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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情定儿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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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年儿童节那天是星期一,之晨担心家长们会将亲子时间提前到周六或者周日,便同季霆商量等他从日本回来再补过节日也不迟,可是季霆哪里肯等到那个时辰,要不是担心累到这双不争气的伤腿,耽误于董的大事,他恨不能现在就去约会。最后还是之晨妥协,同意只要他腿部复原,周六、周日都可以成行。
还没过五分钟,何先生便反悔说,之晨,不如我们明天去玩,万一过几天案子那边再生出事端来怎么办,明天没事是确定的。
腿伤不愈,哪也不去。哪怕到了周六,也不去。之晨摇头回道,凡事要以大局为重,说你像小孩子,你倒越发沉不住气了,难道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吗?
遵命!我的老板,娘。季霆打趣道。
呸!谁是你的老板娘。
你没听出来我有断开吗?我说遵命,我的老板。觉得你刚才的口气跟我妈妈一样,才加个娘字。
切!就知道占我便宜。我不管你叫什么,反正腿伤不好,哪也不去。
说到底腿伤还算成全何先生,从次日开始不出现新发疹子,原来的发起来的也开始结痂,季霆忍不住采取极端手段处理结痂,试探着去揭痂,到午夜时分,他揭去最后一片的时候,心底涌起一阵兴奋,他用手来回抚摸一会儿相对平滑的残肢,然后猛然坐起,双手撑起身体挪到轮椅上,确认与座垫接触的部分没有非同寻常的异样感觉,痛总是有的,从伤后醒来一直存在,只是与之晨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感觉不到。想到之晨,他拿起电话就要拨给她,向她报告他痊愈的喜讯,可是,他还没有糊涂,他不能给之晨找麻烦,也许现在她正在钟磊的怀里,钟磊正在折磨她。
他开始冲动起来,发动轮椅向墙壁撞去,冲到半路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间响起来,是专属之晨的铃声,他摒住呼吸集中精力才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是我,林之晨。你睡下没?
还没睡,之晨,长话短说,这个时辰找我,需要我去救你是吗,那个son of bitch又欺负你了是吗,你等着,之晨,我们这就赶过去,如果他在此期间再欺负你,你可以杀死他,之晨你别洗澡,留着证据,我为你做无罪辩护,我请我的老师为你辩护!
之晨小声笑道,你让我长话短说,是把时间留给你自己吧?我没事,我是刚才梦见你出车祸,不放心才给你打电话,咱们两个怎么回事,你惦记我出事,我担心你出事,算了,都怪我多事,可能是这几天惦记你的腿伤,梦到源头上去了。何季霆,你的没事吧,我跟你说我做梦很准的,在酒店里出车祸的话一定是你从轮椅上摔下去了,你现在准是坐在地听电话呢!
全错,小姐!本人现在坐在椅子上稳稳当当地听电话,顺便报告一下,腿部的结痂全部掉下去了,我们明天约会去吧。
怎么也要休养几天,还是按原计划。此外,何季霆,我们只是去玩,不是约会,晚安,你没事就好,我要继续做梦去了。
放下电话,季霆后怕起来,刚才要真是撞到桌子上的话,他一定会被甩出去,难道之晨真地有预感不成?他睡意全无,干脆给妈妈打个电话,哄哄她老人家,还有唯一,前几天她寄过东西来,还没告诉她他很满意。对何家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献完殷勤,两个小时又过去,他才感到有些困意,慢慢睡去,再睁开眼时,却见之晨坐在床边的轮椅里盯着他。
他沉下脸喝道,林之晨,我不许你坐轮椅!下来!这几天我没说你,你还坐习惯了。
之晨本想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上翘的嘴角好似一朵花,让他的一阵骤雨打得花霎时谢了,嘴巴抿着,嘴角向下,说,嫌我脏是吧,前几天不说,是因为还有求着我的事,现在腿伤也好了,用不着我了。起来就起来,喊什么喊,没做什么好梦是不,睁开眼睛就发火,何季霆,你平时表现出的谦和有礼、气度不凡、温文儒雅都是伪装,刚才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坏脾气是你的本能,对不起是我来早了,你没来得及穿,没来得及伪装。告辞!等你伪装妥当,我再进来。
你站住!林之晨!
之晨她怕过谁,走起!听到季霆以下的话语。
妈,儿子对不起你,你老人家嘱咐我不能坐在外头地上活动,可是不下地怎么办!这个姑娘腿长走得快,轮椅不在身边。反正我的腿伤得快,好得也快。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坐轮椅去日本打官司,反正日本人生得矮,我坐着看他们不用低头。
之晨闻言转过身,将轮椅推到床边,走近他,指着他的鼻子说,何季霆,你凭什么骂人,谁是站着的猪!
