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笑江湖儿女 情敌的失意 ...
-
段正淳一家人这算是圆满团聚了，儿女皆在，好不热闹。他们挤在二楼过道里，平凡的不像是大理王爷世子郡主，叽叽喳喳地说天说地说起女儿的成长史。
段誉为人淳厚，哪会计较父亲在外面制造了多少个弟弟妹妹，不一会儿他就笑眯眯的亲切叫着阿朱阿紫为妹妹了。
格格不入的我站在一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要提醒他们：站在慕容复门外这么吵闹真的合适吗？
反正也没人注意到自己，我便一个转身推开慕容复的房门，探望他的情况。刚刚合上门扉，我突然想起，重伤的人士最需要的就是睡眠，那么被吵闹了大半天的慕容复是醒来了还是依然在睡？我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看了看里间，完全看不到究竟，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总觉得慕容复伤的很重，如此吵都没醒。
“乔沁姑娘……”
一声虚弱的夹杂着担忧与关怀的声音传了出来，就像是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楚。我赶紧走向里间，以为他是发现我来了，免得又闹出以前那个‘偷窥’乌龙。
结果，他压根就没醒，整个人脸色憔悴地躺在床上，帷帐掀起一半，只能看清他的面容和半边被子。
“慕容复。”我喊了他一声，许久，没有反应。
这个人果然是在说梦话。
我拉过椅子坐在一边，看了看床边的水盆和手帕，就拧了拧湿帕子擦了擦他的脸。
谁照顾的人，如此粗心大意，连病人脸上的血迹都没擦掉。
“乔沁姑娘。”
慕容复忽然就睁开了眼，眼波清澈地望着我，浅浅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醒了还装什么没醒。”我郁闷地收回手，指着桌子上的食物：“有没有想吃的？”
“没有。”慕容复看也没看桌上的食物，只一味发呆般的盯着我。
我手心里冒汗，心虚地解释道：“我没偷窥。”
“哈哈……乔沁姑娘，与我说话一点不维持女儿家模样。”慕容复嗤笑一声，看起来愉|悦不已，笑声之后便莫名其妙地说起了往事：“还记得我说小时候见过你吗，那时你赶着鸡鸭凶巴巴的样子，正如一位前辈所说：为人宽心，不为俗恼。”
我细细瞧了瞧他的神色，弄不懂他言语何意，斟酌道：“那位前辈说的……是你？”
慕容复脸色一变，恍惚地眯着眼，似是在回忆着什么，语气悠悠道：“嗯，的确是指点我的话。”
默默无言地看着慕容复，我有一些郁郁，这话没法往下接了。从我一进来听见他喊我的名字，那语气就让我汗涔不已，现在面对面感受着他言语间诡异的意味，我真的有点头痛。不论他是要为自己奇怪不符合剧情的行为作解释，也不论他回忆什么，我完全被他话语里那个小时候的我给震住了。
江湖儿女，风姿飒爽，你干嘛老把小时候见到的一个女孩子挂在嘴边！
还不止一次的在那个人面前说此事。
慕容复若是不透露曾经，我是一点都不会知晓这段插曲的。
“我幼年时，随着我娘游历中原，锻炼武艺，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继承祖先衣钵。”
“有一夜，我和我娘遇到了一个妖女偷人孩子，年少轻狂的我自然要教训一顿对方，出手不过几招就擒住了那妖女。可惜，那妖女有高人相助，不但从我手下救走了人，还把我娘给掳走了。”
“我，我打断一下。”越听越有即视感，我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应景的画面。慕容复没看过天龙，但我看过很多遍，那偷人孩子的妖女，我就知道一个嫌疑人：叶二娘。
如果慕容复没说对方是女人，我可能还思维发散地想到打死瑛姑孩儿的裘千仞呢。
“你说。”慕容复温和一笑，并不在意我无礼的举动。
“妖女被高人救走了，说明他们有交情，你还记得他们的样貌特征吗？”我想直说叶二娘来着，可是哪敢开口。
“妖女脸上有几道伤疤，而救她的人，就是偷袭你父母，又掳走你的黑衣人。”他一拍床板，说到了愤恨之处，整个人有些激动。
我傻傻地看着他：……
叶二娘被黑衣人救走了，而黑衣人是……萧远山！！！
经过几次鉴定，我坚信不疑自己所见到的黑衣人就是萧远山，慕容博也不会和萧峰接触，事实上他现在都没影呢。
可萧远山偷走了叶二娘的孩子，虚竹，是为了曲线报复带头大哥，他转头又去救叶二娘干什么？
