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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雨夜神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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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儿随着明钧来到后宅,看着早已为自己布置好的新房,那红通通的颜色映在眼里,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舞儿,来,试试这宫服如何”说着明钧从随侍的手中接过大红的宫服。招手示意着舞儿。
舞儿看着宫服,一步步慢慢走了过来,激动有些说不出来话。
“只是先前听大人描述着,就先给做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你来试试若是不合适,这就让人马上去改”明钧亲自为舞儿试着了衣服,舞儿换好宫服。站在那铜镜面前,自己都有些惊呆了。
“真是漂亮呀”
“谢谢钧先生,不用改了。挺好的”
“好,你觉得好就好,对了,这里还缺些什么,说来,赶紧让人去办,还来及得”
“我。。”
“舞儿”
“大人”听到声音,舞儿惊喜地回头,想也没想的跑了过去,一下子扑倒来人的怀里。韩之童宠爱的抱住了舞儿,轻轻将他扶起,笑着看了一眼明钧。
“大人”明钧慢慢来到韩之童的面前,低头行礼道。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韩之童看着这些日子为舞儿进府的事情,忙前忙后的明钧,有些疲惫的脸色,不由心疼道。
“这都明钧应该做的。不辛苦”明钧越是这样无怨无悔,越让韩之童的心里越难过。
“大人,您看,钧先生为我准备的,好看吗?”舞儿没有注意到韩之童的表情,转着身体,一脸期待地看着韩之童。
“呵呵好看,舞儿穿什么都好看”韩之童轻声赞扬着却让舞儿羞红了脸色,顺势倚在韩之童的身上。
“大人,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明钧就由着随侍扶着匆匆的离去。
“明钧,明钧”韩之童轻轻推开舞儿,想要拉住明钧,却被舞儿一把拉住。“大人”哀怨里带着怒气。
“舞儿”韩之童无奈地转过身。
“大人若不喜欢舞儿,何必非要迎舞儿进府,大人如此为难,倒不如直接送舞儿去禅园可好”说着心中一酸,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
“舞儿”韩之童拉着舞儿的手,却被舞儿治气的闪到一边。
“舞儿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只是。”
“只是,钧先生才是你的最爱嘛,我不过是他的一个替身嘛。”
“舞儿你知道。。”韩之童正要解释什么,随侍进来报“大人,谊大人来了”
“什么?”韩之童心中一惊。
“谊大人,还有崔大人一同来的,让大人快去迎接”
韩之童心感不妙,也顾不得舞儿了,迈步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舞儿见大人刚才神色紧张,也不敢再闹。一个人呆坐在屋里为大人担心。
“臣参见谊大人”远远看到东令谊高坐在大厅内,急忙跑了进来,撩衣跪在地上。
东令谊放下茶,看了一眼韩之童,“童大人何必如此大礼,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韩之童心头一颤,随之陪笑道“臣不敢”
“不敢?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我的兵马副元帅”东令谊拖着长腔,饶有意味着看着韩之童。
韩之童不敢确定东令谊到底知道了哪件事,强压着心中的慌张,一脸平静道“谊大人,此话何意,臣不明白”
“不明白好,”东令谊看了一眼崔鼎“崔大人,你让她明白明白”
“是”站在一侧的崔鼎一脸谄媚的应着。转身看着韩之童“童大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您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哼,崔大人,你这话何意”
“童大人,谊大人一向待你我不薄,怎么可为了一已私欲而做了违心之事呢”
“崔大人,我韩之童一直对谊大人忠心耿耿,何来违心之事”韩之童怒气地瞪着着崔鼎。
崔鼎也不生气,反而笑道“童大人别急,我可亲眼看到涵大人,可是抬着一个轿子亲自给童大人送到府上。。。”话未说完,韩之童心中已经了然。“童大人这事我可是没有冤枉你吧”
东令谊看着韩之童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心中的怒气不由地更深。
“大人,臣。。”
“韩之童,你还有何话说,枉我这么年对你一向信任,一步步提拔你做到兵马副元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不是。。大人,请听臣解释”
