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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人在何处 早就有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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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有科学家,或者说哲学家论证过,人的视线或许是实质的存在,不管正不正确,诺尔过于炙热的目光还是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
“你是我的孩子中排名第几的?”伊凡有些愧疚:他的孩子多到只能用编号记忆,只有个别的孩子——比如把他当成陌生人很坑了一把的亚提,比如把他当仇人果断逼宫的伊迪斯或者从外表到脾气都和自己极端相似的卡新他才能够叫出名字。
“您似乎没有知道的必要。”诺尔是伊迪斯和亚提一手带大,所以他对伊万王的态度十分矛盾,伊迪斯教导的那一半告诉他这是仇人,可以的话一巴掌拍死最好,亚提教导的那一半却告诉他不过是个陌生人不值得他费什么功夫仇恨。
“也是。”伊凡尴尬的摸摸鼻子,显然不是所有的子女都像亚提一样豁达——或者说冷酷,他们对自己间接抛弃的行为接受不良。
“我想您不会再出现在世人面前。”诺尔看一眼一直陪在伊万身边的人,两个人之间的浓情蜜意简直化不开,这个人才是伊万王后宫惨烈斗争的胜利者吧。
“我不会再离开这座岛,离开伊凡。”伊万王的脸皮真不是盖的,这种话也能在儿子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来。“你不是来找我的吧?”他的神色终于有些凝重,怕儿子是被人派来抓他回去的。
“放心,基本上没有人会想念‘败坏了伊法克蓝的王’,包括他的情人们。”诺尔忍不住讽刺自信良好的人,“我是出来找十三哥的。”
“亚提又跑啦?早就提醒过厄休拉不羁的萨鲁曼不是那么好驯服的。”伊凡对自己出产的商品品质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不是,十三哥被你的第十六个儿子绑架,因为十六爱上了你的第三个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典型的。
眼刀忍不住往父亲那里飞,伊迪斯教导的一半几乎马上就要占上风,能杀了这个混乱之源就好了——
“这不怪我!萨鲁曼王族兄弟相恋多的去了!”伊凡也不是永远白目,他在儿子眼光变冷之后赶紧给自己辩白,“而且你们还是等亚提自己出现吧,他现在应该变了一个样子——”那个无/耻、下/流、卑/鄙、阴/险、狡/诈的小子根本不用别人救,到现在还没出现的原因大部分应该是他想要自己在外边逍遥逍遥。可见亚提在自己老爹心里的形象——
“你怎么知道?”难道十三哥来过这里,见过这位不着调的父亲?甚至他知道亚提在哪?
普罗亚斯岛的日子太过悠闲,他说漏嘴了,伊万一边哀叹一边小心的看着伊凡,但愿哥哥不会误会,也不好秋后算账:“亚提的母亲有远古精灵的血统……”
“在吟游诗人嘴里您的情人已经贯穿了古今陆外的所有种族,您没必要在这里炫耀。”诺尔打断父亲的话,这人真是不靠谱。
“这段是真的,亚提成年后可能激活精灵血统对相貌进行优化。”伊万心里这个委屈,他好不容易说几句真话,竟然没人信,他容易吗他!更可怕的是伊凡低垂着眼睛,貌似不在意,可他知道这人火了,呜呜呜,他不要回家跪搓衣板!
“那您怎么知道他的血脉被激活了?”诺尔一步不让,这个情报太重要,心软不得。
“舞姬给我留下一片干枯的叶子,告诉我如果有一天这片叶子鲜活起来的话亚提的血脉就被激活了——会有人来接他。”伊万一咬牙,这件事处理好他也算是和大陆再无联系,所幸把所有的事情都竹筒倒豆子,倒了个一干二净,而且从领子里拉出一片鲜艳欲滴状若翡翠雕琢的叶子出来给诺尔看。
“遭了,十三哥不是被人接走了吧?” 诺尔和菲菲莉亚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伊迪斯姐姐和亚提哥哥会离开他们:亚提哥哥喜欢到处乱跑,可好歹还知道他在欧洛亚恩大陆上,而舞姬的家乡则是任何人都不知道地未知空间。
“应该不会,我早就把叶子封印了。”伊万轻松的说,他对那些接走舞姬的人也没有好感,能给他们添堵是在乐意不过的事情。
诺尔咬了咬牙,“谢谢你,”这是真心的,“还有,永远不见。”说完匆匆跑去找尤多拉。
“哼!”一直默不作声的伊凡甩开伊万揽住他的手臂,大步向家里走去,每一步的气势都让人心惊胆战。
“哥哥!”伊万飞扑上去,抱住伊凡的大腿不放,“我对诸神发誓绝对不是对舞姬余情未了!”
