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郎（女尊）》小小喵

28、第二十八章 鱼与熊掌

　　“大人，门外斯府小姐求见”仆人低头传话，书桌上审阅公文的石书芹落笔稍顿，眉头轻轻皱起，显得有些不耐，“进来吧”。

　　半响，仆人把斯羽领到面前；从她进来后石书芹就没瞧一眼，空气就像凝固般，一种莫名压迫感袭来。

　　见前方的人没理会她的意思，斯羽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斯羽见过石大人”低着头，仍听不到前方的人的回应，斯羽也就这么僵着，边上的漏刻“滴答滴答”响，仿佛在替她计时，时间一点点过去。腰板和脖子渐渐发酸乏力，这时候，石书芹声音冷冷问着，“累了吧”。

　　“还好”斯羽纹丝不动，她的坚持在石书芹眼中不值一提，让她进来也不过为难一番以泄之前的怒气，“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若翾的妻主已有人选”说罢，她扬声呼唤奴仆。

　　“可若翾已是晚辈的人了”斯羽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当场把石书芹怔住。

　　双目圆瞪，食指怒颤直指斯羽，“你、你说什么！”。

　　斯羽缓缓抬手，目光清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若翾跟晚辈已有夫妻之实”话音未落，面前一块黑影飞砸而来，斯羽步履迅移；“砰”地一声，墨砚重掷四散，用力之大，把石砖也砸出一条小裂痕。

　　石书芹一改温文儒雅的外表，怒睁着眼，额间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你还敢站在这！”大掌怒拍桌案，笔架颤颤摇晃，那股震动仿佛通过桌角传到了地面，让斯羽真实得感受到这股不可遏止的怒火。

　　闻声而来的奴仆见这阵势愣在门口，本想退下，却被石书芹逮到，沉声命令道：“去把若翾带来！”强硬的气势就像要亲自把男子撵到跟前责问。

　　颤颤巍巍地应道，不敢怠慢，快步传话；

　　而当本就打从昨日回来就心不在焉的若翾听闻娘亲喊话时，心中更是一紧，颦眉慌神，一脸的无措；旁边的刘氏瞧出端倪，握过若翾微凉的手，柔声安抚，“为父陪你一块去吧”。

　　慌乱的神情立马得到缓解，紧握着手中温软的手掌，想从中得到些许力量，“多谢爹爹”。

　　若翾前脚跨过门槛，无意间扫到地上一块黑色石子，但随着他进入屋企，黑色的碎块零散落在她身旁，伫立的身影和石书芹铁黑的脸，让若翾脚步加紧，站到斯羽身边，低头喊了声，“娘亲”清脆悦耳的身影并没有缓解石书芹的脸色，反而横眉冷对，大声斥问：“你是否真的失身于她！”。

　　刘氏瞠目倒吸一口气，微张的嘴唇，双眼不可置信地凝着同样呆愣惊慌的若翾。

　　“这、是不是误会了！？”刘氏半信半疑。

　　“回答我！”不容若翾迟疑，石书芹紧追答案。

　　眼神慌乱地瞥了眼身侧的女子，平静的面庞看不出一丝波澜，回想起昨日的约定，若翾抿了抿唇，低头声音柔弱答道：“孩儿让娘亲爹爹蒙羞了”。

　　“你这孩子！”刘氏是又气又心疼捉住若翾的手，想责备，但看着他愧疚垂首，话又卡在喉咙，只闻一声叹息。

　　石书芹没想到自己出了名温婉贤淑的儿子居然做出损坏闺名的事，双腿突然失立跌坐在椅子上，抚额发愁，紧锁的眉头仿佛苍老了几载。

　　寂静的屋内谁也不敢打破僵局，尴尬压迫的气氛在斯羽一句话又激起了波浪。

　　“晚辈诚心恳求石大人讲若翾许配给晚辈”。

　　利芒从指缝射出，盯着那个毫无愧疚之心的女子，“别以为这样就能娶到若翾”。

　　斯羽想再说些什么，刘氏却出面把话打断了，“斯羽，今天你就先回去吧”看着刘氏眉心轻皱，面露难色，斯羽没再多讲，作揖告辞，“今日有所得罪也是无奈之举，晚辈先告辞了，他日再登门谢罪”转身离开，在若翾身边轻轻擦肩而过，宽大的袖子下悄然探入一只携带字条的手；眼睛愕然眨眨，条件反射下便接下了。

