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倾国》寒墨漓

53、真心相托

　　流云暻将小西司茗带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时花总管请的大夫也到了，经过细心的诊断，确定只是刚出生而受到寒气，并无性命之忧，流云暻这才放了心，吩咐人赶忙去随着大夫抓药熬药，而他亲自守在小西司茗的身边，不眠不休的亲自照顾着。没过几日，小西司茗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而自那以后，小西司茗与流云暻亲近了起来，似乎她明白这个人是真心疼自己一般，每每乳母喂饱之后，总是闹着让流云暻来抱着，而一到流云暻怀里，一双黑眸笑成的弯月，躺在那里伸着小手小脚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总是一副很满足很新奇的表情。
　　渐渐地小西司茗到了周岁，刚过了周岁的她已经开始学习走路，虽然走的不稳，可还愿意走来走去。尤其是看到流云暻的时候，总是一脸欣喜扑了过去，每每都会把流云暻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去抱住生怕摔倒了她。
　　而一年过去了，西司涵虽然心绪不佳，依旧心里想着尤儿，可是人已逝去，日子还是要过的，朝堂之上少不了她，偌大的西司府更是少不了她。而朝堂之上很多人知道了涵大人痛失了心爱之人，也不乏一些巴结奉承之人趁机送来各色的美少年，西司涵倒也没有拒绝，一律纳入了府中。只是过不了多久，若有一丝让她不满意或是触怒于她，便统统赶出府上，然而依旧还会有人继续送。
　　这日西司涵下了早朝，原本约好与北辰倩去城郊，可是她临时有事，爽了约。看看时辰还早，思来想去还是回府上吧。未进府门口，花总管迎了上来“大人今日回来的早”
　　“恩”西司涵应声也未多言。迈步向书房方向走去，走着走着，似想起了什么，回身问道“茗儿呢”
　　“今日阳光好，大小姐正在花园玩呢”花总管连忙上前回道。
　　“这几日睡的可好”虽然在尤儿刚离去那些日子里，西司涵一心沉浸在悲伤之中，未能好生照顾着西司茗，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而看着西司茗一天天的长大，容貌之上更像尤儿，西司涵心里的疼爱更多了几分。
　　“挺好的，听乳母说，这几日大小姐走的更稳妥了”
　　听到此言，西司涵不由地停下脚步，转身改变了方向。
　　“大人，书房在那边”花总管见大人变了方向，不由有些紧张。
　　“我去看看茗儿”
　　“大人，还是奴才让乳母抱来吧”
　　西司涵见花总管有些不对劲，侧目看了他一眼。“怎么我就不能亲自去看看她？”
　　“不是。奴才是看大人刚下朝，怕大人辛苦”
　　“辛苦？我看你有事瞒着我吧”西司涵冷道，径直向花园方向走去。

　　未到花园，远远听到有人声和孩子的嬉笑声。西司涵加紧的脚步向前走去。此时花园正热闹，看见小西司茗正蹒跚学步地向前走着，对面正蹲着一人，鼓励着向小西司茗招着手“茗儿，快来呀”。小西司茗听到声音，有些着急快走了几步，伸着小手找着要抱。正好一下扑到对面人的怀里。
　　“茗儿真厉害”抱住了怀里的小人，流云暻疼爱亲在小西司茗的脸上。
　　“暻爹爹”小西司茗虽然刚学说话，可是这一声暻爹爹却是叫的最好的，她也学着流云暻的样子，嘟着小嘴亲到流云暻的脸上。
　　旁边的乳母和下人正看着开心，都未能看到远远而来的大人。
　　“大人”待看到时西司涵已到近前。流云暻见大人一脸不悦，知道刚才的一幕必是让大人看到了。赶忙放下小西司茗。俯身行礼道。
　　“母亲”小西司茗没有发觉大人们的异常，扭头看到母亲，欣喜地向母亲走去。西司涵看着可爱女儿，伸手将其抱起。“茗儿乖”轻轻抚着粉嫩的小脸。转身叫着乳母过来“把大小姐抱回去”
　　“是”乳母低着头上前，接过大小姐，就要离开，可是小西司茗还没有玩够，不愿意的扭着身子不要随乳母走，“大小姐乖，我们回去了”
　　小西司茗拗不过乳母的怀抱，转头向着暻爹爹求救“暻爹爹”
　　此时流云暻哪敢言语，亦不敢抬头。小西司茗见暻爹爹不理自己，不由委屈地哭了，听到小人再哭，流云暻一阵心疼“大人”
　　“还不快带走”西司涵一声冷道，乳母也顾不得大小姐在哭，急忙哄着抱着小西司茗离去。
　　“好一声暻爹爹呀”见西司茗被抱远了，西司涵这才抬步到流云暻的面前。
　　“大人我”
　　“流云暻我一直没看出来，你见缝插针的功夫真是了不得”
　　“云暻不敢”
　　“瞧你一副可怜的样子，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不敢相信你还会这一手呢”
