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郎（女尊）》小小喵

30、第三十章 大喜日子

　　走在前往书房的路上，斯羽不时偏首嗅嗅身上的味道，眉头从回来开始就没松动过；远远看见敞着门的书房，她大步迈前，立于门前，道了声，“娘亲”。

　　低头看着什么的斯立风头也没抬，“进来吧”说着，放下手中鲜红的庚贴，脸上难得有一丝微弱的笑意，“石大人派人送来庚贴了”。

　　早有预料，脸上谈不上是欢是愁，淡淡应了句，“女儿等会儿就交给喜娘对庚贴”。

　　“不用了，这些事交给你爹张罗便是”说着，斯立风笑意渐退，恢复以往严肃的面孔，“听马惠说你把店子打理得不错”。

　　有点意外她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工务，“这也是小工她们帮忙而已”。

　　“这些年你都在打理着各家店子，为娘也相信你的能力”语顿，她目光闪过锐光，凝望着斯羽，“等婚事结束来茶庄帮忙”。

　　茶庄是各家店子的供给点，也是斯立风直接管理的庄园，既然说到要到茶庄学习，继承的位置也预备留她一个了。

　　在斯羽沉思间，斯立风拿过一旁的本子翻开，“没事了，你去忙你的”。

　　“女儿先出去了”点点首，斯羽带上门扉，抬眸看着空中一团白云，炫目的阳光刺得不能直视，只匆匆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低头时，飘落一声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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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如往常一样独尝一桌晚膳的赵氏却迎来了鲜少踏足的斯立风。

　　一时间愕然呆愣，看着她走到面前，赵氏才羞窘整理着衣裳忙步迎上，“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正好路过忽然挂念起你这房厨子的手艺”边说着边坐下赵氏为她摆碗筷的位置。

　　“没料到您会来，妾身去让厨子做几道您爱吃的”说着就要唤来夏河。

　　“不用了，俩人也吃不了多少，这就够了”斯立风拿起箸子夹了一粒肉丁放进嘴中，似乎味道可口，微微点着头。

　　见状，赵氏坐回位置上给她布菜，接过夏河端来的热汤，“恰巧今天的烫是您喜爱的藕汤”。

　　“嗯”吃了几口肉菜，斯立风拿出袖袋里的红帖子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看着鲜红的帖子，赵氏还有些好奇拿起端详，笑问：“这是什么呀！？”。

　　“斯羽和石大人家公子的庚贴，你明日拿到喜娘那算算”斯立风平淡地说着，没有注意到拿着庚贴失神的赵氏。

　　“您会来这儿就是因为这事！？”声音幽怨，喃喃自语，鲜红的庚贴在手中扭曲变形。

　　“妾身不想忙这事”发皱的庚贴冷冷搁回桌上。

　　斯立风没注意到他语气的转变，喝着炖汤也不看赵氏一眼，“也花不了你多少时间，把迎亲的日子选定了”。

　　默然听着的赵氏看着眼前的帖子心中那团怒火就像这鲜红，烧得火旺，心里也堵不住这口气，“要妾身替抢走自己女儿君郎的人做娶礼，妾身试问没这么大度”撇开脸，看着小几上袅袅上升的烟雾。

　　“咚”箸子在桌面发出的重落的声音；

　　“斯羽就不是你的女儿吗”低沉的质问敲击着赵氏，眼帘心虚快眨，眼珠子游移四看，沉默间，斯立风站了起来。

　　“如果你是不想办我唯有另找他人”话一出，赵氏浑身一震，双眼瞪大无焦距，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他的视线逐点回道庚贴上，映得双眼鲜红。

