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的微笑》慕容羽翎

27、Chapter 9 ……什么是

　　……
　　什么是幸福？
　　幸福是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工作，是看电视睡着了有人会抱你上床，是会在天冷了有人提醒你加衣。
　　余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带着幸福的微笑。
　　萧之炎是一个好上司，好父亲，好兄长，同时，也是一个好恋人。他不轻易做出承诺，但是一旦他决定和一个人在一起，就不会轻易改变，他专一、坚定、稳重、成熟、温柔，他宠爱恋人，但是却也绝对尊重他。
　　因为这份幸福来之不易，所以余乐格外地珍惜，他喜欢和他腻在一起，却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他信任他，因此绝不小心眼地乱思乱想；他偶尔耍耍小心眼要宠，却从来不任性自私。他爱萧之炎，却也不想成为依附他的存在，他始终认为彼此也是作为独立的个体而存在，因此，他努力、上进，争取让自己更加出色，想要成为那个真正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下午，工作结束后，余乐找了个没人的电话给他的爱人打电话：“之炎，今天一起回去吗？”
　　“今天公司还要开会，你先回去。”萧之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不用等我，你去接一下小琦，我晚些回来。”
　　“好的。”余乐答应，随口又补充了一句，“早点回来。”
　　对方“嗯”了一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余乐下楼，出了公司的大门，去萧琦他们的学校接他。
　　小琦现在在A市的一所初中上学，学校在市中心，距离鸣宇公司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来回十分方便。
　　现在正是学生下课的时间，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学生，余乐站在门口等待了很长的时间，学生都差不多走光了，可是还没有见到萧琦的人。
　　打了个电话，萧琦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余老师？”
　　“小琦，你们放学了吗？我在你们学校的门口等你。”
　　“啊！”电话里的萧琦大喊了一声，“今天下午考试耽误了时间，然后又刚好轮到我做值日。余老师，我在侧门等我吧，我马上就出来。”
　　“好。”余乐点头，转身去了学校的侧门口等待。
　　没过多会儿，小琦果真出来了，两人并肩走向路上。
　　萧琦的学校侧门处于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平时走得人并不多，再加上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因此道路上几乎没有什么。
　　“今天的考试难吗？”
　　“不难，简单得要死。”萧琦向余乐炫耀着，“这次肯定能考得很好，到时候余老师要给我买好吃的哦！”
　　余乐伸出手捏他的鼻子：“你就知道吃，担心变成小胖子。”
　　“嘿嘿，没事。”萧琦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我怎么吃都吃不胖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向前走，却没有注意到隐藏在他们之后的几个身影。
　　突然，两个人同时动手，一人解决一个，萧琦还没有来得及大喊，就感觉到头脑昏眩，倒在了地上。
　　“小琦！”余乐用力挣扎，眼前却渐渐模糊成一片，黑暗袭击而来。
　　“这个就是萧之炎的儿子，快点把他弄上车。”歹徒首领吩咐手下的两个小弟。
　　“那这个怎么办？”手下A指着倒在地上的余乐问。
　　“废话，当然是一起带上车，你想要等他醒了去报警呀！”歹徒首领吐了一口吐沫，冷冷地吩咐着两个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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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阴暗潮湿，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地房间里。屋子里光线昏暗，四周的窗户都是封闭的，只有正前方一道大门，不过外面肯定有人把守。
　　四周堆放着不少废弃的箱子和成堆的稻草，屋子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看来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余乐看向旁边，发现萧琦正躺在旁边，手脚和他的一样，都绑着绳子，不过他还没有醒过来。余乐马上压低了声音，艰难地俯下身子，在小琦的耳边喊了一声：“小琦，醒醒。”
　　萧琦终于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余老师……这是哪…….”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余乐皱着眉，连忙四处打量着萧琦，问，“小琦，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老师？”萧琦问。
　　余乐连忙摇了摇头：“我很好。”
　　“老师，我们这是……被绑架了？”萧琦怯怯地开口，脸上带着紧张和怯懦。
　　“别怕，我会想办法”余乐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安慰萧琦，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现在首要的办法是先把绳子解开。”
　　“小琦，你的身上有没有锋利的可以划开绳子的东西？”
