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封魔之刻》红A中毒

28、恶魔和恶魔和恶魔的美学（三） 其实一

　　其实一直都很清楚的不是吗？
　　只要仔细的回忆，阿茶那家伙当初所说的话，就会流进脑海。
　　那天那个恶魔用那样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少年，认真得绝无可能再认真的，反问着。
　　——我告诉你，我至今并没有杀害过哪怕一个人类，你相信吗？
　　怎么可能忘记呢？当时的那个答案。

　　“阿茶那家伙，到底是到哪里去了。”士郎喘了几口气，停下脚步，已经跑出去了很远，但是完全没看到寻找的人的影子。
　　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吧。
　　因为，跑出来了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只能漫无目的的沿街，用人类的肉眼去搜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想要找到那家伙——要亲口对他道歉吧，即使这很艰难，也要说出来才行。
　　“……那家伙到底会到哪里去啊——”
　　这样说来，那家伙啊——
　　其实根本无处可去吧，而自己对这家伙也根本一无所知。
　　在没遇到卫宫士郎之前，那家伙究竟是过着怎样的生活，怎么来到人世，为何那么的——像一个人类。
　　这种事也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就更要亲口说明了——
　　想要了解——想要了解那家伙——
　　士郎加快了脚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奔跑中的风声略过耳际。
　　傍晚的公园静谧而萧瑟。
　　看到了——那家伙的背影。
　　似乎只是站在长椅前，凝望着晚霞将树木也染成一片金红。
　　士郎的心里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极复杂的感染到了什么，眼前似乎有些模糊。
　　他毫不停顿，也根本不打算停的朝那个背影跑过去。
　　在恶魔察觉到背后急速靠近的风声转过身的同时，已经以平时绝无可能的速度扑了过去——凭着出其不意和巨大的惯性，环住了恶魔的腰，将对方扑倒在地。
　　“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卫宫士郎！”

　　怎么可能忘记呢，当初的那个答案。
　　——我相信。
　　少年笃定的说。

　　*****

　　“卫宫士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被抱住腰不放还被扑倒在地的恶魔勉力用左手撑坐起来，一边用右手一把罩住少年的脑袋，挣扎着要把埋在他腹部死也不抬头的少年从他身上撕下来。
　　不过大概是用了人类可以承受范围内的力道的关系，少年凭着自己的努力，死活也没有松手的同时，不仅揽得更紧，还把脸埋得更深。
　　简直忍无可忍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快要超负荷了。
　　“给我放手！！！”恶魔挣扎着继续用力，仍旧做着要把少年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努力。
　　“不要！”
　　得到的回答是坚定而过于孩子气的。
　　恶魔冷笑了。
　　“我说了给我放手你听到没有！不然我就把你的脖子拧断！”
　　“不要！绝对不要！”少年闷闷的出声，“而且你这家伙根本不会随便就把人的脖子拧断的吧！”
　　“——一般人类不会，是你的话我就可以考虑。”
　　这么说着，士郎感觉到对方的力道似乎加重了，但是——混蛋绝不妥协！如果你这家伙叫放手就放手的话。
　　“你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要差别待遇啊混蛋！”
　　“啧，我说这样恶心死了啊——你这小子赶快给我放开！”
　　“为什么你让我放开我就得放啊，绝对不要！”少年坚定激烈的出声，闷闷得似乎还带着鼻音。
　　“——呣，你这小鬼，哭了的话也不要拿别人的衣服垫背。”
　　“谁哭了！”
　　恶魔深深吸了口气，啊没错，他已经忍无可忍了，“没有的话就给我放开！”抬起脚一踹，精准又力道准确的将少年踹到了一边。
　　士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着对面的阿茶同样站起来，皱着眉头对着已经脏得不行的衣服皱眉——看起来两人是一样狼狈。
　　“你的脑袋是被门板夹了吗！——真替那门板可怜啊。”阿茶惯性的挖苦着少年方才失常的行为。
　　——真是——忍无可忍。
　　士郎只觉得自己额角直跳，“说真的，本来还决定道歉的，但是看到你这张自以为是的脸已经完全说不出道歉的话了！”
　　“喔，那真幸运，我也完全没指望你这家伙能够道歉，而且被你道歉的话一定会倒霉一个星期的啊，小鬼。”
　　“你说什么！”
　　“哎呀哎呀，你的脑袋其实是塞进过高尔夫球洞吧，所以连普通的日常对话也听不懂吗？”那家伙哎呀哎呀的说着，一副“受不了你”的样子，完全的让人火大。
　　简直就是无须再忍！
　　“高尔夫球洞这是什么见鬼的比喻啊笨蛋！比喻什么的你就不会用到正经的地方去吗！”
　　“谁是笨蛋啊，说别人是笨蛋的人是真的笨蛋吧！”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这个家伙是·笨·蛋！”
　　“呿，连人话都听不懂吗——所以说笨蛋什么的也一目了然了吧！笨·蛋！”
　　“我说你们就这样一路以幼稚园级别的吵架方式回来的吗？”
　　被这声音惊得一怔，士郎缓缓的回过头，正看到远坂斜靠在门边，心情相当糟糕的样子——大概是因为肚子太饿的缘故。
　　完、完蛋——一路走回来什么的完全没察觉到啊！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几乎能够想像这一路走来时路人怪异的目光。
　　少年的脸差点要发烫，但是还是在意志力的驱使下，没有从脸一路红到脖子。
　　倒是旁边的白发恶魔相当坦然。
　　看到恶魔正要进去的背影——
　　这个时候，得说出来吧，自己的想法。
　　士郎张了张嘴，叫住了阿茶，“刚才一路去找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会去哪里。结果却完全不知道啊，你这家伙简直就是无处可去吧？”
　　阿茶不屑的嗤得笑了出来，“不要太自以为是，卫宫士郎，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我就想一定要亲自的把你找回来，因为，这里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吧。”
　　阿茶的身形一顿，将头扭向了少年看不见的一边，“…………哼。自我意识过剩的话也要有个限度。”
　　看着恶魔的背影，士郎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传达的东西是否已经切实的传达到了。
　　但是，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