之晨,你才真正厉害,对你发火是我不对,我被你吓到了,以为你出了事,也用轮椅代步。之晨,我不是嫌你脏,除了轮椅,床上、沙发,随便哪里都行,躺在我身边我也没意见,没病没灾的,不能碰这个东西,凡是我家里人都知道,谁也不随便碰它。怪我没事先告诉你。还有,我再说一次,请你别总是拿我的口音开玩笑,见到我家人你就会明白,我的口音有多好,如果我这样的口音还让你笑,那你听到我哥哥他们说话,指不定要笑成什么样,听到我爸的,那更可笑,可笑你也不能笑,不然的话,你进不了我家的门。
豪门深似海,是吧,豪门出来的你不打人就是好的,何季霆,你放心,我和你家不会有交集,你家听到我的身世,不会允许我进门。
允许不允许还不是现在讨论的话题,之晨,首先,你要进来我的门,敞开着欢迎你。
他忘情地张开双臂,失去支撑的身体向后仰去,之晨一把拉住他,说,看你,什么门啊,不稳当。幸好我没进去,挤到我怎么办。
之晨,你嫌弃我是吧,还不是因为刚才着急要去追你,才这么坐着,平时我不都是靠着什么哪里会倒。再说,要不是为了表达诚意,我可以只开半扇门,有一只手做支撑我会倒?你搅乱了我的规律,之晨,自从遇到你,我尽是发生低级事故,你做公益,懂得康复知识,你也看到我走路的样子,你想,如果我坐平衡不过关,医生怎么能同意我用义肢呢。我现在可以控制平衡。
反正你不应该吼我。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少规矩,张继宁给我的那个本上也没有不允许坐你的轮椅这一条,再说,那个本上的条款已经吓到我了,还有额外的,没人提醒我,我犯一次,你吼一次,我受不了。
之晨,我哪有那些规矩,那些全部都是他们用来约束我的,你完全不用遵守,你不遵守,顶多我自己受点苦,只要跟你在一起,受多大的苦我认,再说,经历过生死,还有什么可怕的。只是,之晨,我不能忍受让你受苦,你跟了我的话,我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所以,别碰那个玩意,不吉利。
好了,我不坐就是了,何季霆,你睡眠不真是好得很,刚才你没醒,我呆得无聊,玩了半天那玩意呢,它不听我的指挥,我让它往左,它偏往右,我让它直行,它偏转圈,怎么你玩得那么好,你告诉我秘诀。
季霆阴沉着脸,说,没记性,说也没用,没有秘诀。
我怎么没记性,我记性可好呢,不信你考我这几天给你读过的书,看我能记住多少,吓坏你。
我不考你那个,我只考你刚才我告诉你的话,你复述一遍。
小气。我不碰那玩意就是了,我好奇心强好吧,就是问问,也没说坐。何季霆,你告诉我驾驶轮椅的秘诀。我想知道。
季霆低声说道,之晨,如果有一件事,一个人八年来每天做20个小时,他怎么会做不好?他就是我的双腿,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怎么会做不好?
季霆的感性比他的玩世不恭有杀伤力,他那淡淡的忧伤激起之晨浓浓的爱意,她扑过去搂紧他,搂得紧紧地,说,何季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许你伤感,我不许你难过。我问你是因为我想万一以后你需要帮助,我担心不会操作帮不上忙。
季霆将她更紧地搂着,说,之晨,如果有一个人,我自从遇到她,每天24小时想念她,爱慕她,从未间断,她怎么会不感动。之晨,我不需要你帮忙操作轮椅,我只需要三个字配一剂药,去医治八年未愈的伤残,你舍得不舍得说,之晨。。。。。。
之晨推开他,拉起他的手,用一双清澈水润的美眸盯着他,季霆感觉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他想纵身跳进那双眸子里,哪怕是被溺死也心甘情愿。
何季霆,我想说,一个长长的停顿,把季霆的心提起来,期待让他感觉到心在痛,她继续说道,何季霆,我想说,胡子茬,好扎人。
林之晨!你敢耍我。我认认真真跟你说话,你敢不认真对待我说的话,我觉得我们家何唯一够坏的,你比她还坏。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看我怎么收抬你!
他反过手来握住她的,任她喊痛,笑道,哼!招法都一样,我用力握了吗?你就喊痛。嗯?说着又加重一点力道。
何季霆,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手,我重说,之晨大呼小叫着说。
真的?
嗯。
信你。季霆放开她,他怎么舍得让她痛呢。
之晨站起来,跳到离床一步之外的地方对着他,一本正经地说,何季霆,你听好,我开始了。
季霆调整残肢,双手撑着床垫,稳稳当当地坐着,其实,他心里知道,之晨不会说出他想听的那三个字,起码今天不会,但是,他还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