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爷生贺番外 两个人的醉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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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祭的预算又超支了，虽然对于冰帝这样一个名门私立高校来说，钱是最不算问题的问题，但是跡部偏偏就只喜欢有挑战性的事。再者说，没有难度的事又何须跡部景吾出马？把各部的花销和预算的影印本全都带回了家，跡部需要在明天下午的会上明确每个部门的最高支出。那支国外的参观考察团里有个跡部财阀在美国的竞争对手，最近因为爷爷打算拓发建筑建材的市场，可能要与这个人“化敌为友”，使得这一次的学园祭有了特别的意义，也就令跡部更加上心了。
当然事实上最重要的原因永远都不是这些外在因素，而是他这个人本身。跡部景吾从来都是完美主义者，任何事都没有能让他退而求其次的道理。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什么事什么样的情况，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不消几分钟手中的预算表和已出支的项目里就找出不少猫腻。跡部冷笑，商人的子女与生俱来就有商人的特质，趁着学园祭从自家仓库采买所需并未违反哪条规定，只是这价格竟然毫不比明码标价来的低就说不过去了。尤其是许多备品的饮料、食品、基础材料，因为需求量很大，全部按明码标价采买自然要损失很多资金。一边将每份报表的可减支项对出来，一边在学生会的财务部总账上做出标记，跡部拿起另一份报表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一摞是外联部的账目。作为拉赞助的主力，外联部的开支也通常比别部多一些，只是忍足拉赞助的本事跡部是亲眼见识过的，那几次两人一起参与的饭局所拉进来的账目跡部都还记得，如今却与报表上显示的对不上数，而审核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签着忍足的名字。
颇为熟悉的笔迹，跡部莫名有种“许久不见”的感觉。与忍足那一天在楼梯间的不了了之，这些日子跡部偶尔也会想起。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他好几次都看到那个人隔得远远地望向他的方向，好像欲言又止，却从不接近。跡部似乎并没有享受到那种报复的快感，那日对他说的话，他自己心里有数。也是本性如此，但更多的，跡部当时确实有几分不愉快。看着忍足跟他告白时的情真意切，就想起全国大赛后运动场上聚光灯下的那一晚，以及某次看到他与某任女友相处时的模样。
喜欢那个人他不否认，只是喜欢的那个人却让跡部觉得如此地不可思议。长到这个年岁的男生不可能没有试想过自己理想的伴侣，跡部也有想过。他跡部景吾看得上的人，自然是要足够漂亮，足够优秀，足够聪明，足够进退得宜，足够带得出手。反观那个人……好吧，其实忍足还是能够得上这些要求的，尤其是那张风流的面孔……想到这里，跡部就莫名不爽。
且不说以前，就拿国三那一晚做起点，至今为止，忍足换过多少任女友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跡部实在不能理解，自己何至于就喜欢上这样一个家伙。甚至纵容到由着他来便来，去便去。如今，居然还要重蹈覆辙。那天当着他的面伤了他的自尊心，自己也有些心软，原想着若他第二天便来找他，就给他个机会吧，结果那人不负所望地、果然、再一次退却了。知道那人远远地望着自己时，心情有点复杂，老实说跡部很失望，这不是他想要的感情。如此这般可进可退可以随时放弃只站在一边观望就可以了的感情，一点都不符合跡部景吾的理想。
可是不知为什么，隐隐地却还有所期待。而且更可笑的是，看到那人远远地不敢接近，跡部居然有些后悔，想自己那天是不是说得过了点。摇摇头又觉得这根本就是魔障了，那么不坚定的家伙究竟有哪里好？
手机在旁震个不停，跡部不耐烦地抓过来，看到电显不由得一怔。
“Atobe Keigo。”
“你好，跡部君？”女的？眉梢一抖，跡部捏紧了电话，语气不自觉有点冷：“哪位？”
“哦，跡部君，你好。我是忍足侑士的姐姐美杉，侑士他在我的店里……你能来接下他么？”
……
“……可以，地址是？”
“嗯，在中心商业区西边的歌舞伎町一条街的转角，招牌很好认，因为是希腊语的……”
“……知道了，我很快就到。”
拒绝了司机田中的主动请缨，跡部开上自己的蓝色莲花一路南行。时间已经很晚了，路上没有什么人，经过商业街，瞥一眼他们俩共同重建的店，蓝樱还灯火通明着，勾起了一些回忆。跡部微微停了一会儿，再发动车子时忍不住骂了声——“混蛋！”
最可恨就是，有些人明明说不出哪里好，偏偏就……没办法放着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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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语的“restart”，这家店的名字还真有点意思。将不停说着酒话的忍足丢到后座上，连跡部都觉得有些丢脸。刚才酒吧里的美女老板将忍足的手机交到他手上，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的眼神，饶是跡部也觉得十分不自在。尤其再配上那段话，跡部狠狠地瞪一眼醉得一滩烂泥一样的某人，甩上了后座的门。
“跡部君，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侑士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所以我只好叫你来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吵架了？这孩子向来对道歉不吝啬的，希望跡部君看在他这么后悔的份上能原谅他……侑士就拜托你了。”一开始仅仅是觉得有点尴尬，好像两人是小孩子斗嘴赌气一般被姐姐教训了，结果这滩烂泥居然在他抱着他的时候睁开了眼，还没站稳又彻底地扑在了他身上。
