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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见艾尔 走出去又是 ...

  •   艾维斯觉得如果自己还能活着从地牢里出去的话一定不吝啬金钱找一位高阶祭司给自己祈福一下,最近,不,是从遇到格雷•马歇尔开始运气就没有好过。
      从最初追求紫色珍珠开始,抽调大笔的金币,资金周转不灵,孤注一掷的带城主府历代的收藏来迷城贩卖,结识活泼的菲菲莉亚公主,终于能够筹款填补空缺,却因为那位第一美人失手一滑,最后的金额相差让人绝望的二十万,放弃尊严的哀求,眼见就要成功之际被卷入亚提王子的谋杀案,真是霉运罩顶。
      “辛吉格尔城的艾维斯。”牢头拍拍门,惊醒沉思中的男人,“你可以离开了。”
      “亚提王子有没有好一点儿?”虽然被监禁,可还是放不下平静的有些无情能让他放心诉说无望之情的少年。
      “当然没事,不然你们整个城就等着给王子陪葬吧。”牢头明显不想多说,只是催他快走。
      重新回到阳光之下有些茫然,时间的流逝不为任何人停止,此时辛吉格尔城主破产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迷城,不知王都盘点账册的时间还够够不够翻盘。
      身体的本能还是把他带到辛吉格尔城的驻地,意料之中的冷清,只留下喝的烂醉的克劳斯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忠心护卫。
      “劳尔,”不复以往意气风发的骑士,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在他的努力失败之后。
      “杂种,你还要有脸回来!”重重的耳光把艾维斯击飞出去,“你不是说在晚宴上能得到帮助吗?帮助呢?我的城主职位都已经被王罢免,你所谓的帮助就是这个?”
      “我以为你知道为什么。”口腔里有铁锈味,肿胀的面孔说话有些含糊,艾维斯觉得心底有些东西破裂。在林克大人充满恶意的微笑:“这么爱他?如果我让你跪下恳求呢?如果我让你在这里帮我快乐呢?”狠下心跪倒在地,灼热的视线让他回首,身后亚提王子平淡似水的黑色星眸透过他再看一个不存在的人,“为自己留下些什么。”蠕动的嘴唇无声的吐出这句话,应该是说给自己或者那个隐形人在听。昏倒的黑发精灵让他有了一场牢狱之灾,可还是应该感谢。
      “杂种就是在城主府长大也是杂种,不知感恩的家伙,满足林克大人的要求不就好了吗?何必和亚提王子演戏!”克劳斯还想上前打人,被年老的侍卫拦腰抱住。
      “你知道林克大人要什么吗?他要我当场帮他释放。”不是以“交/尾”为目的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让人无法容忍的耻辱。
      “你既然答应了,为什么不做到底?”虽然醉酒,仍然有些不自在的撇过脸。
      “艾维斯别听劳尔的,他只是喝醉发酒疯。”某个年轻一些的侍卫尴尬的打圆场,艾维斯名义上是管家可实际上是老城主第二任妻子的孩子,而且老城主曾经让他和克劳斯订婚,怎么说也是贵族之一。
      “喝醉酒的人才会把心里说出来不是吗。”黑暗的林叶之间,和陌生人倾吐心中的痛,虽然他总是认为妈妈抢走了他的父亲,我们都是用诡计混进贵族阶层的无耻贫民,但我还是爱他,用我的一切来爱他,补偿他就好。
      “要是他不屑你的付出,或者你付出所有之后仍然认为太少呢?”黑发的人一定是夜妖的化身,他的话击中心底最深之处的不安。
      又是这个夜妖,在不久之后给出了自己无法领悟的答案:“给自己留点儿什么吧。”
      “要离开吗?艾维斯少爷,请想想老爷当年的嘱托。”年老的侍卫有人帮忙的情况下终于能够压制撒酒疯的人,他在城主府呆了一辈子,艾维斯和克劳斯都是他看着长大,艾维斯的心酸和付出不是没看在眼里,只是主仆之别让他无法重手点醒陷入迷障的劳尔。
      “我才不要杂种帮忙!”克劳斯仍然大放厥词,年老的侍卫恨不得不顾上下尊卑堵上他的嘴,要不是老城主待人宽厚,他怎么也不想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不了,以免有人认为我想谋夺他剩下的产业。”温和的人往往都有底线,一旦超过,所有的温柔都会变成冷漠。
      “知道就好,快滚!”打不到艾维斯,醉鬼把酒瓶子扔了过来。
      转身离开,却不知道去哪,前半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耍酒疯的男人身上,一旦离开痛彻心扉,残存的自尊强迫自己迈动双脚。
      迷城的贵族沉迷于夜晚的游戏,早晨属于偶尔来此的冒险者和各家奴隶家仆,为他们而开的酒馆热闹非凡。随便挑一家进入,暗黑的角落里用手掌捂住滑落的眼泪。
      有人在面前坐下,黑色的兜帽长袍看不见相貌看不出身材,一般如此打扮的不是古怪的魔法师就是通缉犯,虽然他知道黑袍底下的少年是只差一步就要登上大祭司之位的高阶祭司。
      “你是预言师吗?”那种消失了万年的神奇职业,少年精准的预测让他不得不做如是猜想——竟然连他会被克劳斯赶出来都知道。
      “我是祭司,业余魔法师,我想你早就知道,至于预测,那是因为曾经有个傻子和你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酒杯边缘,也许嘴角已经挂上嘲讽的笑,“运气没你好,连生命都交出去之后还要背负来生都无法偿还的罪。”
      直觉告诉艾维斯,这个话题不要持续下去,不然一直以温和面目示人的少年会露出锋利的爪牙:开玩笑,一个能和太阳王者抗衡的人再纤细也不能当做无害处理。