“给我滚!”伊凡困难的拖着一条死狗朝前走,不一会儿就累的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哥哥,我说的是真的,”伊万赶紧抓紧时间解释,“只不过我们之间的感情牵扯到了舞姬,可以说害了舞姬一生,我对她只剩下了愧疚——”不管是不是愧疚还是愧疚掺杂几分爱情,总之这种情况下这么说就对了,情/场老手伊万十分清楚甜言蜜语的威力——有的时候比金银珠宝还能打动情人的心。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伊凡低下头,看着像癞皮狗一样扒着自己腿的弟弟,有些无奈,这个人说要和自己在这里过一辈子的话是真话,他听得出来,可其他的话就要加减来听,总的来说这不是个好人,当然,自己似乎也不是。
“没了!我发誓!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伊万神情肃穆让人不由得不信他,伊凡半晌之后才谈了一口气,“你起来吧,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找上门,你就不用回家了。”
这个年头儿好男人都不容易,心中暗暗叹气,伊万满口答应,狗腿的帮伊凡扯平被自己揉皱的衣角,殷勤的把情人送回爱的小窝。
虽然诺尔和尤多拉都感到了事情的紧迫——伊万王的信用在他们心里不是很好,万一亚提真被接走那,就是厄休拉愿意上刀山下火海接他回来也得知道这刀山火海在哪里不是……
然而,行船出海在哪个时空都是容不得马虎的大事,诺尔只能在按耐住性子,等尤多拉安排人员检修船只,涂抹防腐药水,直到七天之后才朝普罗亚斯岛的东北方向驶去——据一艘冒险朝深海行驶的打渔船在东北方向看到过火光,听到过闷雷,他们以为是海上风暴将起,狼狈的逃了回来:这事被老渔民们当做笑话讲,打渔的连看天都不会,真是奇哉怪也。
诺尔他们人多船快,当然不是破旧渔船可比,加上心急,竟是用十天就跑完了十五天的航程,在东北方向找到了一个岛屿——岛上半坍塌的房屋、被火烧毁的植被、残留的破损兵器都说明他们找对了地方,可惜,已经人影不见。
事情结果一早通过水镜禀告给厄休拉,大哥脸上的神色,挺吓人。“王兄,你不用忧虑,亚提看样子是逃了——”尤多拉宽慰大哥,黑发的大嫂连迷城那样的铜墙铁壁都能逃走更何况这个简陋的地方。摸摸自己的肋骨,尤多拉不厚道的想起了自己被打的下不了床的日子。
他的劝慰引发了另一轮的忧虑,厄休拉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不会是去找他的情人了吧?那个有一双细眼的帅哥——”此人被卡新讽刺的时候表现的十分大方和不在乎,但是俗语说得好:宁可信母猪能上树也别信男人会大度,亚提逃脱之后并没有回来,让他不由的在脑补了无数黑发精灵和一不知名帅哥亲亲我我的温馨生活画面,背景无一例外是他孤独萧索的独身一人矗立在风雪之中……
尤多拉没办法透过水镜窥视老哥脑海里的想法,不过这不妨碍他对大哥的奇思妙想翻白眼“亚提有那么勤快吗?”在他看来黑发的亚提就是一个懒鬼,有事还好,没事懒懒散散的比贵妇人还慵懒,脚踏两条船这么高难度和费精力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没办法,诺尔和尤多拉从这里向三个方向派人,让他们上岸打听,自己也带了一个小队让诺尔冥想半晌之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试图用他们之间的血缘羁绊得到帮助。
男人到底有什么用途?安娜贝尔小姐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她早就对自己的婚姻状况不抱希望——爵位不高,家产不丰,自己做的又是贵族小姐们不屑的商人活计,门当户对的有爵之家怕是不会要自己这样的媳妇,本来她的打算是好歹拉扯弟妹成家之后带着自己积攒的家底效法妮娜萨索兰小姐做个神殿贞/女算了,现在一个很好用的男人摆在眼前不由得有了旁的想法:长相俊美(带出去超有面子的说),身份不低是高阶武者(身份的证明类似地球上的学历,高阶职业者怎么也是个哈佛或者剑桥的博士生),更难得的是有经商的头脑(这里的男士们虽然不认为经商是低贱的事情却很少有人能够有这种头脑,或者说有这种吃苦的念头——对比舒舒服服的贵族老爷,经商还是个辛苦活),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不得不说,每个女人无论是地球还是异界都有自恋的倾向,安娜贝尔小姐心里存了这个念头看向韩凌的目光不由得灼热起来,可恨某呆头鹅不解风情,竟然开口询问:“小姐,你的眼睛抽筋了吗?”
