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封魔之刻》红A中毒

24、月满之诗（五）

　　“嘁……”少年喘了几口气，站直了身体，精力的消耗让他感到肌肉的负荷有些沉重。
　　不能轻举妄动。
　　无数双腥红的眼睛正瞪着他，无声的脚掌踏在地上，怪物步步逼近。
　　包围圈缓慢的缩小了。
　　无法逃脱了吗！
　　士郎清楚的知道，包围他的下级恶魔起码有十个以上的单位，单一还能应付，但是现在已经超过了自身的能力。
　　迎战毫无胜算。
　　但若不战，必死无疑。
　　无声的对峙着，空气冷而沉重。
　　汗液顺着额角，划下少年坚毅的脸。
　　会死吗？
　　终于有按耐不住的怪物主动出击，跃出的绝快身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尖锐锋利的指甲挥出，带出一道冷冷的光芒。
　　死亡的气息似乎近在咫尺。
　　会死在这里吗！
　　这·绝·无·可·能！！
　　“滚——开——！！！！！！！！！”
　　少年右手的短剑平稳冷静的迎击，钢铁剧烈的碰撞声响起的同时爆出了一团激烈的火光。
　　一击不中，怪物用以它本身体型并不相称的敏捷脱离交锋，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而后落在了地上。
　　锋利的短剑磨损了它引以为豪的利爪，这让它不再打算轻举妄动。
　　但是周遭的怪物发出了低吼。
　　嘁。
　　下一次就是集团的扑杀了吗。
　　心底里似乎划过了一丝绝望。
　　但是少年却并不打算退缩——还没有切实的试过呢，怎么可能知道不能成功？
　　“还在瞎逞能吗，小鬼！”
　　比平时略低哑的声音，透过厚重的血腥气，传入耳内。
　　“虽然我应该称赞你的勇气，但是盲目的逞能，只能葬送自己的性命。当然，我也该怀疑你是否真的是低能——”
　　这个声音，突破了浓重的死亡，穿透了少年的心脏，似乎在他的双眼中点亮了希望的火焰。
　　“给我躲好了。”
　　少年抬起头在不远的屋顶上，看到了那个白色恶魔的身影。
　　这句话甫落。
　　箭雨如同豪雨一般倾覆而下，轰击产生的烟雾散去之后，少年看到了身后打开了一条本不存在的通路。
　　眼前一晃。
　　高等恶魔，就这样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让自己仰视着他的背影。
　　“真是……会找麻烦啊，小子。”恶魔低沉的嗓音，在街道上回荡着，“愚蠢不过的做法，所以你现在最好给我赶快回家。记得把门锁上，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开门喔，肖白·兔。”附送的恶劣轻笑，让士郎一时间的感谢心情完全不见了。
　　“啧，我才不要回去！我也可以战斗！”士郎不服气的吼着，再次被看扁的感觉，让他火大起来。
　　“以你的战力，你以为我能够把后背交给你吗，不成熟的小鬼。”恶魔冷冷的嘲讽，直直的刺中了红心。
　　不错，士郎自然能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战力，并没有能够达到和恶魔并肩作战的程度。
　　“可是——”
　　“哼，你是想让我分心照顾你吗？我现在可没那个闲工夫。”阿茶似是很不耐烦的低吼着。
　　士郎咬紧了牙关，阿茶的话的确很难听，也让他十分不服气。
　　但却让士郎无话反驳。
　　的确，留下的话，或许会成为累赘也说不定。
　　而这却是士郎绝无法忍受的。
　　“快走。”阿茶低声说。
　　少年望着恶魔的背影，却不知道对方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快走！！”
　　再一次却换成了低声的咆哮。
　　少年咬牙，旋身，往方才开辟的唯一生路跑去。
　　阿茶感受到士郎的气息远离，才松了口气。
　　高热并未有丝毫缓解，随着月亮逐渐高升，现在其实是连握剑挥砍的力气也难提起。方才的剑雨，已经相当勉强。
　　但是恶魔的嘴唇弯起，似笑非笑，轻蔑的望向包围着他的丑陋生物。
　　“——虽然状态不佳……但是，对付你们这些杂碎，应该足够了。”

　　********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一旦回头……
　　已经有很多东西追上来了——藏在阴影中——藏在黑暗中——
　　混蛋——
　　阿茶，你一定要给我回来——
　　“——士郎！你怎么在这里！”
　　似乎听到少女的呼喊，片刻，便看到远坂凛迎面走来。
　　“远坂！阿茶那家伙被恶魔群包围了——回去救他！”他抓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远坂凛皱起了眉头，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将他拍的一个踉跄。
　　“笨蛋！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在满月的时候出来乱逛！你这种半吊子可是相当危险的。”远坂凛咬着拇指指甲，显得相当苦恼，“虽然已经和教会洒下诱饵吸引下级恶魔再集中处理了，但是仍旧有漏网之鱼，造成伤亡。今次实在太不寻常了。”
　　“什……什么？”
　　望着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士郎，远坂显得有些火大，她略有些生气的微眯起了双眼，“——总之，阿茶是正确的。”
　　“等、等等……”
　　“阿茶是一定叫你赶快回家吧。”远坂抱着手臂，看着士郎脸上写着“你怎么知道”的样子，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但随后立刻板起了脸。“显然很好猜吧，阿茶是正确的，我现在送你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阿茶可是高等恶魔呢，你以为他和你的程度的差别有多大？要我来好好的给你比喻吗？”远坂挑起了眉，已经不耐烦的拉住士郎的手，将他往回拖着走。
　　“……还是算了。”大概能想象出远坂的比喻的少年垮下了肩膀，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弃，“可是阿茶他之前还在发高烧——”
　　“那也一样！区区下等恶魔，来成千上万也不是阿茶的对手！总之你还是老实的让我送你回家！废柴！”虽然这么说，但是看着少年的坚持，远坂叹了口气，“好吧，你提供地点，我将你送回家之后，返回把阿茶找回来，可以吧？”
　　知道这是少女最大的让步，士郎只能点头答应。
　　“远坂……集中处理是什么……”
　　“啊，那个啊。”
　　沉默的埋头步行中，士郎问起了问题，这让远坂凛有些高兴。
　　“哪，看到了吧，就是金闪闪的那个。”她伸手指了指，士郎极目看去，好像是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影，正站在路灯上，那个地方在不停的放出金色光芒——简直就好像在下金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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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秽的黑色血液，将红色魔装染成墨黑。
　　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模糊……
　　啊啊，好热——由身体内部而透出的燥热。
　　血液好似在翻滚、沸腾，蒸发。
　　不能倒下。
　　不能倒下。
　　不能倒下。
　　就这样站立着，不然就太难看了——
　　在扫除了所有障碍之后倒下，即使是因为满月的影响，也太窝囊了。
　　但是意识已经模糊了。
　　眼神失去了焦距。
　　有什么人……靠近了吗……
　　一片的蓝色。
　　“唷，真是难得一见的狼狈呢，白毛。”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气息……靠近。
　　“喔，满月的影响吗？真是够烫的，你简直像被煮熟了的鱼一样啊。”
　　模糊的视野摇晃。
　　恶魔被来者轻易的扛在了肩上。
　　“可不能让你死在这里啊，伤脑筋。”
　　似乎是——遥远的——熟悉的话语……
　　恶魔的意识因为安心而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