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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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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林清儿欢天喜地的抱着一盘辣子鸡,正准备放开肚皮大吃特吃时,突然铃声大作,她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肥鸡飞走了,顿时泪流满面,谁关键时刻这么缺德啊?
猛然坐起,拿起此刻响的跟催命似地手机,她刚要开骂,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手机那头可以媲美河东狮吼的声音,“你丫在家冬眠呢?你现在就是乌龟爬现在也该爬到了,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西苑,来不了你就死定了。”
“那个……”只听见“嘟”的一声手机挂断了,林清儿呆滞的瞥了一眼钟表,此刻正稳稳当当的停在七点的位置。她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妈呀!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晚上六点约好和唐晓茹刑佳佳那帮人见面的啊!
手忙脚乱的收拾一通,等林清儿风风火火的赶到西苑的时候,就只见到边子轩那小子坐在吧台上悠闲地喝着小酒。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面套一件白色的衬衣,还很骚包地扯开了领口处的几粒扣子,露出里面白皙精致的锁骨。林清儿在心里暗骂了声“小白脸”,小眼神忍不住又飘向慵懒中还带着点小性感的某人,好吧,她承认是很性感迷人。
不过他这一身都市贵族的打扮有一瞬间让她觉得很陌生,记忆中那个俊美绝伦一脸贱笑的少年仿佛一下子褪去了青涩稚气,变得沉稳成熟起来。正在林清儿一个劲在那感叹时光匆匆,太匆匆时,一个人影突然“啊”一声就冲她猛了扑来,在她还没反映过来就一个重心不稳,“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悲催的是身上还压着一个足足有一百三十斤的猪头。
顿时林清儿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被压移位了,幸亏她没吃晚饭,要不然非得让刑佳佳这死丫头给压吐了不可。“你个死丫头,害我们白白等了你一个小时,快说准备怎么受死?”说完刑佳佳那死丫头还使劲挪了挪她那大屁股,林清儿顿时觉得她快吐血身亡了。
“还怎么死?你要不起来我可真要见去西天取经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唐晓茹早已笑的前仰后合,“别闹了佳佳,可别真把咱家小清儿压死了。”身上突然一松,刑佳佳小胖手一拉一扯,林清儿终于可以顺畅地站在大地上喘口气了。
“靠!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刑佳佳你个没良心的,刚才差点没把我压死。”顿感没有性命之忧后,林清儿骂人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结果遭来众人的一阵鄙视加白眼。“林老师,素质啊,素质!就你这德行我真是为我们祖国未来娇嫩嫩的花朵担心啊!”
不说还好,一说林清儿愤怒的小宇宙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呸!还祖国的花朵呢,那帮小兔崽子不把我气死就算是谢天谢地了……”“行了,连一帮小屁孩都管不了,林清儿你还能再废柴一点吗?”正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林清儿,听了这么一句顷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被噎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边子轩斜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吐出这么一句,林清儿很想骂两句国骂,可一看到边少爷扔过来的冰冷眼神,又一想到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今天这顿饭还得这位金主掏腰包,登时气焰全消。
还有那万恶的醉酒啊,导致她现在在边子轩面前低声下气跟个受气包的小媳妇似地敢怒不敢言啊!以后说什么都不会喝酒了,真是醉酒起来误终生啊!可接下来林清儿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不知被那两只可恶的女人强行灌了多少杯之后,林清儿终于逮着个机会尿遁了。抬头看到大镜子里脸红的像只煮熟的大虾的她,林清儿掬了把凉水扑了扑脸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摇摇晃晃的推门而出,一转身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林清儿连声道歉,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张白皙漂亮的面孔,但令林清儿心惊的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高贵出尘的气质。林清儿忍不住在心里低呼一声,“好一个谪仙似的漂亮阿姨啊!”
可当面前的漂亮阿姨抬起头来看清她的面容时,顿时愣在了当场,就在林清儿以为把人家给撞傻了时,却见漂亮阿姨情绪瞬间失控,一把死死抱住了她,浓浓的悲伤顷刻间包围了她。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面前女人的剧烈颤动以及汹涌而出的痛苦和泪水,还有那一声一声的仿若悲伤到极致的“夕夕,夕夕……”悲哀而又苍凉,声声颤入人心。
林清儿顿时一阵错愕,等她反映过来时连忙想要挣脱,妈呀!她都快要被憋死了。“阿姨,您真的认错人了,我叫林清儿不叫什么西西啊!不信我拿身份证给你看。”两手胡乱在包中乱摸一通,等到摸到一枚硬纸片时,她兴奋了。谁知漂亮阿姨压根就把她的话当作了那一闪而过的风,还是很执着的抱着她撕心裂肺的哭泣。
她郁闷望着头顶昏黄的精美灯盏,就知道自己长了张大众脸,以前上大学时就经常有人说她长的像自己某某同学了,更有甚者说她长得像他的前女友,为嘛是前女友尼玛不知道前女友这词让人深恶痛绝的程度绝不亚于小三吗?