　　“大人恕罪，云暻不敢有异心，只是刚才见茗儿在花园。。。。”
　　“住嘴”西司涵一声冷喝，流云暻低头不敢言“茗儿也是你叫的，瞧你们这亲近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是看茗儿没有了父亲，这府上也没有大先生二先生，以后茗儿就能认你为父亲，你就自认为可以当大先生了”
　　“大人”听到此言，流云暻惊恐跪在地上“云暻决无此心，请大人明察”
　　西司涵冷哼一声“就凭你也配当茗儿的父亲”
　　“是，云暻明白，不敢有妄想”流云暻心中苦道。
　　“你若还想在府上呆着，就给我安分点”
　　“是，云暻知道了，以后不敢了”
　　西司涵看了一眼跪地的流云暻唯唯诺诺的样子，亦不愿意多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三先生”见大人远去，花总管这才上前扶起了流云暻，“刚才大人非要来这里见大小姐，奴才未能拦住，也未能给您通个信，您看这，都奴才的错，让您受委屈了”
　　流云暻苦笑一声“不关你的事，也怪我一时忘形忘了规则，大人责骂也是应该的”
　　“可是，您”这一年的时间里，流云暻对大小姐的那份疼爱，真是无可挑剔。可是大人却总是误会和责骂他，这总让花总管于心不忍。
　　“没事了，你回去吧。只是大小姐那边，若有什么事，还请花总管派人知会一声。毕竟还是个孩子，又没了父亲，总是叫人心疼”
　　“是，奴才知道了，您也回去好生歇着吧”
　　流云暻未有答言，带着随侍返回自己的住处。

　　小西司茗被乳母抱了回来，就一直闹个不停，不吃不喝的闹着要找暻爹爹。可是刚才看到大人的态度，乳母哪里还敢去。只好一味着哄着大小姐。可是小西司茗虽年纪小，但犯上了倔强，无论乳母怎么哄就是不听。
　　西司涵返身来到女儿的房间，正听到女儿闹着。
　　“大人”乳母见到西司涵，行礼道。
　　“这是怎么了？”西司涵来到小西司茗的近前，伸手抱起了她。“她可是饿了”
　　“刚刚喂过了，可是大小姐不肯吃”乳母低头回道。
　　西司涵伸手抚了抚小西司茗的额头，也不见有生病的迹象。转身抱着她坐下“茗儿，怎么了”
　　小西司茗嘴里说不明白，只能着急着用小手指着外面，撅着小嘴“走走”
　　“茗儿要出去呀”西司涵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知道刚才在花园未能让玩尽兴，这是不高兴了。
　　“母亲带你出去玩”西司涵兴起的抱着小西司茗向外走去。一出了门口，小西司茗指着要向暻爹爹的住处走，走了没几步，西司涵感觉到了不对，这分明是流云暻的住处。西司涵停下了脚步，“走。走”小西司茗见母亲停下了，心中不满地说着。
　　“我们去别处玩好不好”西司涵耐着性子哄着女儿向别处走，小西司茗一见母亲抱着自己转了方向，不干的扭着身子向固执着向另一个方向要走。“走，暻爹爹”
　　女儿一声清楚的暻爹爹，让西司涵更加生气。回身将小西司茗交给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乳母，“把她抱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见流云暻”
　　“是”乳母连声应着，抱住了大小姐往回走，小西司茗更加不干了，哭着闹着向走。乳母不敢顺着大小姐的意思，只好耐心地哄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听着女儿的哭声，西司涵心中的怒气更深了一层。

　　连续几日流云暻未能见到小西司茗，心中自然也是惦记着，毕竟照顾这么长时间，而小西司茗尤其的乖巧可爱更让流云暻在这寂寞的府上有了一丝的安慰和寄托。
　　流云暻整日的吃不下睡不着，让随侍橦儿急在眼里，却也是劝不听。
　　而小西司茗连续几日都未能找暻爹爹玩，一脸的不高兴，不肯好好吃，不肯好好睡。只是一味的哭闹，毕竟年纪还小，加上刚出生时受了寒气，一下子又病倒了，高烧不退，可是急坏了西司涵，连忙找了大夫来看，开了些药，原本喝了药就可以好，无奈小西司茗就是不肯喝，谁来喂都不喝，只是哭着喊着要找暻爹爹。
　　西司涵虽是心疼女儿，但是怕若是有人趁机利用了年幼的女儿，对她不利，岂不是害了她。狠下心肠，自己亲手灌下汤药，想着毕竟还是小，长大一些，自然也会忘记了。可是不想，不管有什么办法灌下去，她都会哭着吐了出来。看着女儿一点点的虚弱下去。西司涵又是心疼又是恼恨。
　　“大人”
　　“什么事？”西司涵正在心烦，冷声地看了一眼前来的花总管。
　　“暻先生在外面要求见大人”
　　“他来看干什么？”
　　“他听说大小姐病了，所以”花总管小心地抬眸观察着大人的脸色。
　　“让他回去吧。不用他来操心”
