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无心》8764324

30、儿女债务 为儿女奔波

　　作为曾经的商业霸主梅西里尔家族的最后一人，伊迪斯萨鲁曼商业天赋无疑十分出众，她从来不后悔和日曼顿王的交易——那怕他提出这项交易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钳制自己的弟弟——这不是亏本的买卖，虽然某些时候她需要提供一些比较尴尬的服务，比如：操办哈德兰太后——自己老公母后——的婚礼。
　　很显然，后者的不配合增加了这项工作的难度，无论从哪方面讲脾气都算不上温和的公主几乎想要把婚纱扔到哈德兰的脸上
　　“伊迪斯萨鲁曼，不要以为现在我失了势就你就能够羞辱我。”哈德兰太后憔悴了一些，气色也很不好，却依然娇艳，她高傲的坐在高背的硬木椅子上，对漂亮的婚纱不屑一顾，当然，作为一个女人的本性让她深深被婚纱诱惑，曾经想要为了爱人披上它们是最美的梦，然而如今它们带来后果能很好的让她清醒。
　　挥手让侍从、奴隶们出去：家丑还是不要外扬的比较好。“您放心，我看不出有羞辱您的必要。”伊迪斯干脆的坐在哈德兰太后的对面，“其实您真的没必要给我找麻烦，如果不是马修祭司始终念着你们当年的情分和产子的羁绊，我更愿意直接杀掉您，让您嫁人很不符合经济效益，也很麻烦。”
　　“你们认为这样就能把我赶出权利的中心了吗？我告诉你，戴德林家的女儿从来就不会放弃！”几个本来应该是至亲的人把一切都摆上了台面，狡诈虚伪的言语暂时没了用武之地。
　　“随便，您的贪婪会把您送进冥神的审判所。”伊迪斯粗俗的耸耸肩膀，“您就没有心满意足的时候吗？那怕只有一次。”
　　最近忙于战前准备睡眠一直不是很充足的伊法克蓝公主喟然长叹，偶像的破灭啊，话说这位太后还曾经是她艰难时期的精神支柱呢。
　　“这么说吧，我不是鄙夷您，我只是不了解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丈夫在世的时候甚至容忍您一年有几个月去探望情/人，国王死后虽然儿子年幼但是仍然可以挑起大梁，对您不算亲热可仍然恭敬，足有二十多年您独掌大权，作为一个地位天生就比较低的女人，您还要什么？您站的已经并大多数——或者可以说全部男人——都高。”
　　绝对不是嘲讽，伊法克蓝的公主是认真的疑惑，她真挚的口气也成功冷却了哈德兰太后的怒火。
　　是呀，尽管有不少男人鄙薄哈德兰的成功纯粹是因为好运的碰上了一个头脑发昏的雅丽休斯王族，可没人敢在她的面前放肆，那怕心中不服也要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低下头（当然有白目的，可是，哼哼，御花园里的大丽花开的真艳那）。那她又是为什么非要和自己的儿子一争长短呢？
　　“大概是——”哈德兰太后，扯出一抹根本没有笑意的笑容，“我刚开始只不过为了给加里耶留下一些东西，他是我为心爱人生的孩子，可根据《神典》我只能给他留下一些浮财，而不能把帕奇城的权利交给他。”
　　孩子大概是比天气还要经典的话题，伊迪斯和哈德兰交手的时候，伊万王正和自己排名第十三的儿子磨蹭。
　　时机选择的不是很恰当，亚提和他的银发情/人不知为什么陷入了冷战，夜妖虽然没有摆出后者可以直接吓哭小孩的面孔仍旧温和如故，但识趣的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不自在的。伊万王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惜等亚提心情好转之后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这是交易，亚提。”伊万王心中暗自诅咒：亚提才是梅西里尔家的血脉吧，是吧！死要钱的混蛋，“我用伊法克蓝隐藏的力量交换伊凡和卡新的性命，这对你来说不难。”
　　“不，”亚提努力在柔软的椅背上挺起自己几乎断掉的腰，他不爽，所以必须有人更加不爽。
　　“远古时候神血后裔不知几凡，但是能够流传到现在还保持不低浓度的只有雅丽休斯和萨鲁曼王族，你不会以为伊法克蓝没有杀手锏吧？”伊万王作为一个在花丛中打滚了小一百年的老手，当然不会认错亚提的反映，所以他一点也不在乎儿子的冰冷拒绝：被累垮的男人脾气最坏，应该理解。
　　“不，父王，您的这些东西都是按照《神典》都是伊迪斯的，您大概因为退位也没有办法调动了吧？要想交易的话麻烦给点儿诚意，别用我们的东西来敷衍。”亚提尝试几次之后放弃了努力，他毫不怀疑昨天该死的厄休拉兄弟是想把他做死在床上。
　　伊万王嘴角抽搐额头爆出“#”字青筋，这个人真的是他和舞姬的孩子吗？“如果你不是和我的曾祖父彼得罗十分的肖似，我绝对会请神官鉴定一下你是不是我的儿子。”
