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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坦荡面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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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见到了段延庆,脸色一青,不用我多说,反过来拽着我跑。
段延庆有没有追出来?
被凌波微步的神速弄的头昏脑涨,我压根不能考虑额外因素。
没走出多远,我们就撞见了段正淳。
我拍着胸脯缓解呕吐的欲|望,难过地抬起脑袋打量着段正淳身后的人,居然是被四大护卫抬着走的慕容复。
“慕容复!”我扑了过去,反而被段正淳拦住。
“段王爷,让我看一看啊!”被人一拦,我焦急的挣扎,使劲扑腾着甩开段正淳的手臂。
“乔姑娘……我还好。”慕容复咳嗽一声,被四大护卫抬着换了个角度,才堪堪与我四目相对。
我说不出话,默默望着一身血的慕容复,还好个鬼!这都成什么样子了,比上次还要悲惨,不仅华衣染血,脸色发白,最重要的是他眼中黯淡无光,不是垂死却偏偏一副死人模样。
“段王爷,他说谎!”我再次一扑,还是被拦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慕容复,咬牙切齿道:“不用顾虑我的承受力,说实话吧!”
段誉拉住我的袖子,使劲把我揪开,他柔柔的声音不断开解我:“乔姑娘,别紧张,让我爹给慕容公子治伤要紧啊!”
“哦,好的!”我连忙退开一步,普通如我只看见了外伤,他肯定还有内伤,我在这堵着不是回事,反而会延误了慕容复疗伤的时机。
“啊!不行啊,爹,那个四大恶人也在这!”段誉惊慌地看着段正淳。
“……”我也惊慌了,这时候让段正淳撞上段延庆,那不是多事么!
似乎,人少了……
我数了数在场人数,忍不住询问:“我哥在哪里?”
四大护卫之一府答道:“去追那个黑衣人了。”
把慕容复差点打死的黑衣人绝对是萧远山,我心中一定,萧峰总不会像慕容复这样悲剧被自己亲爹打个半死的。
可我的心,转瞬就提起来了。
不能放下心中忐忑不安的忧虑。
“我去找我哥。”看了一眼众人,我果决地往城外走。
有人喊我回去,段誉焦急地追上来,我摆手道:“段誉,我不放心我哥,你留下来照顾你爹,应付四大恶人。”
完了,一看见慕容复的惨样,我就止不住担忧萧峰。
没头没脑的跑到郊外,看着一片茫茫四野,我心里一震,该从哪里走?
往地上一坐,我呆呆地看着前方,雁门关的苦痛忧郁此刻又萦绕了回来,似乎和萧峰的短暂重逢,只是个幻想。
阴影袭来,我闭上眼,细细思量着自己心底那抹不舒坦的疙瘩究竟来源于哪。
“小丫头,你跟我走!”
我昏昏沉沉地听见这样一个声音,接着不省人事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隐约有火声霹雳霹雳响着。动了动的四肢,行动自如,我马上坐起来打量着四周。
没看见什么人,我闻到的只有血腥味。
害怕地抱紧自己,我浑身发抖,昏过去之前的声音回响在脑海里,那是听了很多次的黑衣人的声音。他还真是不死心,一次不成,再来一次,总算把我给逮住了。
“你……是黑衣人吧。”我望着洞口处模糊的火光,这里阴暗深邃,似乎是个弯曲的长条形山洞,不能直接看到对面的情况。
只有从光线和空气流动中感知,那个方向是洞口。
“我是。”
对方与我相隔,声音却还想是在身侧出现的,令我寒毛直立,疑神疑鬼地左右看看。
“阿沁……”
突然地,响起了萧峰的声音,我一惊,猛地站起来到处摸索。
“哥……萧峰,你在哪?”我出口就要喊哥哥,赶紧打断这个称呼,一想到洞口处有黑衣人在,我哪敢在正牌父亲面前冒充女儿?