“Keigo……你喜欢我……不要、再否认了……喜欢我……”待听清了这句不断重复着的醉话后，跡部只觉得脸颊蹭蹭蹭地冒火，鬼使神差地强撑着不去看老板的表情，跡部拽起忍足的胳膊绕过自己，干脆地道过别就离开了。
“这个白痴！”坐进驾驶座脸上的火还没降下来，透过后视镜看到躺得不太安稳的“白痴”，跡部恨恨地想着、活该！
据美杉的形容，之前陪忍足来喝酒的人只能是手塚了。作为多年的对手兼友人，跡部对那个冰山男自然很知根知底，恐怕手塚口下没怎么留情，才让这人喝成这样。没开出多远又停下车，钻进后座帮忙将那人的领带解开，又把湿了的衣襟上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忍足终于不再嘟嘟囔囔地说胡话了，只是眉间还皱着，看着有几分落拓。从未见过他这样的时候，跡部不解，居高临下地望一眼，想着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开回家的速度慢了不少，跡部安慰自己只是怕醉鬼会吐在自己车里。等磨磨蹭蹭地回到宅邸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大河管家和两个侍女在玄关处等着，见跡部拉开后座的门，大河连忙上前帮手。结果醉鬼又开始嘟囔，跡部一惊，自己架起忍足，打发管家和侍女去准备热水和衣服，自己则半拖半抱着个大家伙艰难地往屋里挪。
跡部从来都不知道忍足居然是这么能折腾的人，只要有外人在，也不知是因为声响还是什么，这人一定就要开始说胡话。等到就剩跡部一人了，他反倒安静了。气得跡部总怀疑这人是跟他借酒装疯呢，直到把人扒干净了扔进浴池里，终于能歇一下了。跡部也被折腾得一身汗，好容易坐下来，看着那张在温水里泡的舒服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的跡部大爷，对待喜欢的人称得上是极尽温柔了。——可惜我们的小狼同学自始至终就这么睡过去了，一点儿也不知道。质地柔软的毛巾在古铜色精悍颀长的身体上擦洗着，该看不该看的自然是一览无遗。跡部不小心扫到某个重要的部位，忙别开脸，一边咒骂着白痴一边也不知是给谁转移注意力呢。一会儿看某人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跡部也就渐渐忘了尴尬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
这人一看就是个喜欢臭美爱自恋的家伙。这样的家伙都会极其注重形象举止，尤其是身材啊脸啊……身材，和脸，跡部的眼神就在这两者之间游弋，习惯性地在自己心里做着点评，一不小心居然认真了。
“Keigo……”跡部被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如果忍足真的在这一刻睁开眼一定会很热闹，说不定跡部会当场杀人灭口……但是运气很好但又似乎不太好的忍足君却只是说了句梦话，就又睡过去了。跡部惊魂难定地默默吐了口气，所谓人吓人吓死人，是有些道理的。重新坐下来再不去乱想些有的没的，他加快了手下的速度，期间忍足好几次叫了他的名字，搞的跡部都快没耐心了。好容易洗完将人裹好扔到了大床上，跡部被那个沉重的身体带着一起压了下去。迷蒙中忍足睁开眼，两人鼻息相融，他心下一动，眨眼间就被忍足搂在了胸前。
“Keigo……Keigo……”
“又要说我喜欢你吗？”他抱得死紧，跡部凉凉地笑笑，对方越是笃定，自己就越是不甘心，也就更不愿让对方称心如意了——地球上七十亿人呢，没了你又怎样了？不是你还过不去了么？这么想着就要起身，哪知某人就算醉着、睡着，也不是那么好输予的。醉鬼凑着他的额头亲来亲去，跡部突然就动弹不得了。
“Keigo……相信我……相信我……”
“你是……是不一样的……”
“喜欢你……”
“真的喜欢你……喜欢……”
……
整个晚上就听这醉鬼一波一波地说着胡话，只要间歇着睁开了眼，看到他，一波胡话就开始了，絮絮叨叨喋喋不休的。跡部早已从那个身体上退下来，撑着胳膊侧身躺在一旁，就想看看这人还能说出什么丢脸的话来。估计明天早上他若还能记得起这一晚的千分之一，大概会连死的心都有了。想到这不由得笑出了声，随即又黯下眼，撤了手平躺在他身边。
刚撑着的胳膊有些麻了。
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他侧脸望过去。换了别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他跡部景吾一再退让，一再妥协。
可是这个人、这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呢。
十七岁时候的喜欢，两人都何必。那年，若只当是一时意乱情迷，就这么过了，不也就过了？怎么两人，都这么不死心。
又枕着手臂躺了一会儿，跡部起身准备去书房把剩下的账都对出来。临出门替醉鬼掖了掖轻薄丝被，两手撑在他耳畔，眼对眼的，跡部低声道：“忍足，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了。”他一字一顿，即是说给忍足又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呢？
既然不死心，不能让自己彻底断了念想，就再来一次吧。
Restart。
若是这一次仍然不能在一起，那么也好，大家一定就都能死心了。门在身后落锁，跡部抱着手臂在门外靠了一会儿，转身向书房走去。
得得到，失得起，才是他跡部景吾一贯的作风。不是？
微弱的脚步声消失在厚重的地毯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大爷生贺番外 两个人的醉酒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