　　走回自个儿屋子的斯羽刚踏入门槛就唤来知秋，还以为是什么紧要事，知秋小跑赶来，却见她不停低头在身上嗅味道，末了，把才换上没多久的新衣服脱了，边道：“备热水沐浴”。

　　“可您不是才沐浴过吗”知秋像看到稀奇事物般打量着举止怪异的斯羽。

　　“烧水！”丢下话，斯羽径直走进屏风后，一阵“窸窣”声，衣物挂在屏风上，知秋郁闷地看着莫名其妙的她，转身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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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绿满树，闺房外架起一个爬满蔓藤的架子，阳光斑驳，一名年轻男子躺在摇椅上翻看书籍，旁边桌椅，年长男子穿针引线绣着一幅幅精美的绣品。

　　针尖刚落，年长男子就道：“刚听你娘说了，日子定在下月廿一”。

　　晃动的摇椅戛然停止，埋在书中的容颜半露，一双眼眸似喜有惊，眨了眨，声音带怯，“娘她不生气吗”。

　　刺针的动作停下，抬眸看着面有难色的儿子，叹声道：“很生气”见他愧疚垂眸，男子又道：“你这次过火了”。

　　“孩儿知错，做出令家门蒙羞的事”羞愧难当，无颜面对亲爹。

　　“罢了，儿子长大不由听了”无奈的感概，针线继续在娟面穿梭，“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呀”男子一句叮嘱听得若翾心“咯噔”一下，眸子惊愕查看，却见他专注刺绣的神情；一瞬间的慌乱渐平，眸子游离下盼，一只从草丛跳出的蚱蜢吸引了目光。

　　在确定了婚期后，斯府也开始密锣紧鼓准备大婚事宜，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如春雨后的竹笋随处冒出。

　　就在当天，斯羽还在睡梦中便早早被拿着喜服的知秋硬拉了起来。

　　“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不早点起来准备可误了吉时了”知秋边叨叨边替她梳发带冠。

　　“嗯”半眯着眼，铜镜头上一个喜庆的囍字让她确切地感受到今天日子的隆重，发愣间，知秋已弄好发冠，转身拿来暗绣着鸾凤和鸣图的喜服，“赶紧把衣服换上”。

　　斯羽睡意未褪，愣愣站着让知秋穿戴；

　　“好了”知秋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完成品，抬眸见斯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禁说了一句，“您昨晚又熬夜了吧”。

　　“嗯，单子数量出了点问题”用力眯了眯眼睛，总算屏退了些许倦意。

　　成亲前一夜还不忘工务，知秋白了她一眼，“一会儿要去拜高祖”。

　　“嗯”轻声应道，简单用了早饭便来到宗堂，袅袅香烟索绕，在两束刺目的视线下给各位先祖上了香。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迎亲队伍在门外等候，隆重的场面引来路上行人驻足观看，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以至于斯羽的出现收到各方的打量、注视，极其不自在地快快跨上马鞍，也不等锣鼓敲响，斯羽便挥鞭策马，一下子远远抛开队伍，在众人眼中留下一个如电闪般的残影。

　　“赶紧追上呀”愣在门口的知秋连忙叫唤，让原本一场华丽隆重的迎亲弄得匆忙狼狈；临走前，回头看了眼面色瞬间铁黑的斯立风，知秋赶紧跑下石阶，领着队伍前往石府。

　　斯羽已在门前等候多时，独自一人的到来更加受到旁人的观看和一轮；当一行人匆匆赶到，一支整齐有序的队伍现在累得七倒八歪，气喘吁吁的知秋跑上去连抱怨的力气也没有，“您不能丢下队伍自个跑了呀”。

　　斯羽飞身跃下马匹，泰然地整理着衣冠，“那些人太碍眼了”。

　　“这是当然的呀，今天是斯府的大喜日子”无力争辩，知秋理顺了呼吸，让后面的花轿抬到门前，催促着还闲站着的斯羽，“您赶紧进去呀”。

　　扫了眼一脸焦急的知秋，跨入门槛的瞬间，余光中，人群中，一道视线落寞撇开，决绝的背影被从后而来的人淹没，回首追寻，只看见茫茫人海。

　　“小姐！？”耳边知秋的声音把走神的她唤了回来，定神一思，眸底波光潋滟，抬眸时已是一片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