      “为什么这次王的反映如此迅速?”艾维斯提出自己的疑问,按照不多的惯例(身为一城之主还能把自己折腾破产是在不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辛吉格尔城传出消息之后日曼顿王要合适账册,他们至少有三天的反应时间,实际上却是消息一爆发王者就拿出核对好的账册迅速的接管了辛吉格尔的统治权。
      “因为我们早就在做准备。”这种时候无需隐瞒,要想让接手的人尽快掌握辛吉格尔城,曾经大总管的帮助很重要,又没有和前任城主一样的感情基础,那只能展现实力折服。
      “你们——”王都虽然会派探子在各个城市,但都是例行监视,他相信自己的措施不会过早透露消息。
      “辛吉格尔城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最大的破绽是你。”少年清冷的声音生生划出一片天地,不高的语调在酒吧嘈杂纷乱的背景音里也是十分清晰。“夏季社交季已经开始,这种时候不是珠宝的销售旺季,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这种时候组织商队来迷城并不合理,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急需这笔钱救命。虽然你挑选的人都很谨慎的不提你的身份,但格雷和克劳斯的愚蠢已经足够我知道辛吉格尔城的城主经济状况出了问题。”
      “你的昏倒也是——”艾维斯觉得自己败得不冤,情之所钟的克劳斯是什么货色自己最清楚,他不谨慎的和克劳斯同时出现在花园就是败笔,偏偏是在心思缜密的亚提面前露的馅儿啊。
      “那个不是,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做白工,一个人不可能对抗一个国家,我想你很清楚这个道理。”同样的痴傻让亚提对艾维斯多了一分同情,愿意在可能的基础上为他解惑。
      “现在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艾维斯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和善的继父在死之前郑重的把克劳斯托付给他,无论是做被托付者还是□□慕者他都没有成功。
      “接管辛吉格尔城的人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经验老到的人。”亚提自顾自的说出要求,“你很合适。”
      “你让我帮助你更快的夺走克劳斯的东西?”艾维斯觉得不是自己幻听就是亚提在开玩笑。
      “第一,不是我要夺走克劳斯的东西,是他自己丢掉的。第二,这件事情不是非你不可,我只是认为你也应该为自己的母亲想想,她自从丈夫死后就被赶出了城主府,你不认为作为儿子除了爱情之外还应该顾及一下母亲想要回到自己渡过一生中最幸福时光的地方看看的愿望吗?夫人是老城主的原配去世三年后才和他邂逅并且钟情的,她不欠克劳斯什么,你可以为了情/人忍受种种苛待,难道要让自己的母亲也和你一样无怨无悔吗?”少年的手把酒杯推开,站起身,“你最好马上就下决定,我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等。”
      “我和你走。”话语冲口而出,母亲确实非常想回那个承载了她一生快乐的地方,作为儿子需要外人来点醒这一点真是失败。
      亚提勾起唇角一笑,转身离开,艾维斯紧随其后。
      古今中外异世地球,凡是能开的起酒馆的都有一定的能力,因为无论哪里的男人喝醉之后都有借酒撒疯的,如果店主弹压不住买卖是做不下去的,较之地球,这里的冒险者更加不羁所以碰上闹事的人一点儿都不稀奇。
      他恨宽大的袍子,不但浪费布料而且极易被波及,亚提恨恨的看着自己被撕开的袍子:冒险者扔过来的侍者他人躲开但是衣服没能躲开。只能庆幸自己在脸上施了魔法,而且袍子里面是野外祭司袍(这种袍子比较贴身,在野外要是穿那种宽大的袍子纯粹是找死)没有被一起撕开。
      “丑的够呛,不过小腰真TMD细!”已经喝大舌头的冒险者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亚提纤细的身段,不像格雷、马克那样娇柔,却在充满雄性力量的美感的同时线条流畅优雅的不可思议。
      “是祭司!”旁边有眼色的同伴伸手阻止。
      “祭司,祭司怎么啦?又不是南方神殿的战斗牧师。”祭司们攻击力不强全大陆公认,可北方神殿的神圣骑士和南方神殿的战斗牧师最好不要招惹也是常识。
      半醉的冒险者伸手就要往亚提的腰上揽,打定主意借酒劲占点儿便宜——虽说脸丑了点儿那身段可是勾人的紧。
      “那个——”砰砰,大胆的冒险者被如同鬼魅一样冒出来、同样带兜帽的人直接踹飞,“南方的祭司身旁会有两个战斗牧师保护——”没太醉的同伴结巴着说完劝阻,感觉大祸临头,这两个牧师级别不低,他们保护的人当然不会是小侍、灰衣(神殿最底层祭司)之类。
      很想痛扁冒失鬼一顿,但时间确实太晚,亚提只能冷哼一声之后快速离开。艾维斯机灵的扯下一个冒险者的斗篷追出去,避免某个致力于酿醋事业发展的高位者因为自家心尖穿着紧身衣招摇过市发飙。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是多余,刚到王宫侧门黑发精灵就被一个蒙头盖脸的人一把抓过,其口气因为破损的袍子阴的可以滴水,亚提解释的话也不见的多卑微惶恐,不知为何谈崩的两个人当场就上演了一出全武行,看着像野兽一样撕咬在一起的两个人,这之间的火花几可燎原,他们不是想在这里上演一出激/情表演吧?