还掳走了慕容复他娘！
“黑衣人见到你时，也是认识你的，他说的那些话，好想你们之间有血海深仇，这是怎么回事？”我完全被提起了神经，紧巴巴地看着慕容复。
“我娘被掳，于我是奇耻大辱，当我追去的时候只见一个和尚拦住了黑衣人去路。和尚一掌打的黑衣人双膝跪地，我谢他救了我娘，却没能与我娘团聚。”
“为什么！”我看着他悲哀的神色，仿佛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我娘在途中被黑衣人伤到了心肺，命不久矣，和尚只能延长她些许寿命，与我定下约定，若我能放下仇恨一心向善，未来必有福报。”慕容复释然一笑，忽然轻轻地以手掌盖住我的手，笑言：“乔姑娘，我一路赶着去少林找我娘，多谢你指点我，我真的，很……”
“哎，慕容复，你……”我赶紧抽手，却是怎么都抽不开。
看着慕容复温和的笑意，眼睛里暖暖的光彩，我心里一震，愣在了原地。
“这些秘辛，我只告诉你，乔沁姑娘，你可明白慕容的心意？”
我木木地看着慕容复。
他的风姿，优雅，从容，一点点恢复回来。
听了许多如他所言的秘辛，我真的感动他能告诉我，但最后的询问，我真的不能点头。
虽然我还没听到高|潮的地方，慕容复还有结尾的故事没说出来，我预感那才是真正改变了他作为的真正谜底。能有幸得知这一切的，必定是他认可的人，慕容复救我两次，没有出现在阴谋事件里，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做到了那个一心向善的约定。
但我，不能点头。
我，已经心有所属。
所以，我微微一笑，坚定的摇摇头：“慕容复，我不问了。”
慕容复垂下眼帘，淡淡一笑，脸上没有悲凉的气色，一片病态的惨白中，只有一丝丝落寞。
我看着他，摆摆手：“吃点东西吧。”
“好，麻烦乔姑娘拿给我了。”
我站起身，端来食物，粉饰太平地看着他：“今天段王爷认了两个女儿，晚上或许有宴会，去看看吗？”
慕容复起身靠在床柱上，滴水不漏地微笑道：“段王爷喜得两女，自然要去恭贺。”
江湖儿女，英姿飒爽，但若无法同归，便笑忘前尘，毫不推脱。
我欣赏这样的慕容复。
不知，他会否气愤这样果决的我。
应该不会，一心向善的慕容复，惊悚了点，却绝对可信！
慕容复需要休息，之前算过，薛神医要等到明早才能登门，于是我简单说了几句就出门了。
一推开门，我就撞见了段誉，他谄笑着摸了摸额头。
我语气阴森：“段誉，你偷听？”
段誉尴尬地束手束脚站在一边，脸上泛着复杂的情绪：“我爹在楼下摆了宴席，让我来叫你。”
我扫了一眼身后的大门，幽幽道：“虽然你现在一副尴尬的模样，可我的确看到了你之前一闪而过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嘲笑我吧？
“啊！”段誉赶紧捂住脸，想了想，实在受不了我尖锐的注视，只能苦巴巴的一股脑说着：“我有话要问慕容公子！”
看他急迫的样子，我不由自主的让路。
然后段誉就冲进了慕容复的房间，铮铮有声地大声说：“慕容公子，我可以追求王姑娘吗！”
我使劲翻了个白眼，果不其然，是问这个！
情痴啊，说的就是童姥，李秋水，叶二娘，以及段誉等人！
江湖儿女的爽快，那是很少很少了。
“表妹何去何从，还看段世子正待如何作为了。”
慕容复爽朗一笑，十分自然的回答。
段誉笑呵呵的，傻傻的走了出来，一提到心上人就失去了以往的精明水准，连慕容复的揶揄都没听出来。
我拉住他，免得他摔下楼。
在楼上的时候就听见四大护卫不断叫嚷着宴席如何摆，下了楼便看见段王爷一脸笑意，拉着阿朱阿紫，嘴上罗嗦的指点着工人们如何布置桌椅。
有点走火入魔的感觉，我不禁摇摇头。
我戳了戳段誉，见你爹这么欢喜有了女儿，不知你看了是何滋味？
段誉无所谓地耸耸肩，朝阿朱阿紫一挥手：“两位妹妹多吃点啊！”
我讪笑，得到了追求王姑娘的权利，段誉是真的乐傻了。
段王爷拜托我去买点女儿家用的东西，段誉立刻跟了过来，我指着胭脂水粉铺子告诉他：“你能买好吗？”
段誉看向各个精致的小盒子，笑眯眯道：“给王姑娘也选一个。”
我拿起粉色的胭脂塞给他：“王姑娘适合这个颜色。”
段誉赶紧付钱，向我道谢。
给阿朱阿紫挑了些红色紫色的胭脂，倒也映衬她们的名字和衣服颜色，我与段誉挑好后转头出门，一眼就看见了四大恶人坐在对面的摊子上吃面。
今天被提名数次的叶二娘，不凑巧地正面对着我俩，一抬头就能看见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笑江湖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