“好。我就听你的解释,若是你解释不清楚,今日我就要了你的命”说着,啪一声,将身上的配剑拍在桌子上,韩之童只是心中一惊,却将一旁的崔鼎吓了一跳。
“大人,涵大人是给臣送来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原本就是臣,是臣在青馆认识的。因为顾忌明钧的感受,一直没有迎到府里来,只是在外街的小巷里买了处房子给他。可是没想到,有一次被花蝶看到了,您知道花蝶她一向好美少年,不想她竟然盯上了他,还被她劫到了府里。却被涵大人撞见,后来一打听知道是我的人,便给我送了回来。”
“就这么简单”东令谊不相信的直直相着韩之童。
“臣不敢说谎,请大人明查”韩之童跪在那里,却也不畏东令谊的眼神。“若大人不信,舞儿正在后宅,可以问他”
“不必了”东令谊看着韩之童却也不像说谎,想来韩之童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倒也一向忠心。“这件事,我权且信你,我去查清楚,若是有一点差错,你这元帅府就不用留着了”
“是,是,臣不敢欺瞒大人”韩之童恭敬的跪着。
“可是大人。。”崔鼎自是不信韩之童的话,上前还要与东令谊说什么,却被东令谊不耐烦的示意她退下。崔鼎不敢多方,叹气地退到一旁,
“最近宫内宫外都不太平,你们都给我小心着点,莫要让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背叛我的事,别怪我心狠手毒”
“是,臣不敢”
东令谊扫了一眼,冷哼一声起身向外走去。崔鼎赶忙跟了上去。
“恭送大人”看着东令谊走远了,韩之童这才起身,愤恨地看了崔鼎的背影,心中冷道:早晚要除了你。
出了韩之童的府,东令谊上了马,心中却是越来越烦闷,刚才韩之童的话和表现无怀疑之处,却也让东令谊心生不安,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年她无法断定韩之童就会一直对自己忠心。没走多远,回头吩咐道“去找李悦来府上见我”
“是”有侍卫应声骑马离开。
待东令谊到了府上,侍卫刚好返了回来,“回大人,李大人不在府上”
“什么,不在府上,去哪里了”
“属下不知,只是听府上的管家说,好像是去什么山祭拜亲人去了”
“祭拜亲人”东令谊轻叹一声“你再去一趟,告诉他们,他们大人回来了,让她第一时间来见我”
“是”
“大人”崔鼎跟着走了进来。
“什么事”东令谊一向对于崔鼎一脸奴才样的小人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当初看她有几分才学,她又苦苦哀求要追随自己,怎能留下她在自己的身边。
“大人,臣觉得童大人像在说谎”
“你有什么证据”东令谊侧目瞄了她一眼。
“这。。臣是感觉”
“等你有证据再来和我说”东令谊冷声说完,没有理她,直接走进府内,崔鼎不敢在追上去,无奈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是夜,天下着蒙蒙细雨,空旷的大街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人影。渐渐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正有一人骑在马上,快速的向城里飞奔而来。待接近城中时,马渐渐放慢了脚步,眼看着到了自己的府门口,突然从前面的十字街口蹿出几个黑衣人。马背上的人急忙拉住缰绳,手握着腰中的配剑,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们是何人,敢挡我去路”
“李大人,见谅,我们主子有请”
李悦心中一惊,他们竟然知道的身份“你们主子是谁”
“李大人,见了就知道了,请吧”几个人将李悦紧紧围在中间,看那意思,今天非去不见不可了。李悦深知凭自己的功夫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既然有人要见她,那就先见见再说。打定主意之后,李悦下了马,有一位黑衣人上前接过马,刚才说话的黑衣人,走在前面“李大人这边请”说着,头前带路,李悦虽心有疑虑,但还是随着黑衣人向前走去。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家客栈门前,看着黑衣人轻轻扣响了三声门环,有人将门打开,“李大人,我们主子在楼上等您呢”说着,李悦随着上了二楼,推开房门,黑衣人立在那门口“主子,人带来了”
“恩。你们下去吧”说着说话人转过身来,李悦抬眸看着眼前人,不由吃了一惊。“陛下”言罢,就要跪地。
东令轩抢先一步扶起李悦“李大人不必多礼。”
“陛下,您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要找臣,臣去见陛下就是了”
“呵呵,”东令轩轻笑一声“宫内不如这里说话方便,是吧”虽然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让李悦不知道如何回答。
东令轩没有强求“坐吧”
“臣不敢”
“这么晚,把你找来,还是坐着说吧”
“是,臣谢陛下”行礼谢恩之后,李悦这才坐到椅子的一角。“不知陛下找臣来有何事”
东令轩将桌子上的茶推倒李悦的面前“这雨下了一天,李大人在外也走了一天了,先喝热茶暖暖身子再说”
李悦双手接过茶杯,却有些心神不定。
