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蜻蜓点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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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光线柔和，’吱吱’鸟音绕梁，一壶甘涩的青艾茶搁置变凉。
桌案上一张洁白的宣纸平铺，一笔豪纵横写，笔尖才收，房间里走进一人。
“小姐，诗公子到访”知秋边说着边瞄看她阴郁的脸色，前几天回来开始她就默不作声，回话也只有简短的‘嗯’‘哦’。
不会是在大君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吧！？
“说我不在”笔尖提勾，两眼细看字体，眉头轻皱，取来另一张新宣纸再写。
“可奴婢说您在了••••••”小声说着，抬眸对上她皱眉不耐的眼神，仿佛是她做了什么错事，自觉低下了头。
“就说我很忙”。
“哦••••••”尾音长长，眸光偷偷窥探，发现她只是在练书法。
知秋脚步踌躇地来到大门前，迎面走来一袭青缎掐花对襟衣裳的男子，面对他一双希冀的眼神，突感愧疚，“对不起，我家小姐工务繁忙，未能会见公子”。
黯然垂眸，手上的丝帕在指尖纠结，眸子忽抬，说道：“知秋姐，能否让奴家进去说几句！？”。
“呃、”知秋面露难色，“恐怕不能，小姐不喜欢工作时候被打扰”这是谎话，但眼看刚才她脸色罕见不佳，知秋直觉觉得还是不要逆她意为妙。
“这样呀”轻轻的语调充斥着失望，落寞的容颜强撑起一丝笑意，“劳烦知秋姐了”。
“不会”看见男子失落的背影，知秋忍不住唤道：“公子，您有什么话奴婢可以替你带去”。
嫣然回首，目光稍沉，思忖了半会儿盈盈上前，“小姐要是避而不见，奴家就在这久候”
“公子是这么说的”知秋还以为她会露出困扰的表情，没想到反而一脸平淡。
“下去吧”搁下毛笔，宣纸上墨黑的字体还泛着水光，一个静字仿佛水中涟漪，摇晃不定，犹如此时心中某个念头。
站在窗边，一浪热风拂面，吹不走烦扰，徒增一丝躁动，凝着一墙翠绿的爬藤，心绪不宁••••••
跨出房门，撞上捧着一盆脏衣服的知秋，“您要上哪儿！？”。
“尔雅苑”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不开心吗！？”看着远去的背影，知秋喃喃自语，托了托下滑的木盆，往小井方向走去。
“月侍君才来府上三月，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失宠了”不远处俩奴仆埋头嘀咕，让路过的知秋听到片言只语，于是乎好奇靠近。
“怎么，咱们当家的又添新宠了！？”。
“哇！”俩人吓得面容失色，见到是相熟的人，抚了抚吓得起伏的胸膛，“知秋姐不带这么吓人的，我还以为是管家呀”。
“管家这个时候在帐房，不会来这里的”说着，她“嘻嘻”咧嘴一笑，手肘撞了撞身板瘦长的女子，“刚才是怎么回事，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才不是打听”顿了顿，女子抬头左右瞧看一眼，掩嘴细说：“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当家的在大门前跟一个美艳男子有说有笑的”。
“美艳男子！？”知秋想了想，又问：“是不是身穿掐花衣裳，头带银花步摇的男子呀！？”。
“这我就没细看，不过那男子有一双金澄眼瞳”话音未落，知秋“嗖”地往回跑，俩人愣愣看着刚才还在搭话的知秋，一下子没了踪影。
素雅的小堂里，一副白牡丹上喜鹊嬉戏的图栩栩如生，红木长椅上，闭目休憩的女子始终眉头轻蹙，似有数不尽的烦扰。
堂上中央靠墙位置，香鼎上线香新点，三条烟绳冉冉上升，迷蒙烟雾后，黑色木质的牌位上，隐约看见红色字体书写着‘诗郎’二字。
宁静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知秋急躁的嗓音，“小姐糟糕了”。