　　“客气，您认为做您的儿子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吗？”心情不好导致嘴巴奇毒，一句话噎的伊万王险些背过气去。“不过您也不是太坏，放弃责任的时候连权利一起放弃了，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这是真心话，伊万王对自己的子女不闻不问，但同时也不会指手划脚，前途等一应事务皆由其母妃（或父君）做主。看似冷漠，可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毕竟无论哪个世界都有不少人不承担责任却要求权利。
　　“停！”伊万王果断的喊停，对自己儿子的“歪楼”（如果他知道什么是歪楼的话）功力深表钦佩，“我们不是讨论我是否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在说你怎么才肯放过伊凡和卡新？”
　　其实和亚提沟通并不困难，他对你并没有什么痛恨或者恋慕的情绪，对待陌生人一般的公事公办倒是让习惯了儿女们哀怨或者痛恨（主要是伊迪斯和菲菲莉亚）眼神的伊万王应付的出奇轻松，所以那怕被银发王者狠狠怒视也不会退而求次去找大女儿。
　　“您能付出什么代价？”亚提对于伊法克蓝暗中的力量比较有兴趣，有些只有国王知道，就算伊迪斯是监国公主也没有办法染指。
　　“国王的私卫。我最后的武装力量，放心，我并不想把已经扔掉的东西捡回来。”英俊的王者厌弃的说，好像他丢掉的并不是一个全大陆数得着的王国，而是一种甩不脱的脏东西。
　　“伊凡王叔会同意？”兄弟相恋是有些违和，可如果放到伊法克蓝王室那么人们只会慨叹萨鲁曼王族那是越来越变态，是以亚提并不避讳自己老爹的风/流艳/史。
　　伊法克蓝前王者的笑容有说不出的内容，“从他选择王国而放弃我开始，伊法克蓝的命运就已经决定，由不得他说不。”莫明的狠/戾，和哈德兰太后出奇的相像。
　　这两个人怎么没有结婚？不但相貌相配（一个名誉大陆的美男子，一个闻名遐迩的美女）性子更是一样的变态，要是有幸产下后代怕是比厄休拉兄弟更加的难缠。
　　“我去求婚了，可惜你母妃舞姬在身边，哈德兰她坚决不嫁一个情/人比正牌老婆还漂亮的人。”亚提把问题不知不觉的问出口，而伊万王也没羞没臊的给儿子解释。成功让前者额头滑下黑线：老爹当神猪的时候缺心眼儿绝对不是伪装，对于求婚还带着情人的二百五智商不能要求太高。
　　说不上恨，不过卡新并不喜欢伊万王这是事实，也不能说不对，只能说他的要求有点儿高，毕竟没心没肺的伊万王还能为他的性命打算已经是旁的子女求之不得的待遇，再纠缠其他未免让人觉得矫情。
　　就在伊万为了儿子和情/人的性命和亚提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时候，哥哥伊凡也不轻松，他难得放弃了怀中的长毛白猫和优雅的风度。“卡新，你不要冲动，强行激活神血根不是什么好事，”伊凡紧紧拉住卡新的手臂，“你看，我和你父君还有亚提和伊迪斯，神血的浓度都不下于你，可我们都没有激活它——”
　　卡新很少违背自己的父亲，也很佩服父亲的智慧，可是这次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必要，父亲，我不会把佣兵之城拱手让给亚提和他的奸/夫。”
　　儿子，亚提不是你的谁，你真的没有必要用这么酸的口气讨论他和厄休拉兄弟的关系……
　　翻个白眼给自己，伊凡搜肠刮肚的找理由说服儿子——他太像伊万，得不到就毁灭的脾气是一模一样，只可惜时运和手腕都比不上自己的父君，而且亚提也不是自己，双方对垒的话己方的胜算无限趋近于零，话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口，模样像自己脾气像伊万的卡新也继承了后者强烈的自尊，最烦的四个字就是“你做不到”。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卡新，佣兵之城不用你的牺牲。”伊凡不住的苦口婆心“作为一个传承了万年的城市没有什么底牌那是笑话。”
　　“当然，哈蒂尔家族坐拥佣兵之城万年靠的不是上位者的施舍。”哈蒂尔夫人已经从迷城日夜兼程的返回，她并没有从伊万或者马修那里得到想要的结果，可是仍然成功的推迟了日曼顿出兵的日子，为佣兵之城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或者这也是艾尔有心纵容的结果，他想要把佣兵之城的所有力量引诱出来一举歼灭。
　　“母亲你也不赞成我为佣兵之城出力吗？”不能否认，父母的态度让卡新有些小伤，难道终其一生也无法超过那个黑发的夜妖吗？
　　“不，我的孩子，”卡新是哈蒂尔一手带大，肖似伊万的脾气怎么会不知道，“你要知道给你出主意的马歇尔长老和哈蒂尔家族斗争了一辈子，他不会安什么好心，”特别是他那草包孙子还被伊凡算计折损在了迷城——据说被日曼顿王送到一个什么什么的地方做工开采石头，可以好好体验一番劳动换饭吃的光荣。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卡新，我知道你想为佣兵之城出力，但是出力的方法很多，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不是吗？”哈蒂尔好说歹说终于把傻小子劝回去睡觉，等到回身时慈母表情已经收了起来：“伊凡，马歇尔长老劳苦功高，你似乎应该让他多多休息而不是劳心费力。”
