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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重回正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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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阳冒头,阵阵热气由脚底窜出,两个人相约在斯府门前,双方恰巧刚到步,大将怕是被娘亲捉去兵营锻炼,皮肤黝黑不少,一上来就咧着一嘴白齿,朝前方踱步而来的策月招呼道:“怎么有闲情想起去游湖啦!?”。
策月抿唇笑了笑,“有些天没见到斯羽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大将也想起来,“好像有两月了吧”挠了挠头,笑容有点歉意,“被人捉去受训昨日才到家”。
策月也知道她家娘亲恨不得把这武痴训成武将,可惜大将无心从军,白了她娘亲一片苦心。
“前些天来过,不过当时仆人回话说到别的城镇去了”策月说道,眉头轻蹙,似是狐疑。
大将也瞧出些端倪,面露正色,“她可没跟我说”目光抛向策月。
“我也没听说”俩人相视,似乎达成某种意识;大将上前扣响门扣。
半刻,一名年约二十细眼睛奴仆拉开一条门缝,看见她们目光惊过一缕慌张。
“杨小姐、策小姐”奴仆笑容问候。
大将伸手推开大门,右脚正抬起跨进门槛,谁料奴仆用力一顶,“小姐还没回来,等小姐归来小的再代为通告一声可好!?”。
“哦!?”策月眉梢轻佻,“她这回是到哪儿去了!?”。
奴仆顿时语塞,想了半会儿才道:“南丰”。
“你上次不是说她才在建昌的吗!?”策月反问,顿时让奴仆一怔,忙找了理由,“小姐刚开始去的是建昌,后来又去了南丰的”。
怕是言多必失,奴仆托辞说忙便匆匆关上大门;吃了闭门羹,俩人视线相碰,彼此目光划过一丝明了,回去途中,策月小声说道:“要彻查清楚才行”。
“这是当然!”想到斯羽的事,大将禁不住扯大了嗓音,不过办法还是没想到,于是问问平时点子较多的策月,“你有何打算!?”。
策月思索半会儿,眉梢轻佻,睨着大将,“先找知秋问清楚”话音刚落,在后门出来的转角位置,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看见两抹熟悉的人影忙悄声喊住,“杨小姐!策小姐!”。
大将先回头查看,见状,策月也回眸瞧看,只见知秋躲在墙根朝俩人招着手,“这边这边”。
找了家茶馆坐下,茶还没斟上,知秋就神色凝重,低头不语,眼神游离,半刻,抬头看了俩人一眼。
“小姐失踪了”话语轻细掺着一丝无力。
“什么!?”大将一时激动嗓门一下子飙高,引来众人侧目,策月目光示意冷静,大将清清嗓子也就安静不语。
“什么时候的事!?”策月问道。
知秋算了算,“快两个月了”。
“婶子她可知!?”策月又问。
知秋点了点头,“可当家的不但不派人寻找小姐,扬言说要跟小姐断绝关系,还说如果小姐回来非打断她双腿不可”。
“这当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俩人听得一头雾水。
想到原因,知秋眉头一皱, “当家的说小姐与二夫子有染,此次失踪是俩人私奔了”。
“私奔了!?”俩人对这词儿惊觉般异口同声,满眼疑惑诧异。
“我也不相信小姐会做这事,可是大君他在一旁推波助澜,而俩人又同一天失踪,当家的也不知为何会如此笃定”想起这阵子以来除了担心斯羽安危,在府中也遭受白眼,思及此,一声叹息无可奈何。
“大概也明白了”策月眉心轻锁,侧首看向大将,“你回去跟婶子打听一下两月前斯羽有没有出城,别忘了还有那男子”。
“嗯”大将沉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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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渐暗,参天大树稀疏看到阴暗的天空。
“不会下雨吧”话音未落,脸上感觉一滴湿润,眨眨眼,濛濛细雨飘落,诗郎急忙环顾四周,在百米外找到一个能容纳二人的树洞;心中一喜,诗郎趁着雨势还小赶紧将女子拉进去,光顾着前方,没注意脚下石子的空隙,右脚一迈就立即踏空,身体就失空往下跌,反射性用手撑着,却不想尖锐的石子把手掌刺破皮。
“嘶——”刺痛抽回双手,掌心冒出了两三颗血珠;咬咬唇,双手在衣摆胡乱抹了把便赶忙把叫抽出,加紧步伐拖到了树洞。
雨势不大,诗郎将松了绑的女子拥在怀里,探头张望天色,恐怕是过云雨,稍等一会儿便能继续赶路,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到女子脸上,雨雾打湿了她的脸庞,诗郎腾出手掏不知已遗落在何处手帕。想罢,他拨下白净的里衣,掖着袖角小心翼翼地帮女子擦拭着。
