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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Twenty-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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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这顿饭可谓吃得热闹,时妈妈的巧手布了一桌子的好菜,顾祈是个对食物很挑剔的人,对时妈妈的手艺却是赞不绝口,逗得俩老人合不拢嘴。
时乐坐在一旁陪笑,他还真就只能陪笑了,纵是满汉全席他现在也是食不知味,这么大一份厚礼该如何还?
左思右想没折腾出个对策来,时乐都急出汗了,在饭桌上不时拿眼瞄顾祈,可后者好像完全没注意似的,依旧谈笑风生。
刚一吃完,时乐就把顾祈拉到院子里,脸色不是很好看。
“Ricky!你这是做什么!”
顾祈感觉到时乐的不高兴,虽然知道原因,可他不想点破,“怎么了?”
“把东西退回去,这么重的礼我们受不起。”
没想到一向胆小的时乐这次倒是挺大胆的,顾祈嘴角弯了弯,“时乐,咱们易地而处来想想,如果你来我家做客,你会空着手么?”
时乐没有思考很直接的摇头,“可……”
话还未说完就被顾祈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既然不会空着手,我这些薄礼也并没什么,不是么?”
时乐还是无法苟同,他对人太过抗拒和敏感,受了人情是要还回去的这种想法深植在脑中。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送钱不如送恰到好处的,我做不出送钱的行为,那我只好送些合适的。”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礼太重……”后面那句“我怕还不清”时乐再三思量还是给吞回去了。
顾祈早就猜透了时乐那点小心思,从吃饭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时乐的视线,只是当做不知道罢了。
“你若是觉得心里不踏实,那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好过些。”
“什么?”
“招待我住几天就成。”
顾祈笑得可贼了,打一开始他就是这么计划的吧,也只有时乐那个傻小子才会上他的当!
瞧时乐那松口气的表情,俨然是已经上钩的大鱼!
就这样,顾祈便在时乐家住下了。
一切都看似十分顺利,该是时候睡觉了,面对只有两间房的窘境,时妈妈大手一挥就宣布了各自领域。
时乐有些不自在,抗议说家里不是有房间么为啥要Ricky跟自己挤一个房间。
时妈妈一个爆栗敲过去,小声嘀咕了句臭小子你想累死你老妈我啊!然后两位家长就进屋歇息去了。
时乐家虽不大可房间还是有的,只是平时也就两个老人在家,没收拾客房,时乐的房间时妈妈都是有打扫整理的,所以他一回来就能住,这不是没料到有客人来么,只好委屈顾祈跟时乐挤挤,其实就是时妈妈懒得折腾了。
顾祈倒是不介意,应该这么说,他不介意跟时乐挤着睡,但是介意旁边那个人是别人,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真要找个理由那就是睡在他旁边的不是一个陌生人。
“那个……Ricky,你……”时乐有些局促不安,现在他连跟顾祈面对面说话都心跳加速。
“我去洗澡。”顾祈翻出今天新买的衣服裤子,完全一副在自己家的样子。
时乐听到这话血压飙到老高,差点给喷出来,缓了缓指着尽头那扇门,“浴室在那里。”
顾祈点了点头,在转身的一刹那露出一张奸计得逞的笑脸,逗弄时乐真是好玩的事情。
那边顾祈正玩得开心,可这边时乐就慌了,他很怕会被顾祈发现什么,虽然掩饰得很好,平时也很小心,但总会露出马脚的。
等顾祈擦着头发推开门时,时乐忙从床上转移到桌前,随手抽出本书来来回回的翻。
顾祈也不急着睡,走到时乐背后弯着腰,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在他耳边轻声问:“在看什么?”
“啊!”时乐吓得连手里的书都飞了。
顾祈捡起地上的书,看了看书名不觉莞尔,“你竟然在看佛经?”
“偶尔看看,只不过我是个俗人,看不懂那么晦涩的经文。”
顾祈打开看了几句,“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是以,凡所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能见诸相非相,当知虚非真虚。”
“确实比较晦涩难懂,佛家之理意义深远又博大精深,是我这种俗人达不到的境界。”顾祈将书恭敬合上递还给时乐,笑得云淡风轻。
时乐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着Ricky那淡淡的笑容,笑自己太执拗,坦然以对,这有什么的呢?
顾祈感觉到时乐心境上的变化,不知原因为何,不过偶尔就这么平静如水般相处也不错,虽然使坏心眼逗时乐很有趣。
一夜相安无事(你还想有什么事儿啊?),一大早是被时妈妈给喊起来的,热腾腾的早点早已搬上桌儿就等着开吃。
时乐睡眼惺忪打着哈欠飘出房,昨晚那结论说得好听,可做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刚开始有些小紧张的时乐几乎是贴着墙睡,最后实在是敌不过瞌睡虫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没想到睡着了都不安分,顾祈被折腾得两眼睁到大天亮。
顾祈拧着还未清醒的时乐的脸,小声咬耳朵:“你小子不会是在借机报复吧!”
“啊啊……疼……”时乐只能哼唧哼唧,完全无力反击。
顾祈顶着连熊猫眼真心后悔为啥没去睡沙发,哪怕睡地板也成啊,只要够暖和。时乐这家伙完全把他当暖炉使,双腿夹得那叫一个紧,掰都掰不开!
时妈妈赏了他们俩一人一个爆栗,“还不赶紧洗洗过来吃饭,”随后边准备碗筷边嘀咕:“这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顾祈放开时乐抢先进了浴室洗漱,时乐后知后觉才慢悠悠地晃进去,掀开马桶盖拉开裤子开始放水。顾祈一阵无语,他这是神经大条呢还是还没清醒?估摸着后者居多。
时乐穿好裤子洗了个手眯着眼找到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就往嘴里塞,期间还转头看了顾祈好久,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接着刷牙。
对于这样的时乐顾祈是感到新鲜的,所以他干脆停下动作看着时乐把一系列事儿干完了才开始自己忙乎,很有意思。
顾祈刚出来就看到时乐正被时妈妈教训,“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儿呢,客人都还没出来你倒是吃得欢儿!跟谁饿了你几百年似的,你是饿死鬼投胎来的?”
“还不是妈你手艺太好么!我这不是变相在夸你呢么!”时乐支着脑袋讨饶,他是真饿了。
时妈妈举手佯装要打,时乐一缩头,俩人眼里都是笑,时妈妈一转头便看到站在一旁看得起劲的顾祈,忙打招呼,“那个……谁?赶紧过来吃早饭,别让这小兔崽子给吃完了!”
“什么那个谁!他叫Ricky!”对于自己被说成小兔崽子完全不在意,反倒是没叫上顾祈的名字惹来时乐的不满。
顾祈倒是无所谓,坐在时乐旁边的椅子上一口稀粥一口咸菜的吃着,还有馒头包子油条豆浆,品种丰富多样,可这么多谁吃得完?
时乐一手拿着包子一手举着油条,吃得相当尽兴,没有形象也好,狼吞虎咽也罢,可就是能引起人的食欲,顾祈难得的吃了许多,平日里他几乎不吃早点。
风残云卷过后,俩吃饱喝足的大老爷们儿提着钓具朝江边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