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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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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说:“这家店牛啊,看到我们来了直接拉电闸,巴不得让人注意不是。”
大堂经理只觉得霉运当头,哀伤的一个劲抱怨:“不是啊……是突然跳的。”
警察叔叔更乐了,“那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活该!”说完一巴掌打向他的后脑勺,把人打老实了。
那些年错过的零线火线,那些年错过的短路火花,无数电线连结,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警车呜啊呜啊在门外叫嚣,这一瞬的停电导致屋内场面巨大混乱,脱了裤子的,扒了衣服的,手上捏着牌的,身上纹着身的,全部逮捕归案。
陆一文和箫和被警察叔叔推到墙角,搜身未果,倒是翻出了两张学生证,陆一文想解释来着,无奈刚发声就被一棍子堵住后腰,动也不是求饶也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和嫖客们同流合污,不过最无辜的是箫和,面上狰狞,眉毛都挤到了一块。
两人被推着走出店门,送上警车,然后一路鸣笛,扬长而去。
地点,派出所。
平时冷冷清清的夜晚,现在就跟过年一样出入频繁,陆一文蹲在地上,听闻两个警察交流,一个说:“这次办了大案子,要忙一阵咯。”
另一个接话:“这家店貌似是二进宫了吧?没想到地下赌场都被挖出来了,胆子够大啊。”
“何止呢,还偷税漏税借高利贷,可耻啊!”
“哟,真的啊,那我们立功了,绩效奖不知道加不加。”
“上头说了,要挖出更有价值的东西加工资的两倍,干活干活……”
谈话结束,陆一文偷笑,捅了捅身边的箫和,比了两跟手指——yeah。
事情基本顺利进行中,接下来就是查账本,找记录,为董皓翻案了!
可惜箫和完全管不着这些事儿,他的学生证还扣在警察那儿呢,幸好没带教师证,不然一并摸收,明天必须得成学校名人!
陆一文小声说:“没关系,宋裴一定会跟警察解释清楚的。”
箫和忧心忡忡的点点头,唯一的希望也只能寄托于此。
两人蹲在小房间,脖子伸的老长,时刻关注着门外的动静,陆一文身边的男人双眼半眯半睁,有种没睡醒的感觉,他看到陆一文那不安分的模样还以为想逃,好心的警告了一句:“乖一点的话明天就会放你走的,好好睡一觉吧。”
闻言,陆一文诧异的转头看他,此人长得贼眉鼠眼,好生奇怪:“大哥,你常来局子?”
“不是,就这两年家里过得不舒服,出来找点乐子,谁晓得今天那么倒霉……”那大哥又瞄了眼陆同学身边的箫和,猥琐的笑:“你眼光不错啊,玩男人被抓的?”
陆同学心里骂,玩你大爷。
“也不算,就和同学出来唱唱歌,谁知道会遇扫黄反赌,哎对了,”陆一文脑袋上灯泡一亮,记起件挺重要的事,借着机会便问:“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也一起逮进来了?”
男人摇摇头:“老板今天没来吧,以前在的时候都会找我们这种老客户聊聊的,反正今天没见到。”
“靠……”陆一文咒骂了一句,不说话了。
这扫兴的,还以为能一石二鸟呢。
就在他想这些问题的时候,箫和倏地用手掌压他脚板,还特用力,陆一文龇牙差点叫出来,回过身想问他干嘛,结果箫和指了指门口,脸色惨白。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陆一文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只一眨眼,魂灵头就丢了。
宋裴个二货竟是把他哥招来了,警察带着陈帆来认人,陈帆的表情是一反常态的阴森,而身后的齐原更是前所未有的凶狠。
陆一文猜,他完了……
两个差点失足的青年被保释出局,宋裴费劲口舌和警察解释他们是好人,警察叔叔听后把学生证还了,然后说了句,以后别穿那么性感。
陆一文思考了半晌没得这句话的意义,而同样缺乏生活阅历的箫和更是一知半解,最后迫于高压政策,被陈帆等众遣送回家。
陆一文和箫和临别前,深情的抱了一抱,陆一文说,“我不知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不过月亮估计要伴我一夜。”
箫和就差哭出来,把宽松的袖口扎紧,挥挥手:“望君珍重……”
陆一文上了齐原的车,陈帆坐到齐原身边,三人一路无言,气氛凝重的不似曾经,那个会跟他争论不休的陈帆不见了……
三人回了齐原家,陈帆找了套衣服扔给陆一文,对他说:“你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再说。”
陆一文低头抱着睡衣乖乖照做,温热的流水哗哗打在身上,脑海里又浮现出三个字,“玩脱了。”
之前筹备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任着一股打抱不平的冲动,想还董皓一个清白;现在回想一下,后怕倒是没有,就是觉得问题考虑还不够充足,至少以后要有去有回。
陆一文自我肯定的点点头,迅速冲刷完毕,娴熟的用浴巾抱住头发蹭了会儿,换上干净衣服,开门出浴室。
与此同时,陈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齐原在厨房不知道忙什么,看见陆一文出来了,陈帆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说,“坐过来。”
陆一文听话的走过去,不敢坐。
他说:“我错了。”
反正不管什么是先认错总不会比这还糟糕……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陈帆并没有原谅他,而是抡起一巴掌把人直直拍的扑进沙发里。力道之大,气盖山河。
齐原听到动静倚门远观,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看来这场家庭暴力是必须发生的。
陆一文痛苦的耳鸣了一阵,而后撑着身子爬起来坐到沙发上,鼻孔处很难看的挂了一条血痕,但并没有反抗的想法。
他能料到陈帆会那么生气,他是他哥哥,亲人之间总是连着一根说不清道不明的丝线,那个叫牵挂。
陈帆手在发抖,陆一文看得出来,这个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陆一文抱着真难受的心情,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说:“我错了。”
陈帆问:“错哪了?”
