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之恋》行走的云

39、林之晨的选择（六）

　　自从那天晚上与季霆含泪惜别，之晨便被钟磊软禁在家中，无论她怎么哀求，钟磊也不答应她去公司上班，无奈她只好搬出于董，哪知这更激怒了他。

　　林之晨！钟磊吼道，你别以为有于董撑腰，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官不踩病人，你有病怎么上班？

　　你说谎！于董怎么会相信，我昨个还好好的，今天会病得不能上工，如果是这样，那一定是你害的，于董会派人来验证的！

　　好！那就让他来验证好了！钟磊发疯地扑过来，将之晨压到身下，一阵狂轰乱炸过后，他喘息着抬头去寻找之晨的红唇，迷离之时却撞见她一双充盈仇恨的美眸，喷出的怒火烧得他心痛，射出的寒光冰得他直打哆嗦。

　　林之晨！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我最恨你这个样子，我钟磊不惜用命用血救活你，换来的是仇恨？！凭什么你这样恨我？你跟定了瘸子，是不是！行！今天晚上，还有瘸子回来之前的每天晚上，我就这么要你，争分夺秒地要你，把你这辈子欠我的全部要回来，把你掏空了，撕烂了，看看瘸子还要不要你这个十足的烂货！

　　正欲再施暴力之时，床边柜上的报警器忽然红灯闪烁，呜呜鸣叫，之晨本能地想起身下楼，报警器那边连接着计时器，30秒之内必须到达阿姨身边，迟1秒，便要跪在她床边挨骂1个小时。

　　钟磊，阿姨她有事，你起来让我下去看看。之晨在他身下哀求道，阿姨不喜欢迟到。

　　我下去，你不要动！躺着等我回来！还没结束！钟磊下床穿衣，狠狠说道。

　　他推开房门，跑到楼梯口正欲下楼，却见养母吴莲子端坐在电动轮椅上，双手捧着茶杯，抬头向上望着。

　　姆妈，我来了。之晨她不舒服，要是儿子我也可以做的事，由我伺候您吧。他蹲在养母身边，恭敬地说道。

　　小磊，姆妈现在还不需要她，姆妈是听到你们进门，出来给你送饮品喝，今天回来得晚，也不打个电话，这个茶呀，泡了，冷了，泼了，再泡，折腾了四次，用了大半罐子红参精。到家来也不先看看姆妈，急忙上楼，要不是姆妈喊你下来，怕是这碗茶还是要泼了。姆妈不是心疼东西，是心疼你呀，宝贝儿子。这么累，不补一补身体怎么可以呢？

　　姆妈，对不起，以后回来先到您房间问好。这个茶温度正合适，味道也好，谢谢姆妈，喝了这杯茶，儿子现在满血复活了！

　　满血？小磊，难道你又为她输血了？怎么你不听姆妈的话呀！接连着说出这些话，让她觉得气息不够，快晕过去了。

　　钟磊见状慌忙起身打开挂在轮椅上的供氧机，拔去送氧管上的保管套，将管子挂送到莲子的鼻下，莲子脊椎损伤的位置在胸椎T3，本来不至于影响到呼吸功能，可是由于肋骨折断导致肺部受损，右部三片肺页全部切除，左部二片肺页切除了半页，所以，只要活动量稍稍增加，就需要补充氧气。

　　送氧之后，钟磊跪在莲子跟前，边为她按摩腿部边说道，姆妈，对不起，怪我说句流行语吓到姆妈，满血复活就是精力完全恢复的意思，是夸奖姆妈的茶有效力。姆妈，每天上网，多少也学学年轻人讲话。

　　虽然没有知觉，莲子也很享受儿子的按摩，小磊，她握住他的手，说道，姆妈每天上网，关心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我儿的公司，再一件就是我儿。其余的姆妈不看的。不过，姆妈这几天看到有一间美国公司上市之前，那个小毛头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匆匆忙忙地娶了亚州老婆，据说这样对公司上市有好处，姆妈当时就想打电话找朋友联络，在以前对你有意思的人家里精选了三位，一会儿你抽空看看。

　　姆妈，钟磊收回手，不悦地回道，我的心思姆妈知道，姆妈的想法我也了解，我的心思是非之晨不娶，姆妈的想法是除了之晨谁都可以，稳定的婚姻对公司上市有很大的好处，所以，这些天我也一直和她讨论这件事，姆妈，只管保重身体，不要为其余的事费心。

　　小磊，姆妈比谁都知道她不合适你，你看她的样貌、身段、说话的腔调越来越像她的姆妈，我就知道那个风骚也会遗传的，你娶了这样的女人，她除了会害死人，还能对你有什么帮助？

　　姆妈，我和之晨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姆妈，我们有时候是不是也对她过分了？

　　过分？小磊，如果你了解姆妈这些年遭受的是什么样的罪，如果你还念姆妈把你从福利院领回来，抚养你成人，为了给你投资，姆妈卖了隔壁那所房子，搬过来这里，和我姆妈、林之晨这两个我一辈子不想见的人在一起生活，你事业有成，我让你把那个房子再买回来，为了不离开林之晨，你竟然不答应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嘛？我怎么对她，也说不上过分，她是在还债！还她姆妈欠的，我姆妈欠的，还有欠你的。