　　萧琦摇了摇头。
　　余乐扫视了一眼整个仓库，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碎的玻璃片、金属片之类的，可以划开绳子的东西。
　　余乐头疼极了，思索着该如何把那麻烦的绳子给解开，微微向后移动的时候，脖颈边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余乐低头，看见脖子上挂着的那根红细线。
　　“小琦，你帮我个忙。”余乐缓缓地开口。
　　“什么？”
　　“你看见我脖子上的那根线了吗？”余乐问。
　　“嗯，见到了。”
　　“你帮我试着把那根线咬断，上面拴着，一把钥匙——”
　　“好，我知道了。要用它来划开绳子吗？不过似乎并不好弄。”萧琦是如何聪明的孩子，只要随便一提醒，他就能明白余乐话中的意思。
　　萧琦按照余乐说的做，那把被细线栓着的钥匙马上从前方掉了下来，余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钥匙拿到了手上。
　　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余乐知道应该是要有人进来了。
　　余乐吩咐萧琦：“小琦，等一下千万别反抗外面的人，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
　　“嗯。”小琦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外面果真有三个人进来了，为首的似乎是这次歹徒的首领，三十来岁的男人，面露狰狞，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似乎是那歹徒首领的手下。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余乐装作一副紧张的样子，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你们……要怎么样？”
　　那歹徒首领根本就没有理余乐，只是拨通了一个电话，恶狠狠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萧之炎，听着！你儿子被我们绑架了。”然后把电话递到了萧琦的耳边，冲着萧琦吼了一声，“小孩，说话。”
　　“爸爸……”萧琦小声地叫了一声，那歹徒首领马上把电话拿过来接着说，“明天X点XX带上五百万美金……到时候自然有人来交易，还有，不要报警，不然的话，哼！”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你们两个听好了，乖乖地呆在这，我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不然的话，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会负责！”歹徒首领摔下一句话，便带着两个手下离开，仓库的门也被关了起来。
　　余乐和萧琦靠在墙角，余乐一边拿钥匙磨着着绳子，一边和萧琦说着话：“小琦，别怕，会没事的。
　　“嗯。”
　　钥匙并不像刀子那么锋利，因此磨了好长时间也只在绳子上磨出了一个不大的口子，此时余乐的手已经被勒得通红，手腕上还有好几道血痕，钻心地疼，但是他仍然咬着牙，一点点地努力着。
　　铁杵总有磨成针的一天！余乐在心里安慰自己，整整磨了两个多小时，绳子才被弄断，余乐马上帮小琦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外面已经天黑了，余乐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大概是夜里十点多钟。
　　“余老师，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萧琦活动了一下手腕，小声地询问。
　　“不，现在还不能出去。”余乐压低声音说，“屋外的门锁着，我们开不了。刚才我算过了，他们每半个小时，就要进来查看一次，我们只能趁着他们进来的时候把人打晕，在逃出去。”
　　“那等到他们下次来查看的时候逃走？”
　　“不。”余乐还是摇头，“现在时间还早，人的精神还处于亢奋的状态。而夜里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是人们最容易产生困倦的时候，因此，我们要等到那时候才能走。”
　　“小琦，你先睡会儿，我守着，等到那时候我再叫你。”余乐伸出手摸了摸小琦的头。
　　“好！”萧琦靠在他的身上，缓缓地睡去。
　　余乐睁着眼睛，让自己的精神随时保持清醒，是在困得不行就拿刚才划绳子的钥匙狠狠戳一下自己，让疼楚代替睡意。
　　夜里两点过，余乐把沉睡的萧琦叫醒，两人躲在门后，手里拿着从仓库废弃箱子里找出的木板一块，时刻做着准备。
　　终于，门被打开，探查的人打着哈欠进来了，余乐用力一块木板拍下去，那人猝不及防，倒在了地上，两人马上捂上那人的嘴，把他的手脚都绑上绳子，关好门，然后，逃了出去。
　　“小琦，我们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余乐紧紧握住小琦的手，手心里全部是汗。
　　“嗯。”萧琦点头。
　　余乐发现他们被绑来是个偏僻的郊区，高高低低有起伏的土坡，四周都生长着树木，东南西北根本分不清方向。
　　此时夜色正浓，道路也坑坑洼洼地不好走，两人又分不清方向，过了半个小时也没有跑出多少路。
　　远处已经隐约有灯火和吵闹声响起，余乐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余乐紧紧地握了一下萧琦的手，萧琦似乎感觉到了有些疼痛，抬起头来，轻声喊了一句：“余老师，要怎么办？”
　　“你先躲在这里，等人走了你在跑，我过去引开他们。”余乐咬了一下唇说。
　　“可是……”萧琦犹豫了，他并不想离开他的余老师，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成为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小琦，听话！”余乐伸手抱了一下萧琦，眼神坚定而执着，“你一定要逃出去！”
　　说完，放开了手，转移向了几个歹徒的方向。