“李大人,喝呀”
“是”李悦轻轻端起茶杯了喝了一口。慢慢放下,一时间沉默着屋里听着外面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陛下。”李悦刚要开口。
“李大人今日可是祭拜前府台大人苏超”
“臣。。不是”李悦心头一紧,但很快平静了下来“臣只是祭拜家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
“噢。。呵呵,倒是朕想错了,朕记得今日苏超大人一家惨死的15年忌日呀,那年苏超大人不知为何得罪谊大人,便被谊大人一旨领下,斩杀了一府39人,听说当时年仅4岁的小公子也未能幸免。当年这事可是轰动了整个灵倾国,原本这事是谊大人的错,却不想后来却得个不了了之”东令轩轻叹一声“可怜呀,苏超大人一生为国为民也算是尽责尽忠,却得这么凄惨的下场,死后还落了一个造反的罪名,以至于曝尸荒野,而无人敢言,可悲可叹。。。”东令轩摇着头,侧目偷看着李悦脸色渐渐苍白,死死攥着拳头。
“唉,朕那时还小,不过后来听人说,苏超大人好像还有一个后人在世,当时不在府内,所以逃过一劫,李大人可是有听说”
李悦身体一颤,低头道“臣不知”
“噢。。。”东令轩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朕一直想若能找到她的后人,便为苏超大人洗脱当年的罪名。也好让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而此刻李悦却让头低的更深了,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东令轩看在眼里,端起茶,也再说话,沉默了半天,东令轩忽然放下茶杯,轻声一喝“苏悦,你可知罪”
李悦心头一惊,抬眸看着东令轩。“陛下,臣不知再叫谁”
东令轩冷笑一声,来到李悦的身边“李大人,这可是欺君”
“臣不敢,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这个你可是认得”说着,东令轩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笏,放在李悦的面前,李悦一看到此物,再也忍不住的泪水流了下来。
“李大人,不对应该是苏大人,这可是当年苏超大人的朝板,想必你是认得”
李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一瞬间迸发了出来“母亲。。。”
东令轩看着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李悦终于平复了情绪,拭去了眼中的泪,恭敬的跪在了东令轩的面前“陛下,臣知罪,请陛下降罪”
东令轩上前扶起李悦,“李大人请起”
李悦则不解地看着陛下。
“李大人,朕知当年之事,你母亲是被冤枉的,皆因一句话,却斩了你们苏家满门。朕知道你的隐姓埋名,也是迫不得已,所以今日朕不是要降罪于你,而是。。”
“臣谢陛下”
“李大人,朕知你虽依附于谊大人,实则为了寻机报仇,不过凭你一人之力,如何能扳倒东令谊,所以你留在她的身边,明则为她出谋划策,暗则想借朕之力出了她”
“臣”李悦想说什么却被东令轩笑着拦下。
“所以你,你屡次向伍呈年报信,告知你们的计划”
李悦慢慢点着头。“臣知道谊大人势力越来越大,以臣之力根本无法去给苏家报仇”
“那宝锡国一事,可是你提出来的”
“正是臣,臣想利用宝锡国可以牵制着东令谊的视线,这样陛下也可以趁机收回兵权”
“可是谊大人好像并不是很赞同你的计划”
“是,臣也不知哪里出了错,臣说了很多次,可是谊大人就是不愿意让臣去。”
“朕有办法帮你”
“陛下,若能陛下能成全臣的愿望,手刃了仇人,臣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东令轩笑了“李大人,你身为我灵倾国之臣,这本是你份内之事,还敢与朕讨价还价”
“陛下,臣不敢。臣只想为苏家报仇”
“朕说过,会为你们苏家平反,可是有朝一日,就算东令谊失了势,朕也不允许你杀了她”
“陛下”李悦不明白地看着东令轩。
“东令谊再坏,也是朕的姨母,是我们东令府的掌门,如何能让你为了你一家之仇就杀了,若是如此,我东令府的威严何在”
李悦不甘心摇着头。
“李悦,你若不愿意这么做,朕也不会强迫于你,只是你们苏家恐怕要背着永世罪名,不得翻身”
“陛下”李悦跪在那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李悦,你是个聪明人,人死不复生,朕答应你,此事若成,朕定会补偿于你,补偿你们苏家失去的名声”
“是。臣遵旨”李悦纵然心中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可还是不得已的点头应着。她明白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威严。也许这就是陛下最大的仁慈了。她还能求什么呢。深深一叩头,东令轩看着心中冷笑。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的停了,看来明天真是一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