是当自己已经死去就好，反正当自己拿上那支针管的时候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渐渐地萧然不再关注那个在自己看了有些卑微懦弱的人，萧然慢慢陷入沉睡，世界上又只有一个萧然了。生活依旧在继续，老班有些欣慰，这个学生又恢复正常了！林峰也只是以为他忘记了那段恐怖的记忆，至于改变？大难之后每个人都会有改变！

　　再次醒来，他已重生……

　　……………………

　　萧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原来这就是因果？在潜意识中看着自己一生沉浮也是不错的经历。就是不知道那个让他重生，而现在又陷入深度修炼的熙对于这件事知道多少？

　　也确实是因果循环，上辈子自己是被绑架，这辈子自己是送上门来被被绑架，是想着一命还一命吗？还真是可惜，他萧然从来都是怕死的，上辈子即使自责不也变着法子让自己活下来了吗？即使是抹去自己的一切！重来一次，他还是不想死呢！

　　萧然不知道重生后事情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发展，但是重生后的福利至少很明显，还有他留下的那个书签，希望会有人可以发现。

　　萧然用手指拂过自己的手腕，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萧然知道那个纹章一定在，默念进入，萧然出现在空间之中，铁头扑了上来，亲热地舔着萧然的脸，热情地有些过分。不过也是，铁头是藏獒，并不像虎妞一样可以随时到外面逛逛，除了萧然进空间以外，铁头总是孤独一个。

　　“好了！好了！铁头！帮我把绳子解开！”在铁头的帮助下，萧然很快地恢复了自由。趁着夏大山出去买晚饭还没有回来，萧然在空间里迅速地找了些东西填肚子，然后出空间伪装成自己任然被束缚住手脚的样子。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了……萧然想知道重活一回，他与夏大山之间是不是依旧是一个死结……

　　没过一会儿夏大山回来了，与上辈子不同的是可能是因为自己把母亲的电话告诉了他，他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对萧然拳脚相加。他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也不急着打电话给母亲要钱，似乎笃定那五十万逃不出他的口袋。

　　………………

　　一切遵循记忆，在萧然耐心地等待中夏大山毒瘾犯了，如同记忆中一样嘶吼，挣扎，面容扭曲……与记忆不同的是萧然这一次保持了冷静的头脑，让自己有了更多的选择。可是心中依旧有一股子怨气在肆虐，如同上辈子最深刻的那一幕一样难以忘怀。

　　萧然无声地笑着，原来曾经以为的不得已都是自己的本心？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给予萧然自己做决定的机会，沿着萧然留下的线索，萧母、季遥、林峰和刑警干事们找到了这一处即将拆迁的房子，冲了进来……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甚至季遥只来得及确认一下萧然是否安好，萧母就一下子抱住了萧然，谁也拉不走。但不论如何，萧然松了一口气，事情终于解决了吧？也不用他离开后再报警。看着夏大山被带走的背影，萧然松了一口气，似乎上辈子最大的怨恨也可以平静……
　　“终于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