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蓦然一笑，恍若谪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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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山书院地处尼山群山之中，气候相较山底略低一些。晨间雾气比较重，青衫薄湿。
“文才，这是要去哪？”梁山伯居后，被马文才拉着一路向前。
马文才紧紧手中的温软也不答话，只一味儿的向前。梁山伯抬头便可看见被雾穿绕的背影，宽大硬朗。
晨雾被突然闯入的两人划开，消融，再聚拢，一次一次不厌其烦。随着两人的向前，周身温度慢慢暖起来，雾气越来越稀薄。
待马文才停下，将人拉至身前，梁山伯还愣愣的看着马文才，一脸傻样。
“那儿。”马文才抬手指指前方，轻轻握住，不愿放手。
近处的是几棵一人高多桃苗，枝叶了了稀疏在风中微微摇曳，却是可爱极了。远处影影绰绰一片，可见其量并不少。
梁山伯轻轻碰碰那低垂的枝叶，细小的却厚实的叶子带着清晨的凉意，随着碰触顺着手心滑落，冰冰的像是溜进了心里，冷极了却热乎起来，火热火热的。
梁山伯像孩子般穿梭在树间，看看这摸摸那儿，喜爱的不得了。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无端又起了涟漪，轻轻动荡。
马文才看着那人，淡淡的笑挂在熟悉的脸上却似乎由着稀薄的雾气晕染得恍若谪仙。
“你种的。”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嗯。”马文才微微偏过头，看了看远处的桃树，“我问过了，这种桃树不会结果。”
梁山伯摇摇头，只因自己那一句话便换得他如此，看向马文才的眼神充满了坚定，“文才，谢谢。”
梁山伯心中那被继清远扰乱的似乎都被这高高矮矮抚平，这是最近与文才之事，不管是对是错，也是两人的事，与他人何干。
“这些桃树需要每日照看？”
“不用，没半月一次便可。”
“那我们可以常常来这儿么？”
“可以。”
……
继清远在书院呆足了二十天，才慢悠悠的收拾好了上路。期间举行了一次小考，说了些客套话，挑了几个看得顺眼的抛了橄榄枝。倒也没再找过梁山伯，事情就像飘絮般揉了，化了，没了。
巨伯在大赛之后便向山长辞了行回家去了，说是家中父亲染病，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知会一声。
“四九，你医术这么厉害是从小便学的吗？”祝英台从筛子里拿出几片草叶放入鼻下，药香入脾，全身舒爽，像极了四九给人的感觉，当然本人也继承了草木的冷清。
“嗯。”四九转身把篓子里的草药一一分挑放入筛子里。
“四九，你从小就跟着山伯吗？”英台放下草药，几步又转到四九身前，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四九。
“嗯。”继续分挑。
“我听山伯说你从小便聪明。那你除了医药还喜欢什么？没别的了吗？”祝英台一脸求知欲。
“祝公子，我只是个书童。”四九转身，把已经空的药篓放好，“你我尚且不熟。”
祝英台轻轻哦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药房，像是一下失去了转轴的木马，停止不动，垂头丧气，心乱如麻。
对于四九，英台也不明白，只是想要靠拢亲近。可是被这样拒绝心里难受得紧，也不甚明白为什么，只一味的想着他讨厌自己。
梁山伯回屋时所见的便是床上棉被突起，时不时传出几声抽泣。
“英台，出了何事？”梁山伯轻拍棉被，“英台，和我说说可好？”
被里的人露出个头来，眼泪迷离，看向山伯的眼带着委屈，着实让人心疼。
“怎么了？”梁山伯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把棉被拿开。
“山伯。”祝英台坐起身来，用力的抱住身前的人，委屈的泪连连流出，一颗颗尽数流入山伯衣衫里。
“没事的。”梁山伯从一愣中回神，轻轻拍拍英台的后背，无论何事皆得先安抚好才是。平日里总是嬉闹开心的英台竟这般，必定是伤心极了。
“他讨厌我了，怎么办？”英台诺诺的说，中间还抽泣几声，“我……我不想被他讨厌。”
“她说讨厌你了吗？”
“没有，可是……”
“傻瓜，人总是害羞胆怯的，说的都不是真心话。”
“真的？”
“真的。”
祝英台嘴角扬起笑容，挂着泪珠的眼溢出快乐，“那他其实不讨厌我咯。”
破涕为笑，含情脉脉，温馨柔暖，一派的温情。
却不知窗外见得此景的某人，脸色略黑，怒气横生。
马文才手里提着让马兴准备的月饼，直接把门踢开走了进来。不快不慢却也几步便到了两人面前。
这般动静，早在他进门便惊动了两人。祝英台连忙推开山伯，躲进棉被里。这般模样怎么也不能被他人看了去，有损自己风流潇洒的形象，山伯也便算了，这人绝对不行。
“文才？”梁山伯起身与马文才齐肩，“怎么了？”
马文才把食盒递给梁山伯，待其接过后便直接拉人离开。一刻不停，直到回到自己屋里。
“文才？”梁山伯不解的看着马文才，他能感觉到此时文才的不同，他在生气，可是为什么？
马文才在榻边坐下，也不看梁山伯。他知道这两人是没什么的，可是却管不住心不去生气。他不喜欢其他人靠近他，他那个书童是，荀巨伯也是，就连是女人的祝英台也不行。
“文才。”梁山伯把食盒放下，拉拉马文才的衣袖。梁山伯不知马文才为何会生气，但隐约觉着是自己的惹下的。
马文才撇过头看向梁山伯，“我不喜欢你和别人亲近。”眼神坚定，似有怒火从中窜出。
“英台和如意小姐之间似乎有了误会，我只是安慰他。”梁山伯急急的解释，其实自己也不知为何要这般撇清。
“那也不行。”马文才把人一把拉过，与自己同坐在榻上，衣袖缠绕，十指紧握，连日来的奇怪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文才。”梁山伯欲挣脱十指的纠动，手是挣开了，却被马文才直接连人抱住。
“别动，你刚才可是一点没动。”马文才收紧双手。
梁山伯停下挣动，有些好笑，难道是在生气我抱了英台，可是我那是在安慰英台呀。罢了，一向冷静温柔的文才难得露出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没有了梁山伯的挣动，马文才略微放松手，只抱着，轻轻抱着，温热透过轻衫彼此熟识。
没有人说话，唯有越来越凌乱的呼吸，此起彼伏。
“山伯。”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人都红了脸，乱了呼吸。马文才才松开怀抱，撤离身子，静静的看着为自己而红的容颜。
“嗯？”
梁山伯觉得自己喉咙痒痒的，心也痒痒的，像是有只不听话的小虫子在上边儿爬来爬去。
“你可喜欢？”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蓦然一笑，恍若谪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