陆一文:“不该去那种地方。”
陈帆:“有人叫你为董皓强出头吗?你凭什么谁都不告诉的就带同学和箫和去做这事?其他两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
陆一文很有自知之名的摇头:“担不起,但我是想了万全之策才……”陆一文话卡一半,陈帆厉声打断“老师教你的东西你就用在这种歪门邪道的地方?!你知不知道箫和将来是要考博的,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害了人家一辈子的前途?!”
陆一文心里一怔,表情扭曲的跟超时空一样:“他,他没告诉我……”
“告诉你?”陈帆冷哼道:“明天跟着我去给人家道歉,还好学生证被拿回来了,要不然你给我等着吃处分吧!”
陆一文憋着一口气,回答:“哦。”
这个“哦”字在空气中回荡良久,沉默如同棉絮一般飘散开来,郁郁惶惶。
陈帆重新坐下,将双手放在大腿上,必恭必敬很端正。
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旦出现这个症状,那就说明陈帆认真了。只见他重重叹了口气,道出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他说:“你和董皓的事情,不如就算了吧。”
陆一文张了张嘴,也想像刚刚那样答应的爽快,可没想到重磅炸弹是这样扔的,除了措手不及带给他更多的却是无力感。声音就在喉咙口只要稍稍一呼吸就能喷出,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什么算了?算了什么?
能吃吗?
窗外好像下雨了?
对了,他肚子饿了。
陆一文思维跳跃性的想,接着真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跟没听见那句似的拉开冰箱门,取了牛奶,直灌下肚。
喝完之后,他说:“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去睡觉了。”
而后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转身,自顾自的离开客厅,回了客房。
陆一文心里想,这个过程叫逃避。
逃避现实,逃避空虚。
玩!脱!了!
留在原地的陈帆揉了揉太阳穴,随后捡起掉在地上的牛奶包装袋,随意捏两下扔进纸篓,朝厨房走。
齐原刚给董皓打完电话,见到陈帆过来,一手把人带进怀里抱了抱,他问:“黑脸唱完了?”
陈帆撇撇嘴,有些委屈:“你刚跟董皓通报过了?”
齐原扬扬手机,做出无辜的表情:“是他自动打来的,刚还开着车满街找人呢。”
“你不觉得我弟弟可怜吗?”陈帆无心理他的后半句,而是反问。
齐原并未给出明确答案,却是给他讲了个故事:“这个故事叫,海的女儿。”
“靠……”陈帆骂他神经病,“你什么意思?”
齐原温柔的笑:“同样是付出,你觉得小人鱼可怜吗?”
陈帆诚实地回答:“可怜,因为是悲剧,所以更显得故事凄凉。”
“那你弟弟的情况不跟她一样,幸得董皓知恩图报。”
“所以你指我是那个坏皇后的角色吗?”
齐原诧异的顿了顿,把想说的话吞下了肚:“你怎么乱改剧情……”
陈帆鄙视的撇他一眼:“王国之心玩过吗?迪斯尼是相辅相成的。”
说话间,屋外果然下起了大雨,大风刮的树叶沙沙作响,不时还传来门窗嗙嗙声。
这是春夜喜雨?
齐原笑了,说去检查下窗户,陈帆先回房。
说真的,道理不是不懂,而是不想去参透。
其实,谁又分得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