　　西司涵见花总管未走，不耐烦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大人，恕奴才多嘴，奴才见大小姐确实病的厉害，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先三先生看看，若是大小姐病好了不是更好嘛”
　　“哼，若不是他来招惹大小姐，何至于有今天”西司涵心中不忿。
　　“其实奴才觉得三先生也不是那有坏心之人”
　　“你倒明白他？他给你何样的好处，让你这样为他讲话”
　　“奴才不敢，奴才自幼跟随大人，不敢对大人一丝的不忠”花总管吓的连忙跪地言道。
　　“罢了，你起来吧”毕竟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对于他的忠心，西司涵从来没有怀疑过。
　　“谢大人”花总管站起身来“那大小姐那边”
　　西司涵深叹一声，其实有时细心想想，流云暻也不像那样有心机之人，只是偏偏有些事情凑在了一起，让人不得不小心而已。刚才花总管之言也不无道理，看着女儿这般的哭闹下去，心中亦是心疼。
　　“叫他去看看茗儿吧”
　　“是”得到了大人的许可，花总管连忙应声站起身退了出去。
　　正在外面等侯的流云暻焦急地走来走去，见花总管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大人同意了吗”
　　见流云暻心急地样子，花总管不忍瞒他，欣喜的点着头。
　　流云暻悬着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自从他一听说大小姐生病了，急得跑了过来，他多怕大人不同意他再见大小姐，若是因此大小姐病的严重，他恐怕一生他都不会原谅自己，活在自责当中。
　　“多谢花总管，此恩容云暻日后再报”
　　“暻先生客气了，这是奴才分内的事，还是先去看看大小姐吧”
　　“好”流云暻应声随着花总管一同来到大小姐的住处，未到门口听到大小姐断断续续的哭声，哭的流云暻心碎了，他顾不得许多，快步的跑了进去。
　　“茗。。大小姐”流云暻来到小西司茗的床边，看着几天未见已经瘦了一大圈的小脸，心疼地不能自己。
　　“三先生”乳母见流云暻过来，心中亦是高兴。连忙起身行礼。
　　“怎么病的这么厉害”
　　“大小姐总是哭着闹着找您，不吃不喝的，生了病还不肯吃药”乳母如实的回着，却让流云暻更加的自责。
　　“大小姐，大小姐”流云暻轻声的唤着，小西司茗睁开眼睛，看到流云暻，更加的委屈哭了起来，伸着小手要抱。流云暻心疼地轻轻将小西司茗抱在怀里。比往日轻了许多。
　　“暻爹爹”
　　“不哭了，乖”再次听到奶声奶气带着哭腔着的暻爹爹，流云暻的心里异常的难受，紧紧的抱着娇小的身躯。
　　“大小姐，乖，生病了要吃药的对不对，只有吃了药才能快快地好起来，这样我们又能出去玩了” 流云暻温柔的哄着小西司茗，一边从乳母的手里接过药碗。
　　“苦”小西司茗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
　　“不苦，一点也不苦，这样暻爹爹陪你一起喝好不好”说着流云暻将小西司茗放在床上坐好，拿起小银勺轻轻地尝了一口。
　　小西司茗看暻爹爹喝了，好像不是那样苦，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恩，真乖”流云暻温柔地将小银勺递到小西司茗的嘴边，小西司茗张开小嘴，学着暻爹爹的样子将药喝了下去。微苦的药到了嘴里，让小西司茗不由地皱起了小眉头。
　　“看，暻爹爹再喝一口，你也喝一口”流云暻赶忙又尝了一小口“哇，好苦哟”夸张的表情，小西司茗被逗笑了。随着暻爹爹也喝了一口。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药总算让小西司茗喝了下去，接着又哄着她吃了些东西，这才哄着她睡下。睡着的小西司茗还是一直抓着流云暻的手，不肯放开，生怕一醒来暻爹爹又不见了。流云暻见大小姐如此的依赖自己，心里既是安慰又是担心。
　　有着流云暻的悉心照顾，小西司茗逐渐恢复以往活泼可爱的样子。虽然身体刚好不能随意出去玩，可是有暻爹爹陪着，还是让小西司茗很是开心。
　　这日外面天气好，在屋子里闷了好多天的小西司茗非要闹着出去玩，流云暻见外面阳光不错，想想大小姐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便吩咐着乳母和随侍随同大小姐一同出去走走。
　　流云暻抱着小西司茗边走边和她说着话，看着花花草草，蓝天白云，讲着儿时的故事。
　　走了半个时辰，见小西司茗也有些累了，正要吩咐着往回走，抬头刚好看到西司涵带着人走了过来。
　　“见过大人” 流云暻连忙低头行礼。
　　“免了”西司涵抬眸看着流云暻怀中的女儿，脸色好了很多“茗儿”