      “他们已经在演出。”把呆若木鸡的艾维斯硬拉过来的伊迪斯让自己的心腹守住了各条小径,迷城王宫是那位最浪漫的贤者设计建造,不但曲径通幽无人经过适合那啥的地点更是一抓一大把,角门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厄,爱的真激烈。”最后一眼看到黑发精灵狠踹金发王者的大腿,离男人的脆弱只有一步之遥,突然有点儿同情那个处在权利顶端的男人。
      “爱?我家小弟可是没有心的人。”伊迪斯冷笑数声,这个男人很重情义,但谁也不能保证经历如此背叛之后会不会性格大变,又或者会不会仍然傻得放不开,让他知道一点儿亚提的真面目和真实实力以保持敬畏之心非常必要。
      艾维斯打个冷战,佣兵团初次见面的夜妖,王城再逢之时的奴隶,眼底一派温和的亚提就好像伊法克蓝的水晶神像,因为一视同仁的慈悲而一视同仁的无情,他相信虽然因为同病相怜的原因亚提会对自己有一定的照顾——比如这次辅助新城主的任务虽然棘手可也不会自大到认为非自己不可,他还是给了机会让自己能够为一直忽视的母亲尽心,可若是没有能力或者存有二心——下场不好说,最次也得是地狱洗三暖。
      亚提嘴角有点儿青,看起来吃亏不小,不过对比被小侍们搀扶下去的金发王者可知他丢的是面子而那位丢的是里子,不知以前传言金发王者是被压的传言有几分可信度?(尤多拉,你最好不要死回来)
      “辛吉格尔城的事情请务必帮忙。”亚提还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我会派暗卫暗中保护,请不要担心安全问题。”以克劳斯那种脑残的程度,这绝不是杞人忧天。
      总算是知道为啥亚提这样的优异条件却追求者寥寥,实在是除非权利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个旁人根本消受不起,想要美人只能先把江山弄到手管理好才行。
      晕乎乎的捧着任命出来,老实不客气的要了四个奴隶和侍从若干,说起来悲催,他这么多年执掌辛吉格尔的大权却没有心腹手下。
      前赴后拥的来到旅社,吃惊的发现老侍卫等在里面。
      “约翰叔叔。”先定下房间才让老者进屋详谈,其实还是无言。
      “艾尔少爷,老约翰请求您还是回去。”老侍卫看着艾维斯让服侍的人下去,迫不及待的开口。克劳斯身旁剩下的人不多,都是些老弱病残,会打理生意的一个没有。“劳尔少爷知道错了,他只是喝多了酒,回去的话一定会给你道歉。”
      “约翰叔叔,哪次不是先给个巴掌然后给个糖果就哄的我卖命?这次要是克劳斯亲自来我说不定还真的抛下到手的一切跟他走。”艾维斯也有点稀奇自己的热情怎么如此之快的熄灭,让他赔上一切去赌一个莫测的前程今天之前还毫不犹豫的事情现在已经做不出来。
      “你现在还有什么?”老约翰不是不感到内疚,可劳尔少爷更重要,老城主对他有恩,艾尔少爷只能抱歉。
      “伊迪斯王后任命我做爵士,辛吉格尔城的事情平定下来的话我会成为世袭贵族。”不觉得有啥好隐瞒,也让他们知道艾维斯不是只有捡城主府的剩饭才能生存。
      “艾尔少爷,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城主吗?”老约翰今天早些时候没有尽全力阻止克劳斯胡闹实在是因为也想出出气并且笃定艾维斯没有钱也无处可去,没想到短短半天情势就已经到这种地步。
      “第一,城主的位置是克劳斯自己弄丢的,第二,我和母亲不欠他什么,就是欠老城主的情这么多年也还完了。”黑发精灵的刻薄言语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真tmd一针见血。
      “艾尔少爷——”老约翰捂住胸口,印象里一直温和的人这是吃了什么东西,“你以为王后和十三王子的地位还那么稳固吗?这几天谁不知道王爱上了十六王子。亚提费尽心机还能得宠几天?更别说他是一向不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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