　　“当然，”伊凡重新抱起自己的爱猫，不能否认，米斯底城的失败动摇了他说一不二的威信，不然怎么会被马歇尔长老私下里打个措手不及，看来他需要再次立威才行。“夫人放心，马歇尔长老很快就会得到奖赏。”
　　哈蒂尔夫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当初哈蒂尔家族被马歇尔挤兑的不轻，不然怎么连城主的位置都丢掉了呢，要不是她拼死提升自己的威望，后来伊凡也流亡到这里，说不定哈蒂尔的荣光会在这一代断送，没有铲除马歇尔家族主要是为了稳定，那个老家伙难道认为他们是吃素的吗？其心可诛！
　　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小boss（厄休拉那种才是大boss）盯上的马歇尔长老，惬意的让美貌侍女给自己捶腿，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全然不顾儿子被抓破相的脸，“父亲，您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马歇尔城主一脸晦气，MD，家里的娘们儿太凶，打起来专门往脸上招呼。
　　“出什么主意？一个字：‘忍’。”马歇尔长老吐出一个烟圈，壮年时期他多么意气风发，在佣兵之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后来被哈蒂尔家的小丫头和那个神秘的神学后裔压制，长老席位差点儿丢掉，他愣是动心忍性，保住了马歇尔家的影响力，这不只要有机会就能抓住嫌隙狠咬他们一口！比起他的呕心沥血，在婆娘的拳脚下忍一忍能有多么困难？白了儿子一眼：少年仔，还是太嫩！
　　马歇尔城主看着老爹嘴边袅袅升起的烟圈无比郁闷，家里的婆娘日里吵夜里闹，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囵廓觉，还怎么忍？
　　再说——“丽莲也只不过想要格雷回来。”也只是一片慈母之心。
　　“糊涂！”烟头险些戳上马歇尔城主的脸，“你知道格雷做了什么事情吗？那个蠢蛋竟然听伊凡的命令去刺杀日曼顿王和亚提王子，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被老爹的吐沫星子喷了一脸，马歇尔城主也无可奈何，那个倒霉孩子确实只记得长面孔而忘了长脑子，现在没死都是老婆的娘家倾力奔走的功劳。
　　马歇尔长老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鉴于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能好言好语的劝说，“格雷是肯定折了，你劝丽莲早点儿放下吧！这要是开始打仗，哈蒂尔家族能够继续保持佣兵之城的独立的话我就用长老的席位换格雷出来，要是哈蒂尔家族不敌——哼哼。”一切尽在不言中，马歇尔长老表情有点儿狰狞，这小小的佣兵之城是荣耀也是禁锢，若是事不可为他也不会像哈蒂尔家那么傻，做什么誓与城池共存亡之类的悲壮傻事。
　　“哦。”似懂非懂，不过老爹不会放任儿子不管的中心思想还是能够听出来，马歇尔城主觉得今天一定能让老婆放过自己，当下也不再做其他要求，想要告辞。倒是马歇尔长老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等一下，”招呼要离开的儿子，“我让你去安抚火狮子佣兵团还有巨龙佣兵团，他们有什么话说？”十大佣兵团，佣兵之城的柱石，一下子折损了两个，损失不可谓不重。
　　马歇尔城主更是苦了颜色“巨龙佣兵团没说什么，不少人表示会用鲜血洗刷耻辱。至于火狮子，他们似乎想要中立……”不知道这个结果老父是否会满意。
　　马歇尔长老再次点燃一根烟草，“无妨，火狮子佣兵团一向如此，他们从来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支持胜利一方，倒是巨龙佣兵团，你可以选埃兰的一个兄弟进行支持，少团长之争看起来是不能避免的了。”
　　马歇尔城主点头受教，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虽说各方面都受到制肘，可的确省事，最适合他这种懒得动脑筋的人。
　　儿女债，哎，儿女债，就在大佬们为了儿女几乎挠破头皮的时候没有儿女似乎是更加严重的问题，一群加在一起几乎赶得上日曼顿历史的老人围坐在一颗茂盛的大树下长吁短叹：“哎，小黛碧马上就要度过繁殖期，她为什么还不生一个孩子——”
　　“这不能怪小黛碧吧？她可是生过一个，看族里孩子越来越少，你说是不是——那啥有了问题？”另一个老人反驳。
　　“难道诸神不再眷顾我族？”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长叹，文艺范十足，只是放在一张鸡皮鹤发的老脸上总觉不如红颜娇娆来的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