不久,雨水渐渐褪去,本来就布满青苔的石子在雨后更容易打滑,也不知自己险些摔倒多少次,看着前方仿佛无尽的山路,身子越发疲惫,连迈出的双脚已微微发抖。
回头看着昏睡过去的女子,又气又担心,“还不快点给我起来!”说完这话,原本喉咙干燥,经不起嗓音扯起,一阵干咳把男子脸都咳得涨红,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在他准备继续脚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诗郎当即警惕寻找最近一棵大树做掩护,等待危险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诗郎一颗心快吊到嗓子眼,背脊紧贴着树干,脑袋微微探出窥视来人,看到一行人的着装,诗郎喜出望外,急声喊道:“凛风!”。
闻声,众人回首,骑在马匹上的女子也急忙下马,人墙让开一条路,一名束发身穿暗红劲装的女子走来,眼尾上吊略显凶恶,嘴唇紧抿,在看到男子后表情有轻微的松动。
她恭了恭身,“您平安无事就好”眸子抬起,扫到他身后,诗郎收到她疑惑的视线,忙将女子解下,“立马把她抬回族里!”。
一支队伍数十人,由于女子昏迷不醒,吩咐了俩人抬着下山,诗郎便策马边注视着女子一切动静,目光不敢从她身上离开。
回到族里,在城门口侯着的人急忙把女子接过,诗郎欲跟上,一抹人影晃到眼前拦手道:“殿下您也累了,先回去沐浴更衣休憩会儿吧”。
看见老者,诗郎神色紧张,语带质疑,“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她”。
面对他的逼视,长老无声轻叹,“你俩私自外出不说,如今九神大人还陷入昏迷,想必稍后女皇传召殿下问个究竟,殿下还是先寝室梳洗”。
诗郎不作回应,心神恍惚的踱回住处,侍童伺候着沐浴更衣,当罗衣褪去,肩膀两道鲜红的擦伤把侍童吓得一惊,“殿下,您受伤了!”。
“奴才这就去请术医来”把衣衫搁到一边便急步出去。
诗郎晃过神来,低头看着两处伤痕,声音冷冷,“不用了”。
“可是——”侍童不放心。
“出去吧,这儿不用你伺候着”屏退了侍童,自顾走进浴桶,热水慢慢掩过身躯,浑身的酸痛让他无力地靠在桶臂,肩膀的一跳一跳的刺痛,仿佛被针扎般。
眼帘缓缓垂下,水面粼粼波纹,失焦的视线不知落在何处,只是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细的敲门声,瞬间把他走远的心神拉了回来,一阵凉意包裹着身体,才发现水已放凉了。
“什么事”声音低压,透着丝毫不悦。
门外侍童一听,声音不禁紧张起来,“女皇派人来传话,让殿下您到沉月殿去”。
闻言,他先是晃神一会儿,随即扯下架子上的外衫起身出浴,一番梳妆,粉黛也难掩眼底下的阴霾。
“殿下,到了”一只手掀开了轿帘子。
诗郎抬头看着前方石阶上大门敞开的殿屋,迟疑半刻,终迈出了步伐。
视线一扫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儿臣拜见母皇”盯着脚前一尺地块,刚才的扫视隐约看见母皇的面前是床榻!?
疑惑一闪而过,只听见母皇声音低沉,“你把九神大人藏哪儿了!?”。
一听,诗郎当即眉头紧锁,不解抬眸,正撞上母皇怒目瞪视,慑得他诚惶诚恐微颔首,“九神大人一直在她身体里呀”声音很轻,却非常确定。
怕是笃定了事实,女皇喊了一旁的长老。
“老身检查过,她身上的确没有九神大人的气息”长老一番话让已经隐忍动怒的女皇青筋暴现。
而诗郎似乎想起在茅屋的场景,心一喜,却又愁苦起来,这该怎么解释
“说!”久等不到回答的女皇怒喝一声,诗郎皱眉咬唇,才缓缓说道:“那天我无意发现九神大人越墙外出”事件娓娓道来,就见母皇脸色越发难看。
最后一声怒斥,“简直放肆!胆大包天!”语毕,她盯着心虚低头的诗郎,“禁足三月,没我命令不得跨出房门一步!”顿了顿,看着诗郎沉思半会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往外窜让人看着笑话,等事情解决也该把你安定下来”。
此话一出,诗郎浑身一个激灵,眸子圆睁,愕然张嘴反应不来,见母皇不似玩笑,才严声厉语地拒绝,“儿臣的婚事儿臣自己作主”。
“你能做什么主,还想弄出一出闹剧吗!”母皇一句话怒镇住欲言又止的诗郎。
“不管如何,非我愿我绝不嫁!”最后诗郎咬牙抛出话,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尤为吵闹,不知是否这原因,原本昏睡的女子,眼皮跳动,缓缓睁眼,一双褐色的眼瞳迷茫地看着陌生的环境。
“嗯”。
轻细的低|吟声让正在争吵的二人不约而同地噤声,视线齐刷刷地射射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