　　“人在那，快追！”余乐拼命地跑着，朝着与萧琦相反的方向跑着，他知道，或许他多跑一步，小琦逃出去的可能性就要多一分。
　　身体越来越无力，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深沉的夜色中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唯一支持者他的，只是精神上的力量。
　　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他的身体狠狠地向下倒去，而就在他试图爬起来的时候，追赶他的人，已经距离他没多远了……
　　“老大，只找到这个，那个小的不知道跑道哪里去了。”余乐被歹徒重新带回了仓库，粗暴地仍了进去。
　　“该死！”歹徒首领用脚狠狠地踢了几下他的身体，似乎是在朝他发泄怒火，回头，对着手下两人大喊，“再找！”
　　身体砸在地上，全身上下都疼，他只是试着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直抽气。
　　几个小时后，三个人回来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然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余乐舒了一口气，看来小琦已经逃出去了。
　　“老大，只剩下这个人了，怎么办？”手下A低着头，叹气说。
　　“你是什么人，和萧家有什么关系？”手下B不死心，试图通过问话，找到余乐的价值。
　　“我是……萧家的家庭教师。”余乐低着头，小声地说着，脸上带上了恳求，“你们……能不能放过我。抓了我也没有用的，或许，我告诉你们我父母的电话，他们应该能拿出几千块钱……”
　　“闭嘴！”三人同时大吼了一声。
　　“呸，原来只是条小得不能在小的鱼。”手下A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转头问歹徒首领，“老大，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绑架他也没有什么价值，不如……放了他？”手下B也转头询问老大。
　　余乐的表情不变，只是安静地听着几个人的对话。
　　“不，先等等……”那歹徒首领突然喊了一声，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低头和他身边的手下说了什么，然后两个手下回去拿了什么东西递给了歹徒首领。
　　那竟然是——自己的手机！
　　余乐的眼睛略微睁大，嘴唇轻轻抿了一下，表面上并没有做出什么意外的反应，但是心里却紧张得七上八下。
　　他的头脑里飞快地旋转着，他与萧之炎在公司经常见面，短信和电话都不多，就算有，也会很快就删掉记录。嗯，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人怀疑的线索。
　　歹徒首领翻开着余乐的手机，表情平静，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
　　突然，歹徒首领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余乐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警钟大叫，默默地说了一句，完了！
　　歹徒首领向两个小弟招了招手，指了指手机屏幕，两人凑过来看，脸上也十分惊讶，而惊讶过后，他们的脸上的笑容别有深意，甚至带着几分猥琐的笑。
　　“哟，差点就被你小子骗了，没想到你和萧之炎……是这种关系！”歹徒首领把手机举到了余乐的面前——屏幕上是一张他们接吻的照片。
　　余乐手心冰凉，他想起那次是想要偷偷地照张萧之炎睡觉时候的样子，结果被萧之炎发现，萧之炎吻了他，手机咔嚓一声响，也把他们接吻的照片拍了下来。而后来，萧之炎压着他，说是要惩罚他，手机早就掉到一边，而照片却也忘记删除。
　　“好了，看来你也有……重新利用的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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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中午，天已经大亮，累了一晚上，刚睡醒的歹徒却在一片惊恐中醒来。
　　警报声，枪击声、爆炸声，到处一片混乱。
　　萧之炎在仓库里找到余乐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紧张得快要死一次，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不肯松手，深怕自己一放手，眼前的这个人就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很虚弱，但是还有呼吸，幸好，好有呼吸！
　　余乐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四周一片白茫茫的颜色，略微动弹一下，身体就抽搐似得疼痛。
　　“醒了？”萧之炎的声音沙哑，声音中带着隐藏不住的欢喜。
　　“嗯。”余乐小声地应了一声，问，“小琦怎么样？”
　　“小琦他没事。”萧之炎摸着他的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幸好是小琦回来，告诉了我地点，我这才能找到你，不然的话……”
　　“这么说，是小琦救了我。他真是个勇敢的孩子！”余乐对着他微微一笑。
　　阳光从窗子里射进来，萧之炎的脸上镀上了一道金色的光，脸上的笑容也温和如煦，余乐伸出手握住了萧之炎的手，紧紧地，不再分开。
　　“乐乐。”萧之炎轻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你是我的阳光。” 萧之炎的声音沉稳、低沉，郑重其事，就像是在许下某个誓言。
　　余乐看着自己深爱人的面容，轻轻地翘起了嘴角。
　　一切都好，我们还能继续期待下一个明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