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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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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地租
春来冬去,马家村的马财主终于在四十五年的年纪得了一个爷们,向来是铁公鸡不拔毛的马财主,喜滋滋的请了全村吃了一整天的流水席面。这个时候,李费已经五岁了,可以跌跌撞撞的四处跑了。为了吃席的那一天,李费在前一天都没有吃阿么煮的野菜粥,眼巴巴的瞅着天色算时辰,第二天开席的时候,愣是被李磨给抱回来的。
马财主家得了儿子,怕儿子养不活,特意到了庙里去算了算,庙里的师傅说,这孩子命格有些弱,为人父的最后积福行善。马财主一听,立马减轻了下面人的地租,倒是得了不少感谢称赞。马财主家的儿子被起名为马斌,寓意是文武双全,听说还是镇里的秀才给取的呢。
李大牛听到这些传闻,也乐意给苏哥儿当做新鲜事讲。李费早就会说话了,只是有时候一着急就有些口齿不清,李费算是知道了,就算你知道方法,有些硬件没有发育好,那也是不成的。比如?比如就算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起身也不是你想起就能起的!李费百无聊赖的听着李大牛说话,因为年纪还小,李费也做不了什么伙计。反观九岁多的李磨。倒是被培养的里里外外一把手。
按照大燕朝的惯例,男子十五便是成年了,多数人十三岁就会定亲,定亲三年后在进行迎娶。而一般庄户人家,男子定亲的会更早,毕竟生产才是发展力么。家里多了一个壮丁干活,自然会多了不少收益。李大牛准备着等李磨在大上一点,十岁左右就带着李磨下田提前培养培养。不要以为当个庄稼人就很容易,什么样的土地里适合播种什么,做肥料的时候配比问题,通过天色或者经验能推断出这一年是旱年还是丰年,种种以上。
因为没了自己家的地,给别人干活怎么说都没什么前途和发展。虽然这两年李大牛拼死拼活的攒够了当初卖地的钱,但是想用同样的钱去买回自己的地是不可能了。苏哥儿的针线手艺很好,为了补贴家用,苏哥儿也接了不少活计来做。编点络子,缝个荷包,秀一条手帕等等。但是李大牛心疼苏哥儿,针线那种东西又是最耗心神的,苏哥儿总是舍不得买好的灯油,那眼睛岂不是都熬坏了。
苏哥儿听了,心里很是受用。苏哥儿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心事的,张哥儿又怀孕了,听说这一胎看着还是个爷们。而自己家里呢,只有李磨一个爷们,李福儿是早晚要成为别人家里的人的。苏哥儿就有些心急起来,想着怎么也要在生一个爷们才是。
在仔细算算,大儿子李磨今年也已经九岁多了,在等两年也该仔细留意周围的哥儿。要想娶亲找契弟,自然是要有房子才成的。自己家里的房子,也不过是三间土房子罢了。说什么也要给李磨盖个新的才是。小福儿是自己的心头肉,李大牛又把他视为掌上明珠,也该攒点嫁妆才能在婆家人眼里有地位。一想到这些事情,苏哥儿就心烦,想和李大牛商量商量吧,可是看到李大牛脸上的疲态,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好一个人闷着。
李费并不知道自己阿么的打算,在李费心里,自己不过是个五岁小娃,婚姻大事?扯呢吧,早着呢!再说,李费可不打算找个男人生孩子,李费可是检查过自己的,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和前世没什么不一样的,也就是大小上的差别,也是因为年纪的问题。虽然这个世界女人很少,但是李费有志者事竟成么,找女人才是正经营生,毕竟大燕朝没有规定,哥儿和女人不得通婚不是?李费怀揣着如此美好的梦想,却不知道梦想这种东西,真的只能在梦里出现。
大燕朝男女比例从理论上计算,是十比一的。但是,抛一枚硬币,正反面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但很多时候,一个人抛硬币一百次都是正面,甚至有可能一万次都是正面。概率学这种东西,其实真的是考验人品的。远的不说,整个马家村,就没有一个女人的事实,已经是血淋淋的摆在了面前,而偏偏有人想要视而不见。