可现在她却被一看起来气质出尘,飘逸若仙实质上脑子却有点不大正常的阿姨死死抱住,喘不过气来。不行,再这样下去不被勒死也得被憋死,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恋人手中樱花草,春在漫步的微笑,种下了一朵朵,青春璀璨的年少……”林清儿像是看到了一束脱离的曙光,“阿姨,我朋友还在等我呢,您先放开我,有话咱慢慢说行不?”
抱着她的手终于有些松动,林清儿趁此机会稍一用力,挣脱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撒丫子就跑。隐隐约约听到身后那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叫:“夕夕,夕夕……”一声一声仿佛用尽全力,声嘶力竭,林清儿良心顿时有些不安,放慢奔跑的速度,回过头来就看到漂亮阿姨倒下去的身影以及从斜后方不远处的包厢里匆忙而出的几个高大身影。
那阿姨应该没事吧?刚停了的铃声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算了,她还是赶紧回去吧。刚入座,就被刑佳佳那胖妞一把揪了过去,“你丫掉粪坑里去了,去个厕所都能去半年。”
林清儿立马理直气壮的辩解,“这次可不能怨我,我一出卫生间就被一阿姨缠住了”,边子轩优雅的抿了一口干红,轻蔑的瞟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你被一酒鬼缠住了?”“我是说真的,那女人死命抱着我一个劲的喊什么西西,东东的,哎呀!反正就是拖着我不放了。”三人立刻投给她一个不相信的白眼,林清儿顿时郁闷到气结,为嘛大家都不相信她啊,她说的可是比真金都真的大实话啊!
突然唐晓茹振臂一挥,“走,吃饱喝足大家唱K去”,林清儿一下子被塞到嘴里的鸡肉噎住了,不带这样的,她还没吃饱呢。奈何众人都把她的抗议当成了蚊子叫,她只好恋恋不舍的望了眼她最爱的剁椒鱼头,辣子鸡,红烧肉……挥泪而走。
等到唐晓茹刑佳佳狼嚎了好一阵后,林清儿已经装了满满一肚子的饮料,视线不经意瞄到对面正偏头欣赏那俩妞狼嚎的边帅哥,嗯,现在已经是边BOSS了。听说这小子在大二的时候就和他们学院的师哥合伙开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还听说现在事业蒸蒸日上,被称为H市的后起之秀。
唉,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么大,不过对她这么个胸无大志的人来说当个老师也不错,工作稳定假期多,富不了但也绝对饿不死,人总是要知足才能长乐的。
她没有小茹那样的雄心壮志,立志成为新一代的职场白骨精,也没有刑佳佳那样远大的追求,决心成为连男人都望而生畏的女博士。她就想守着她的老爸老妈,拿着一份稳定的工资,过她的悠闲温馨的小日子。
正在神思的林清儿突然感到手臂一痛,就见刑佳佳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坐到了她旁边,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我说小清儿,你都盯着我们边美人看了老半天了,话说这大学四年你都没有把美人拿下,这也太逊了吧。”林清儿瞪了她一眼,她什么时候盯着他看了,她明明是盯着他手中的橙汁发呆好吧。
等到一群人疯的差不多了,也已经接近夜里十点半了,于是大伙决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新年再相聚。边子轩主动提出开车送她们,谁知那俩小妮子抛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溜烟自己打车跑了,最终只剩下林清儿和某BOSS大眼瞪小眼,最终边BOSS不情不愿但还是颇为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进去吧,我送你回家”。
一路无语,等到到了林清儿家小区的门口时,她终于憋不住了,陪着一抹尴尬的笑,林清儿试探性地开了口,“大二那一年,也就是我喝醉的那天晚上我没对你怎么样吧?”只见边子轩后背一僵,下巴的线条微微绷紧起来,因为他背对着她,所以林清儿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确定他一定是生气了。
林清儿的脑袋顿时“轰”一声,难道她真的对他做了什么?要不然自此之后他怎么不大搭理她,即使平时见了面也冷冰冰的没给过她啥好脸色。她颤颤巍巍地开口,“我真把你给强了?”
边子轩原本绷紧的面容听到她这么一句,立马黑的像块锅贴,“你这脑子整天都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没有……吗?难道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难道我把你是Gay的事情说出去了?”
边子轩惊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怒极反笑起来,林清儿就只见他嘴角勾出一个漂亮而又邪佞的笑,扭头盯着她,“谁说我是Gay?你现在要不要亲身验证一下我到底是不是Gay,嗯?”说完猛然拉开车门,接着就听见后座的门“咔嗒”一声打开了,边子轩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欺了上来,瞬间一股清冽的男性气息弥漫开来,让她想忽视都难。
林清儿悔的肠子都青了,她怎么就这么嘴贱呢?她怎么就不经大脑思考一下子把这些话倒了出来呢?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林清儿小脸皮一下子就红了个通透,别开脸慌乱的开口,声音里都打着颤,“我错了,边大爷饶命啊!”
