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女大圣》襄麟

28、第二十八回 男人之间的对话

　　这是自盘古开天以来，和过往的每一天都一样平常的新的一天的清晨。正在打扫大厅的芙萼掐指一算，孙小小的首席大弟子已经在魔域逗留了半年有余，其间孙小小这个做师父的居然从来没来看过玄霄。

　　芙萼在心里叹气，她当然看得出重楼是把玄霄当作自己的徒弟来教导的，或许在他眼里，孙小小的徒弟就等于是他的徒弟，可是，再怎么说这种想法也只是他一厢情愿，人家孙小小可是跟魔尊大人的账一笔一笔算的清清楚楚。

　　孙小小就是这么个人，她不喜欢管别人借东西，也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这一点和原先的孙悟空是大不相同的。不过，孙小小所有的怪癖性格都被周围的人归结为“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大脑神经中枢错位”，大家很大度的没有予以过多追究。

　　玄霄理了理衣袖，单手执剑，款款而来，“芙萼姐姐，重楼师父可起来了？”

　　每日早上玄霄都会有此一问，芙萼就算不回头看，也能从气息上感觉到玄霄的靠近。半年来，玄霄身上魔族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浓。

　　芙萼：“尊主还未起，玄霄你可去后山等候。”

　　一如往常，的提问，一如往常的回答，玄霄甚至没等芙萼一句话说完，就朝后山走过去。

　　重楼早上遛弯回来，碰到正在大厅准备早饭的芙萼，芙萼行礼。

　　重楼：“玄霄在何处？”

　　芙萼：“正在后山。”

　　重楼挥一挥衣袖，朝后山的反方向——神魔之井走去了，等到重楼再回来，已然过了正午。

　　玄霄在舞剑。重楼盯着玄霄的背影，若有所思。

　　玄霄：“重楼师父？”重楼发呆，被玄霄逮个正着。

　　重楼：“……嗯，这套剑法若交给女孩子使，当是别翻韵味。”

　　玄霄：“……重楼师父，你莫不是想说，如果让孙小小来舞剑，定当好看？”

　　重楼：“……”居然被一个黄毛小鬼猜中了心事，魔尊顿感压力巨大。

　　玄霄撇嘴，“那家伙不是不会剑么，重楼师父，你确定她拿起剑不会像跳大神一样？”

　　“玄霄，你对孙悟空一直有误解。”重楼反手一撩袍子，盘腿在草地上坐下来。

　　玄霄：“没错，小时候听老人讲故事，故事里的孙悟空要多厉害有多厉害，要多英武有多英武，直到见到真人，才知道，孙悟空其人，只不过是只会点法术的野猴子。”

　　重楼好奇，“在你们人界的故事里，孙悟空是什么样的？”

　　玄霄暂时放下对孙小小的偏见，回忆了一下许多年前，爷爷奶奶们讲的故事，“相传东海有国名曰傲来，岛上生奇石，奇石吸收天地之精华，孕育出一石猴。”玄霄顿了顿，“这就是日后的孙悟空。”从孙悟空的诞生，一直讲到孙悟空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

　　重楼默默的听着，就和他所知道的孙悟空的故事一样，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对于孙悟空的故事都是津津乐道的。

　　玄霄嗤笑，“哼，传说就是传说，故事就是故事，草包进了故事里，都会被人描绘成英雄。”

　　重楼无可奈何的笑笑，魔族也有人在背地里小声议论过孙悟空，都说亲眼见到孙悟空，发觉本人不如故事中的形象伟岸之类的，“你可想过孙悟空为何不使剑？”

　　玄霄：“她不会，而且也没人教她。”

　　重楼摇头，“孙悟空是什么人，她曾经和天兵天将动过真刀子，就算没有真正学过剑，也见识过别人使剑，以她的能力，就算不专门学，依样画葫芦也比你进步快。”

　　玄霄有些不乐意了，他总觉得拿他和孙小小比较，是对他的侮辱，而另一方面，他又不想有任何能力输给孙小小这个二缺。

　　少年毕竟是少年，玄霄嘴上对孙小小不削，却又喜欢和孙小小较真，以前和孙小小师徒几人在一起，玄霄晚上要比孙小小睡的早，早上要比孙小小起的早，吃饭要比孙小小多吃一个桃子，就连大夏天也要比孙小小多穿一件衣服，以表他比孙小小更能耐热。这些看起来很幼稚的举动孙小小看在眼里，却从不在乎。孙小小把玄霄的叛逆归结于中二幻想综合症，这是病啊，没得治啊，还会传染的啊。

　　手臂展开，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玄霄有些岔岔，“重楼师父，你为何总帮着孙小小说话？”

　　重楼：“非我帮她，我只是要你能够看清你师父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玄霄：“她怎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重楼：“她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玄霄脑门上立刻出现一个“井”字，重楼这句话激起了少年不怎么美好的回忆，他才不愿意承认孙小小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是他的师长，“是她逼着我给她当徒弟的！”

　　重楼：“你又没吃亏。”

　　玄霄愤而挥剑，斩断了重楼身边的曼陀罗，暗色的花瓣散落到地上，“他阻我修仙、她抢了琼华派的水灵珠，她不是好人！”重楼瞟了一眼花瓣，又瞟了眼玄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玄霄被重楼猛然发出的嗜血煞气给震得倒退几步，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重楼收回煞气，“怕了？”

　　“……”玄霄说不出话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忍不住的微微发抖，眼前之人是魔，是个和孙小小完全不同的，强大的存在，是个不允许有人触及他逆鳞的，却又让玄霄打从心底敬佩的魔。

　　重楼闭目，“孙悟空可曾以体内煞气压制于你？”

　　玄霄愣了愣，摇头。

　　重楼：“她毕竟是你师父，终究不忍伤你。”无论是魔还是妖，体内的煞气对人体终究有害，这些玄霄不明白，重楼却看的通透。“对妖魔而言，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人类所谓的窥探仙道，哼，也无非是痴人说梦。”

　　“你又未试过，怎知那是痴人说梦？”玄霄的脸涨得通红，爹爹将他交给太清道长的时候，那一脸的期待，玄霄还能清晰记得，而如今，他已不知该用何面目面对爹爹了。他不仅没成仙，还和一群魔物同寝同眠，更让人懊恼的，莫过于明明讨厌魔的身份，玄霄还是对重楼满怀憧憬。

　　重楼：“你为何要成仙？”

　　“……”玄霄答不上来。太清说魔为恶，必除之。以前玄霄也这么认为，直到他被孙小小留在魔域，才知道，魔族的生活和人界生活没有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只有种族。

　　重楼：“你跟着孙悟空，总有一天会成仙的，又为何愿意留在我这里？”当初虽是重楼提议让玄霄留在魔域，可玄霄实际上根本没有反对。起初，玄霄是为学剑，后来，他发现，和孙小小相比，重楼似乎更像个合格的师父。连玄霄自己都没发觉，自从离开了太清，他对成仙的执念，越来越淡了。

　　“我就是不想跟着孙小小。”玄霄很明显是在闹别扭。

　　重楼：“那么，你现在如愿以偿了，还有何不满？”就算玄霄不说，重楼也不可能让这么个大威胁留在孙小小身边的。

　　玄霄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张口闭口都说孙小小的好话。重楼师父，你不会是喜欢孙小小那个笨蛋吧？”

　　重楼：“……”

作者有话说

　　尼玛，这篇文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