安娜贝尔小姐不由得气结,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等到韩凌离开才被嗤笑声惊醒——她正在检查“货物”。
“笑什么笑!”安娜贝尔一脚踹在铁笼子上,这二十个奴隶中有十九个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这是正常现象,成为奴隶之后基本上也就没有了翻身的可能,精神状态能好才怪。
只有一个青年懒洋洋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里。发笑的就是他,“嗨,小姐,多给我个面包我就告诉你一件关于那块木头的事情哦!”他不慌不忙的提出交易,现在贩奴生意已经正规化,奴隶贩子们很少再用控制饮食的方法节约成本:面黄肌瘦的奴隶买不上价啊。可最多也只是六分饱而已(富有实践精神的奴隶商人研究表明这个数量的食物既不会让奴隶消瘦的厉害也不会让他们有力气反抗)。
“你有什么能告诉我?”安娜贝尔小姐嗤之以鼻,一个都变成奴隶的人还能有什么东西留下?
“不信厚!我只不过比你的眼睛好用一些罢了。”青年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推销自己,“小姐,当商人不可以这么没有魄力,就算我骗你,你也只不过损失一个面包不是吗?”
“好,你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面包。”安娜贝尔鬼使神差般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她倒要看看自己忽略了什么。
“好吧,小姐,您不知道您的保镖大概是某个贵族的娇宠吗?”青年把手臂放到脑后垫着,轻松惬意的面对主宰自己命运的“主人”。
“胡说!”安娜贝尔下意识的大声反驳,忽略自己越来越虚的心,是啊,这么美的人怎么会没有情人。
“小姐没看到他左耳上的贞/洁石吗?”青年依然是令人痛恨的不紧不慢,“还是最高等的呢!”
“那也不代表他的情/人还活着啊。”安娜贝尔咬紧了自己的红唇,犹自负隅顽抗,她不想放过到手的希望。
“那有怎么样?要不要打个赌,小姐?赌你的美人是南方神殿的信仰者。”青年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再次轻笑出声,南方神殿的信仰者虽然不认为更换情/人,再爱上别人是罪,但是他们很少有人这么做,一旦确定关系就是一生一世。情人偏北伴侣偏南是贵族们普遍遵循的定律。
虽然忍不住落荒而逃,安娜贝尔小姐仍然依照约定派人给那个青年送去了面包,至于她自己一个下午目光忍不住在韩凌的身上打转。
“安娜贝尔小姐,我的脸上到底怎么了?”在岛上的时候这张脸貌似就有问题,因为忙着逃命也就没有深究。难道安娜贝尔也看出不妥来了吗?
“不,不,没什么。”安娜贝尔打个机灵,这张脸实在是妖孽,看久了就会走神,“凌,你是哪个神殿的成员?”问题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要是北方神殿的成员就太好了,冥神殿的成员也不是不能忍受,那怕是夜神殿的成员也不会挑剔。
“我是南方神殿的成员。”如果卡新没有骗我的话。韩凌神经其实蛮大条的,还未穿越的时候人很帅还是高级白领,不少“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对他垂涎三尺明示暗示的表态,可惜木头眼里只有毒草一根,其他的花花柳柳统统视而不见,到了异界你也不能指望他能突然开窍,变成纵横花丛的粉国英雄。
“那你有情人了吗?”安娜贝尔仍然不死心,这么一只“绩优股”摆在眼前,没想起来还好,一旦注意到了不握在手里实在是不甘心。
再傻也有些明了,韩凌干净利落的断掉了安娜贝尔小姐的念头“这件事情虽然和小姐没啥关系,可我还是愿意告诉你,我有情人。”虽然到现在我还想不起这位先生或者女士到底长什么样子。
聪明人从来不会自找没趣,韩凌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安娜贝尔小姐也只好熄了自己的小心思,不过心里不痛快是肯定的了。
“小姐碰壁了吧?”又是那个油腔滑调的家伙,他满脸调侃的对着安娜贝尔小姐,成功的让本来已经达到临界点的小姐彻底爆发。
“靠,我要扣你的口粮!”懒得再装淑女的小姐大爆粗口,“你谁啊你!好好的事情都让你给唱衰了!”
“我?我是班克马歇尔。家里是为佣兵之城打理生意的。”青年挺直了腰身,算不上帅哥也挺精神。
打理生意?能够在不着调的父母为一些奇奇乖乖的爱好败光为数不多的家产之后挺身而出用经商撑起男爵府的体面,安娜贝尔小姐首先就不是一个拘泥于礼教的人,其次一定是个头脑灵活的人,她已经开始盘算这个人能够为自己带来什么利益——至于他扎眼的姓氏,安娜贝儿小姐撇撇嘴,不用说一定是正室和小/三之间亘古不变的斗争结果,这位马歇尔显然是败北的一方。
“你,除了做奴隶之外还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安娜贝尔小姐目光如电,“说实在的,别用虚的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