作为家主的李大牛,其实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虽然重新买地有些困难,但是李大牛却想着多租上几亩田地。虽然地租多了些,但是只要好好干,粮食产量高,自然手里就会有钱。而且,马财主因为喜获麟儿,对于租户都极为大方。李大牛的庄家活做的又是不错的,于是就动了心思。
再一次踏上马财主家的大门,马财主笑眯眯的接待了李大牛。马财主得的这个麟儿乃是马财主一名小侍所生,有子傍身,这名小侍的腰杆也终于直起来。马财主的契弟是个老实人,被这些小侍一压,加之多年无所出,早就退居幕后,不在过问家里的事情了。
李大牛把自己想多租几亩田的想法和马财主一说,马财主虽然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好几个李大牛,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结果我这边刚说降租子,你就要多租几亩地,这样的沾我便宜岂非拿我当白痴。
“大牛,你也知道的,你要是想多租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租子可是要提前交的。”马财主说道。
李大牛自然是知道马财主家的规矩,只是手里的钱总不能全交了地租,李大牛红着脸说道:“老爷,你说的规矩我都懂,您瞧,我能不能交一半租子,等到收成下来我在补给你一成的租子当利息?”
马财主转了转手上的佛珠,说道:“这不成,祖上定的规矩,我们后人可不能随意改了。”李大牛一愣,他本以为多拿出一成的租子,爱财如命的马财主自然会答应。
“老爷,你要是觉得一成不行,你觉得几成能商量?给个话吧。”李大牛咬牙说道。
马财主眼睛转了三圈,问道:“听说你家的哥儿五岁了?”
李大牛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嗯。”
马财主又问道:“上次开席的时候,他是不是吃多了,被他哥哥抱回去的?”
李大牛纳闷起来,明明是在说租子,怎么马财主就说起福儿来了?难不成是在意那天福儿吃的太多了?李大牛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要说也巧,马财主还真的是因为李费太能吃而有了印象,要不然那天乌泱泱的一圈人,想记住谁还真的很难。加上李费长的白白嫩嫩的,头上的胎记颜色又鲜艳,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马家这么些年来,子嗣方面一直都很艰难。这次得了麟儿,也是祖宗保佑,方步至于绝了马家的香火。于是,马财主就动了心,要是把那个哥儿配给自己儿子当个小侍,却也是可以的。于是,马财主才有这么一问。
“嗯,孩子小不懂事,也没吃过啥好东西,那次有些忘形了。”李大牛只能这么回答。
马财主勾起一丝嘴角,笑了说道:“你要是真想多租几亩地,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少要你一成租子,如果你能一次□□齐的话。”马财主的话让李大牛一愣,可是就是减了一成的租子,自己手里的钱也是不够的。
“老爷,我知道你这是抬举我,可是实不相瞒,家里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了。”李大牛实话实说。
“我手里还有一块地,就是山东头的那块地。你要是租那块地,我就收你六成的租子。”马财主说道。李大牛市知道那块地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块地长的东西特别不好,后来人们觉得那块种了东西不合算,也就荒了。李大牛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马财主见状说:“你是知道那块地的,前面租的几个人伺候的也不上心,反倒是传出那些子谣言了。大牛,你说天底下有长不出庄家的土么?”这话一说,李大牛有些动心了。是啊,这天底下有长不出庄家的土么,只要自己精心伺候。
“这么的,你要是租那块地,我再减你三成租子。”马财主说道。
那岂不是那块地只收三成租子?李大牛顿时觉得合适极了,就和马财主定了下来。马财主看着李大牛的背影渐渐走出门外,呸了一声:“哼。”
那块地是真的有些邪门,就是同样长了杂草,村子里的牛羊也是不会去那里吃草的。只是这种事情被很多人忽略了。马财主算的精明,反正那块地闲着也是闲着,平白得三成租子也是好的,也卖了一个人情给李大牛。等到自己儿子大了一些,找李家小哥儿说亲,想来那李家也不会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