　　姆妈，之晨她不欠我什么！

　　莲子这回啜泣起来，哭道，她喝你的血，你忘记了？是不是姆妈对你的养育之恩你也忘了？是不是？！她哭着伸手拨掉送氧管，大口地喘着气，蜷缩在轮椅里干瘪的身体突然直挺起来，过电般地抖动。

　　之晨！快来帮我！钟磊一手按住莲子，一手抓起送氧管挂回鼻下。见林之晨还没有动静，不敢再等，抱起莲子，将她送至房间的床上，熟练地为她扎下抑制痉挛的针剂，坐在床边，一下下地为莲子擦眼泪，也不时地抹一下自己湿润的眼角，心疼姆妈，也恨之晨，为了她，他背叛了姆妈，可是林之晨竟然还变了心。

　　姆妈，我去喊之晨下来伺候你休息。每天的擦身、消毒、导尿、按摩这些事莲子从来也不许他上手。

　　小磊，莲子摇摇头，虚弱地说，姆妈现在还不想休息，你上去吧，姆妈知道刚刚你还在她屋里头，妈说过你多少次，你才长记性，咱们家房子不隔音的，你喜欢她可不可以声音小一点点。你喜欢他，姆妈不生气，姆妈不接受她叫我姆妈，不接受她生个小人，长得像她姆妈。

　　姆妈，那我先上楼去，你也不要再想这些了。

　　小磊，你去吧，要爱惜身体，在她面前要为姆妈说几句好话，姆妈为你送茶，也是为她好呀，不可以耍脾气，刚才要是姆妈一个人在家发生状况，她耍脾气不管我，那可怎么好呀。

　　姆妈，所以我说还要找一位全天候的护工来照顾你。

　　哼！我就知道你心疼她胜过心疼姆妈，你知道姆妈费了多少心血才教会她做事，一想到护工那双手给多少人擦过身体，姆妈作呕。

　　好的，姆妈，听你的。我先上楼去了。

　　小磊，你过来，姆妈还有话说，待他走近，莲子道，小磊，不要依仗年轻透支身体，小晨她不心疼你，你也要自已爱惜自己呀，在外头那么累，回家还要伺候她，我知道她像她姆妈，是个吸血鬼，填不满。

　　姆妈，我知道。钟磊红着脸走出房间，莲子的话不但没有浇灭火，却似给他点了火一般。他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去，却见之晨跪在二楼走廊的茶几边，手握听筒，不等地按电话机键。

　　他怒火中烧，小声骂道，林之晨，我恨不得一脚踢你下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想起刚才还在姆妈面前替她说好话，他更加气恼，抱起她进房间，狠狠地将她丢在床上，扑上去，一边动作，一边说道，联系瘸子是吗？接上头了吗？哼，我是太了解你了，不然，我不会在酒店逮到你们，在晴空家逮到你们，在宴会上逮到你们！告诉你，咱们家的电话线我早都拨掉了，林之晨，为什么你不爱我？

　　沉默换来的是更猛烈的一波，这次，之晨再没被他点燃，她一动不动，任凭他折磨，自已没了力气，换成手指，最后换成拳头，直到最后那里肿到没有插针的缝隙，他才罢了。

　　之晨的双腿已经无法并拢，右腿占据了钟磊的位置，他用脚踢她的腿归位，痛得之晨浑身打颤，他发现她的异样，起身检查，自已也被吓到了，心头一惊，怎么又一次失控了，这样对心爱的女人并不是他想要的！钟磊，你这个混账，他在心里骂道。

　　他下床跪在她床边，拉起她的手亲吻着，说，晨晨，对不起，石头哥是被那瘸子气疯了，你等着，石头哥去取消肿药来涂。

　　处置完毕，他并没有上床，坐在沙发上守着之晨，正打瞌睡，听见之晨在呻吟，晨晨，哥在这。

　　之晨没有睁眼，呻吟道，何季霆，我要尿尿，你帮我。

　　你！钟磊举拳要打，看见她脸红得不对劲，再看小腹也胀出个半球来，才知大事不好，赶紧摇醒她，道，晨晨，起来尿尿，石头哥抱你去。

　　之晨流着泪摇头，说，石头哥，我想我需要看医生。你救我，我还不想死，我的肚子要胀破了，尿不出来。

　　不能去看医生！这种事怎么对医生说？说我□□吗？！公司上市在即，不能发生负面新闻！

　　钟磊，你问我为什么不爱你！这是原因，你永远把公司当成第一，从来不管我的死活，还有你明明知道阿姨折磨我，你不闻不问，我怎么爱你？！如果我这么死了，明天将是头条新闻！

　　你死不了！晨晨，我被你吓到了，你自己导尿吧，你每天帮助姆妈插管子，哥这就去把器具拿来，你等着。

　　无奈之下，之晨只好插管自救，这管子一插就是一周，这一周每天于董派人过来问候，给她带来季霆那边的好消息，直到第八天早上她才能下床慢慢地行走，这一天，也是案子宣判的日子，她早早地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等待案子胜诉，等待季霆来带她远走高飞。

　　大约下午三点半钟，门铃响了，之晨赶紧招呼护工前去开门，她自己没有开门的密码，为了防止她逃脱，钟家的门锁都被从里面安置了密码锁。

　　随护工进来的是于董和一伙陌生人，之晨赶紧起身问候，于董摆手道，林之晨，季霆的案子赢了。不过，他生了重病，已经从日本飞回美国，我受他家人的委托，来接你去美国见他。快拿上护照，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