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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君郎三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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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里以西一直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入口处两棵参天大树犹如两座门神般耸立在石阶旁,粗壮的树干上用黑布扭成麻花装捆绑着,上面垂挂着残旧的黄色符咒。
从踏上石阶开始,刚才还在耳畔的鸟鸣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幽深的森林里连虫子的叫声也未闻见;
双眼被蒙,双手反绑,被人拦腰扛在肩上,只觉得胃被压得郁闷难受,倒挂而令得脑袋胀胀的。
路上,两名侍卫没有半句交谈,除了俩人的脚步声,耳边什么都听不见
许久,听门臼摩擦的“咿—呀”声,鼻腔嗅到一股淡淡霉味,她被带到一间屋子里了;
被放坐在有软垫的地方,只听见一把沉冷的嗓音,“不准耍花样,现在给你松绑”。
斯羽点了点头,勒得发麻的双手一松,火辣的感觉在手腕向上蔓延,她静静等待着侍卫的下一步。
“等我们离开你再把眼睛布条解下”侍卫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耳边脚步声渐离,门扉拉合的声音,良久,她才扯下覆在眼睛的布条。视线所及,昏沉沉的光线能看清屋内物件轮廓,可以说简朴无他,像样的桌椅也没有,床榻正对就是门扉;灰白的光线透过窗纸射|入,在青白的地砖上映下一个延长的灰白影子。
环视屋内,窗户紧闭,仅有的家具就只有右边靠窗的一张矮长桌;视线收回,眼帘低垂,眸子看着胸口,手掌覆上,一股粘稠感粘在手上,借光一看,暗红的颜色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可自己却未曾受伤
一个名字忽从脑海闪过;
“诗郎——”声如梦呓,就像被尖刺扎到般惊醒;皱了皱眉头,起身把沾血的外衣脱掉,目光不免落到手掌上,凝视半刻,随即捡起外衣擦拭。
翻找过长桌抽屉,空空如也;眼睛也适应房内光线,坐回床榻,看着这昏暗的囚笼,褐色的眼眸依旧波澜不惊,静静端坐
另一边,倒是反抗激烈,由于房间被施以结界,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死死困在里面,一股无处发泄的愤怒将屋内摆设摔个粉碎,细白的手掌旧伤未好再添新伤。
才梳洗不久的仪容,鬓发丝垂落,簪子歪歪斜斜,衣襟滑肩,雪白的里衣沾上污尘,打破的花瓶沾湿了双脚、裙摆,美美的娇人儿现在就像一个疯子般。
“我不嫁!我不嫁!”嘶吼声响绝于耳,一直在门外的长老无奈劝慰,“殿下,您这次实在过火了”。
听到门外声音,诗郎急步跑到门前,身子紧贴两扇门间,就怕门外人听不到自己的诉求,“长老,求您了,让我见她一面”。
门外人轻叹一声,“您这样又是何苦呢,女皇这次是铁了心,您如果是想保全她,听老身一句,莫在忤逆您母皇了”。
最后的寄望也落空,失去了激动的愤慨,眼眸落寞低盼,瞅着指背的一块清淤,“我不过是想与她一起,就这么罪大恶极吗”。
长老不懂这儿女长情,能回应的只有一声叹息。
似乎想到什么,诗郎心急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门外没有回话。
似乎明白是提防他,诗郎不再追问,转而小声问道:“可安好!?”耳朵紧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纸,就怕听漏一句话,一声语气。
“很安全”。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来的金贵,轻吁了一口气,额头无力的顶着门扉,嘴畔微微扬起,然而他又吸了一口气,闭合的双眼用力眯了眯,似乎在下定决心。
“我嫁”坚定的声音在尾韵有点发颤。
“我嫁给戎华也行,不过我有条件”随着话一点一点说出,心脏也怦怦加速,长老没有反驳就证明这事有谈条件的价值,就等长老转告母皇。
“让她回家”艰涩的话从喉咙挤出,忍着哽咽,红了眼眶,“母皇要我怎样都行,但求母皇放她回去”。
门外沉默半刻,在他以为无望之际,长老扬声回答:“老身只管替您传达,可不可行,这全要看女皇旨意”。
闻言,诗郎破涕为笑,连声说是,“拜托您了”。
长老走出小院,恰巧迎面遇上欲探访的戎华;长老步履稍停,戎华见状迈大了步伐,笑容满脸,“长老”。
“戎小姐”长老挡在了小院的入口,戎华看了眼小院内,笑道:“今天得知我和婳祎的婚事,有点事想跟他谈谈”。
“殿下才回来,路上不小心染到风寒,现在正在歇息,戎小姐还是择日再来吧”。
“可严重!?”戎华面色紧张,她沿路走来不是没听到族里的碎言碎语,这所谓风寒也不过是借口。
“多休息静养即可”长老作势摆手请戎华移步,她也没再多说,“那我等婳祎好些再来”。
“戎小姐慢走”送走了女子,长老转步前往大殿。
得知女皇在偏房歇目,长老轻轻叩响了门。
不等长老开口说话,从长椅坐起的女皇掖了掖偏歪的衣襟,“你到婳儿哪里了!?”。
“嗯”长老轻轻点首。
“说什么了”一手托腮,眉头紧皱,不时用手揉着。
长老大概将情况说明,得到的是拖沓的沉默。
“哼——”女皇哼笑一声,双眼还在闭目养神,本来不抱希望的长老以为这事就此作罢,却不料女皇又补充一句。
“等大婚结束吧”她睁开双眼,眼底锐光掠过,凝着窗外围墙瓦上的红瓦片,“大婚后再放她走”语毕,她余光瞥像神色愕然的长老,女皇反笑道:“本来想靠九神来抵抗外敌,如今只剩两成力量的她什么也干不了,倒不如拉拢戎华一族”话语一顿,女皇偏首凝着长老,自嘲笑道:“不怪我狠心吗?”。
“婳儿可是您一手带大的”女皇满眼的痛惜,却又无可奈何。
老者神色动容,却又黯然垂目,“女皇何尝不是”。
皇子大婚,且是最受宠的幺儿结亲,自然行头气派,铺张扬厉;
艳阳高挂,暑气严严,知了嘈得人闹心;
诗郎倚坐在长背椅上,紫色的薄纱长衫随意穿套上身,朦胧的紫色裹着光洁外露的半截小腿肚;
他缓缓端坐,双手抱膝,低头凝着手腕上哑声的铃铛,指尖拨弄,任凭铃铛怎么抖,也发不出旧日的声音。
“喵呜~”看着铃铛,诗郎不禁学着那时候的叫声,每当在她脚边这么叫唤时,她总会停下手边工作,把他抱在腿上,手掌轻柔地揉着脑袋,边安抚他说等她忙完就陪他玩耍。
“你怎么还不来”喃喃自语,收紧了环抱双膝的手臂,脑袋深深埋在里面。
如果这是梦,请赶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