努力压抑着那股叫嚣着想要汹涌而出的感情,边子轩看着身下的小女人佯装镇定,“真的不要验明正身了?我可是怕某人不信呢?”
林清儿连忙信誓旦旦的摇头,“信,绝对信,您喜欢的绝对不是男人。”偷眼看他好像丝毫没有主动起来的自觉,林清儿顿时有些恼怒,这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她也就罢了吧,竟然还在她家门口,这要是让她那老爸老妈……呃,她老妈就算了吧,自从四年前见到边子轩后,她妈就一直唠叨着怎么不见那个漂亮的男生到她家来。
林清儿刚要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推一边去,却见那小子又故伎重演的把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浓密的长睫扫过皮肤,痒痒的。只听他哑声说道:“你真的不记得那晚你说了什么?”林清儿表情呆滞地“啊?”了一声。
就见他猛然抬头,漂亮的大眼睛里早已不见了刚才的邪佞魅惑,却而代之的是压抑的痛楚,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那晚你喝醉后一直不停地喊一个人的名字……”林清儿一下子呆了,她喊谁了?
“呵呵,林清儿你装傻的功夫倒是练到炉火纯青了,你一直喊的名字就是凌青扬,你一直喊着不要让他走。”听完这一句,林清儿突然感到胸膛中什么地方哗啦一下,轰然破碎,然后大地仿佛都跟着摇晃了一下,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然大力推开边子轩,跑到一颗大树下大吐特吐起来。
一时间昏天暗地,也不知吐了多久,反正等到她吐到无物可吐的时候,身子就有些虚脱。背上一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然后就是边子轩那仿若自言自语的但是却是异常肯定的语气,“我就知道你始终忘不了他。”然后就是大步远去的声音以及车子快速发动的声响,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呼啸的北风声,“呼呼”凄凉婉转响彻寂静漠然的冬夜。
她鼻子突然一阵酸涩,怎么好想大声痛苦一场呢。她伸手覆上双眼,她就是再迟钝也是知道边子轩对她的感情的,可她就是无法回应,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傻的傻瓜吗?明知道没有结果没有希望,只有无穷无尽的绝望,可还是痴痴地傻傻地等,等到最后都不知道到底莫名其妙的在等待些什么。
抬头看着不远处路灯发出的昏黄灯光,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寒冷的飘雪冬夜,那人冰冷无情的眼神,以及那句凌厉地仿若刀子般的话语,“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现在明明是无可救药的犯贱啊,明明在他心里她都是如此的不堪了。
路灯尽头的暗影里,身形挺拔修长的男子紧紧盯着坐在大树下哭泣的女子良久,昔日清冷的眉眼里满是掩不住的痛楚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片刻间他突然发动车子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林清儿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反正等她悠悠转醒后就发现自己已是躺在了自家暖融融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偏头看到早已是日上三竿的时间了,不由感叹假期就是好啊,可以肆无忌惮的睡个懒觉。往常这个时候她都是唾沫横飞的不是跟那帮小崽子们斗嘴就是讲课,要不就是写那没完没了的教案,还有应付校长主任出其不意的听课……烦不胜烦。
在床上赖了一会,就见自家老妈推人而入,一看她手中的那碗黄汤,林清儿立马躺床上挺尸装死。林妈妈拍了拍她的脸,“行了,别在那挺尸了,赶紧起来把姜汤喝了,大半夜的不回家,回家差点冻成冰雕,不感冒才怪。”知女莫若母,林清儿撑开眼,用手背擦了擦即将破鼻而出的鼻涕,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把那碗姜汤给喝了,喝完继续躺床上冬眠去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个多久,就听见客厅里的座机一个劲的在那响个不停,弄得她有些心烦,高声喊了声,“妈”没人应,又喊了声还是没人应,又不知跑哪里玩去了。
林清儿披着被子不情不愿跑去客厅拿起电话,“喂,请问您找谁?”电话那头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林清儿好奇的看了看显示屏,线路确实是通着的,难道是学校的老师?于是她又好脾气的问了一声,“请问您找谁?”
那头总算是有了反映,“好久不见了,林清儿。”低低的清澈嗓音通过电波清晰的传送了过来,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像是低语又像是叹息,她瞬间僵立在了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啊,好久不见了。”一时之间世界好像静默了,只有显示屏上不停累加的时间提示着她时间的流逝。许久她听到他说:“我捡到了你的身份证,你看能不能约个地方还给你。”林清儿愣愣地“嗯”了一声,待回过神来耳中只剩下话筒“嘟嘟……”的盲音和他那句“那就约在我们高中校园吧”。
此时她脑中一直在叫嚣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啊!”泪水终于抑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她还以为她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了,她还以为那年夏天的那一瞥就是永别了。
心中的那根弦仿佛一下子上升到了极限,绷紧到了极致,然后终于“啪嗒“一声断裂开来。她瞬间冷静下来,他回来了又怎样?他们能够见面又能怎样?那个人身边早已有了一个心心念念让他宠爱备至的人,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