　　在猜测字条内容时，石书芹突然说道：“若翾，回房间去，没有我命令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晃过神来，若翾轻轻点首，“是”。

　　走出书房，步履匆匆行走数步边停下拆开字条，看着上面秀俊的字迹，若翾又把字条折回，朝左边小道走去，飘扬的衣袂，一阵风将至，撩过树叶，隐约看见两抹人影藏于树上。

　　“这下你该清楚了吧，她根本就是想将你至于股掌中玩弄罢了”女声愤愤不平，一双眼睛冒着点点火星；而身旁的男子沉默地将刚才的一切纳入眼中，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难过，闪动的眼眸犹如一潭死水，灰霾暗哑。

　　他脚尖蹬跃，声音“嗖”地飞掠到对面的屋檐上，女子急声问道：“难不成你还要回去！？”。

　　“与你无关”丢下冷冷的一句话，男子跳落围墙，消失在视线之中。

　　夜，一股沉闷的热气在空气中流动，敞开的窗户吹不尽一缕清风；如同他眸色一般的鹅黄烛光将他一脸的落寞一览无遗，黯然垂眸，愣愣看着桌子上一圈光晕。

　　屋外传来门扉关合的“咿呀”声，思绪一下子被吸引，侧耳倾听，轻细的脚步声从渐渐远去；潜意识地，他起身出去悄悄尾随；走过小道，穿过长廊，昏暗的石灯把给黑夜隐藏的花的轮廓映现，一阵幽香随着他的深入而由淡转浓。

　　在他观测四周时，只见她走进一间屋子里，鹅黄的烛光从门窗透出；

　　透过窗户戳出的小窟窿，诗郎只看到她的背影，似乎从旁边拿了什么，紧随着一缕弯弯曲曲的线烟冒起，眯眼细看，怎料到她转过身，一块黑色的牌位，还有那刺目的金色刻字深深烙印在散大的瞳孔里。

　　门扉作响，斯羽回首看见站在屋外的男子，眼中讶异一闪而过，没开口问，他低沉的声音幽幽问道：“诗郎是谁”。

　　斯羽微微一愕，余光扫过旁边的牌位，上面写抬头的称呼是“爱夫”。

　　“跟你没无系”淡淡的声调有着一股疏淡拒绝的感觉，撇开的目光再回避着他。

　　“有关系”细语呢喃，莲足轻步靠近，带来的暗香慢慢盖过了索绕在鼻腔的线香的味道，在她没有防备时，那双满是复杂神色的眼瞳仰视着他，倔强、执着，还有一缕悲惨缠绕在其中。

　　“我到底在你眼中算作什么！？”喃喃自语，眸光突然尖锐起来，巡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是重要的存在？”端详着她瞳孔的颜色，声音略沉，“还是一件玩物？”。

　　“我从未抱着半点玩弄的心”。

　　闻言，诗郎眉头反皱，“那你能不娶石若翾为夫，既往的事我也不再追究”。

　　声音落地久久得不到回复，四目相看，就只有他的相逼还有她难色的闪躲，最后只有一句。

　　“唯独这事不可”。

　　身形呆愣，他似乎听到某处崩落的声音，卡在喉咙的酸涩就像要腐蚀着嗓子般，发出一声干涩沙哑的“呵呵”僵硬嘴角微微上扬，“我明白了”。

　　“信任我就这么难吗！？”看着他停顿的背影，沉默的答案，在他离开时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