　　小西司茗见到母亲，想到之前母亲不让自己见暻爹爹，心中还有些不高兴。嘟着小嘴将脸转到一边。
　　西司涵知道她是在生气，没想到小小年纪脾气倒与自己像了十足。
　　“大小姐，母亲叫你呢”
　　听到暻爹爹的声音，小西司茗这才转过头来，不情愿地叫了声“母亲”
　　“看来身体是好，都会发脾气了”西司涵倒也没有生气。
　　“大小姐还小，等大了一些就会明白大人的良苦用心了” 流云暻轻声解释着。
　　“先抱大小姐回去吧，你留下我有话与你讲”西司涵转身吩咐着乳母上前来抱小西司茗回去。小西司茗一见又要与离开暻爹爹，双手紧紧抓着流云暻的脖子不肯放。流云暻亦是一脸的紧张地看着大人。可又不得不听从大人的命令，只好轻声哄着小西司茗“乖了，大小姐先跟乳母回去，回头暻爹爹再去看你”
　　小西司茗虽然不情愿，可是听到暻爹爹的话还是放开了手，到了乳母的怀里，随着离开，临走了还不忘回头对着流云暻招呼着“来，来”
　　看着小西司茗被抱远了，流云暻这才低下头来到西司涵的面前“大人”
　　西司涵未言语，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不远处的一处凉亭里坐了下来。流云暻不知大人何意，只好随着上前。
　　“坐吧”西司涵示意着流云暻坐下，流云暻未敢上前，依旧站在那里，低头道“云暻不敢”
　　西司涵没有强求，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流云暻，虽然进府时间不长，但当初的少年也已经随着岁月成熟了一些，然而当初那份面对自己的紧张与羞涩还是依如当初。
　　“你很喜欢茗儿”
　　西司涵突如一问，流云暻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大小姐聪明可爱，只要见了，谁人都会喜欢”
　　“茗儿确实聪明可爱，尤其这相貌更胜似她的父亲。若是尤儿还在，想必也会疼到心里了”
　　流云暻实在不明白大人何意，未敢答言。
　　“你可知道，尤儿曾经与我讲，让我把茗儿交给你来守护”
　　流云暻愣在那里，一时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四先生他”
　　“他是怕茗儿一出生没有父亲，会很可怜。”
　　“大小姐有大人疼爱，怎么会可怜”
　　“我疼爱她是自然的，可是朝堂之上，西司府内外事事要我操心，我纵有疼爱她之心，想来也是有心无力，这几日，我见茗儿对你倒也是依赖的很”
　　“大小姐年幼，等大一些自然会与大人亲切”流云暻急急地解释着。
　　“你不必慌张，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难得大人如此温和与自己说话，让流云暻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这几日平静下来，西司涵想了很多，从下人那里听到关于流云暻照顾茗儿的事情，这几日里，她也是亲眼看到流云暻不眠不休守护着茗儿，刚才见到茗儿对他的依赖更加触动西司涵的心弦。她并不是无情之人，当初也是因对他的单纯而喜欢才纳入府中，这些年在府上虽然对他没有多少宠爱，可是他一直也是安分守己，并没什么越轨之事。思前想后，也许将茗儿交由他来照顾，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你进府以来，倒也守的规矩，而茗儿毕竟年小，身边若无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守护着，我也是不放心的，所以，你若愿意，我想将暂且将茗儿将由你来照顾，你可愿意？”
　　“我。。我愿意”流云暻万万没有想到大人会如此的信任自己，一时间激动有些不太会说话。
　　“不过，你不要以为我将茗儿交给你，以后这府上你就可以任意妄为，若让我发现你有一丝的不守规矩，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是，云暻明白，请大人放心”流云暻连声应道。
　　“恩”见流云暻诚恳之言，西司涵放心的点了点头。“罢了，你去陪茗儿吧，她刚好些，别让她再着急上火了”
　　“是，云暻告退”流云暻应声要回走，走了几步，犹豫的停下脚步，想了想，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西司涵“最近天干，大人也要多注意休息，保重身体”言罢，红着脸转身退去。
　　看着流云暻有如当初一般的表情，西司涵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心里却扬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