斯羽挺坐起来，未等人影来到她就先打开门，又缓缓闭上了门扉，似乎不想吵扰到小堂。
“糟了小姐！”边跑边喊着的知秋看见伫立在门前的人影，猛地刹住了脚步，“糟糕了！”。
“我糟哪儿的糕了！？”她淡淡问道。
“哎呀，不是那样”喘着气，说话也断断续续，待喘顺了那口气，才道：“当家的在大门前遇到诗公子了，俩人还有说有笑的”才把话说完，眸光抬起，瞧见斯羽那张阴沉的脸，接着一声不吭地往大门疾步而去。
“噢！？”知秋两眼一亮，“不会是生气了吧！？还真是罕见呢”。
大门前，一位玄色长褂女子背对着门扉，厚沉的嗓音隐隐听出她心情愉悦，与之搭话的是一把轻细男声，偶尔扬起如银铃清脆的笑声。
斯羽顿足凝视，半刻，上前朝玄色背影喊道：“娘亲”。
回首的中年女子面上还残留着难得的笑意，“斯羽呀”。
“斯小姐”一个脑袋露了出来，嘴角得逞的笑容微微上扬。
斯羽眉心蹙跳，缓缓上前，“让君夫子久等了，长宁要的画在里面，请随斯某入内”。
“有劳斯小姐了”轻点首，头上银花步摇熠熠发亮，越发衬得他乌发柔亮。
“斯当家，奴家先告辞了”红唇抿笑，眼波柔媚似水，就算久经情场的斯立风也为之动摇。
“慢走”眸子凝睇，倩影深深烙在那双经历风霜的瞳仁里。
斯羽跨步大，后头的诗郎小跑随后，瞧她那副风风火火的背影，诗郎顿足抱怨，“后面又没有洪水猛兽，小姐就不能放慢脚步吗，奴家都快跑没气了”。
蓦地，她驻足背对，诗郎莲步上前，没走几步，她忽回首，脸色温愠，“斯某不是告诫过公子不要接近这里的吗”。
“奴家说过要给您上药，谁让您这几天都不露面”脸上微笑未散，斯羽眼眸中的轻视鄙夷却他胸口一阵揪痛。
“公子难道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眸光受伤低盼，凝着她腰间那块新玉佩，“所以我才出现在这儿让你轻视！？”。
见男子低着头，斯羽脸色缓了下来，“罢了，斯某送公子出去吧”转身往偏门走去，未闻见身后脚步声，遂回头，还见他愣伫在那儿。
“难道你就没什么要问的吗”声音幽幽响起，男子执意要从她脸上捕捉一点点蛛丝马迹，可她双眼冷漠如霜，甚至从她眼睛里看不到自己，或者说，她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是公子的私事”。
羽睫颤动，在眼下打上一层阴影，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声音轻轻飘入耳，“她是我未来妻主”眸子微抬，看了眼她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家母近年来身体虚弱，家里三位哥哥相继出阁，剩下幺子的我，家族的担子自然落在我肩上，可生为男儿没资格接管，偏偏那个时候那人毁我声誉，娘亲才选中她入赘”莲步缓缓迈出，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停在仅半步的距离，一股清醇的茶香飘来，令他想起以前卷缩在她腿上午睡的时光，这让他越发想表白自己的内心。
“斯羽••••••”低声叫唤，羞怯地伸出手捉住她腰前一角衣袂。
斯羽搞不懂眼前男子，疑惑不解充斥着，还有内心那股隐隐躁动的感觉都让她感到烦躁，就在这时候，前头一抹熟悉丽影将至，斯羽连忙讲他拉进墙角旁的大树下。
突然被塞进一个狭小的空间，诗郎惊呼之际，斯羽作了一个噤声手势，扭头一直观察着树对面的情况。
看着赵氏朝这靠近，斯羽急急撤回视线，怎料眼前的双眸瞅得她心神一晃；金澄的瞳仁如水中宝石，盈盈流转的柔光急切而渴求着什么，温热暧昧的吐息就像被猫爪子抓挠令人难耐；察觉到不妙的她目光正要偏移，那股温香随即贴上双唇，香香软软的触感蜻蜓点水。
斯羽双瞳散放，错愕间，只见那双迷蒙双眼微眯着，紧张地抿了抿唇，绯红的双颊把白润的双耳也染红，“那天的消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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