也是害怕萧远山不爽。
我没听见回话,摸索摸索着就碰到了一截衣角,十分熟悉的触感,眼眶一热就扑了过去:“萧峰!”
看不见,手却触碰的到,我紧紧扒拉着萧峰的衣服,畏畏缩缩地躲在他怀里。
“别怕……”萧峰断断续续的喘着气,似乎受伤了。
“哥哥,你还好吧?”我小声地问道,立刻感觉自己被拥住了。
“阿沁,是我的妹子,如若要我一死才能让她安然无恙,我甘心受死。”
我把脑袋埋地低低的,听着萧峰勉强撑着一口气说出如此流利的话。
找不到流血的伤口,虚弱成这样,一定是看不到的内伤,我纠结地抱着他,在心里决断到:死都不放手,我看你萧远山怎么劈我?
“哼,乔氏可恨!乔氏夫妇厚颜无耻!”洞口的回答尖锐犀利,如刀如剑,狠狠刺了进来。
我哑然,翻了个白眼,这是恨爹娘抢了他当爹的义务?
萧峰急促地一提气,猛地咳了起来,愤然道:“霸道无理!莫要侮辱我父母!”
“哈哈……”黑衣人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片刻后语调古怪地讥讽道:“萧峰,你的养父母和你有何关系?无知农人罢了,你萧峰忘了自己亲生父母,真是该死。惹我气愤至此,我要看看,杀了这个小丫后,你会是如何反应。”
我整个人还沉浸在那句‘甘心受死’的悲凉氛围里。
心中古怪地升起雀跃的情绪。
突然,我就不害怕了。
我看着洞外,声音坚定:“来吧,杀了我,看你会不会如愿?”
“阿沁!”萧峰死死扣住我的脑袋,不让我动弹分毫。低声训斥的语调里,存在着惊诧万分:“乖乖的,不要说话。”
“怕什么!”我无所谓地握住萧峰的手,安安静静地闭着眼:“你我兄妹,有始有终,正好。”
这也算是,生死相随。
荒诞的想法一闪而逝,我抿嘴一笑,抛开思索心底那抹不舒坦情绪的纠结,坦坦荡荡的抱紧萧峰。
“你们是什么兄妹!”
身后脚步声渐近,火光也漫进了这漆黑的角落里,我看不见黑衣人,就看着萧峰的脸。
“不错,我们不是兄妹。”萧峰直视着黑衣人,眉宇紧皱的纹路松散开,目光逐渐沉静下来,扬起唇角洒脱笑道:“但,不能任由你来评说!”
我与萧峰言行一致,不知是否气爆了萧远山。
悲哀无奈也好,忿忿不平也罢。
我和萧峰同处那么多年,如何是心意相通?看不见的时候,只需一句话我就能达成共识。
轰隆隆一声,山洞坍塌,我和萧峰被扔了出去。
“贱人,这不是你的外孙女么!”天外飞来一声桀骜的嘲笑。
“师姐,孤身一人的感觉让你嫉妒了是不是?”一声娇柔轻笑,伴着一袭白色长袍,淡淡的香味溶解在空气里。
萧峰抱着我摔了一段路,待我们从草丛里爬出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嘴炮攻击进行时。
这两个奇葩!
天山童姥狞笑着漫步走来,弯腰冲我努努嘴,我朝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黑衣人萧远山被一块大石头砸中,倒在地上吐着血。
“两位前辈……”萧峰捂着腹部坐起来,对我伸出手臂,我刚凑过去就被他护在怀中。他仰头看着天山童姥和一边的李秋水,疑惑不定地问道:“为何要搭救我们?”
天山童姥前一刻还在笑,下一秒就面色狰狞地一握拳,指骨噼里啪啦响,摆出十足的威胁姿态:“你敢把我与那贱人相提并论?”
李秋水抚了抚鬓发,似乎并不在意又被侮辱了。
我脸皮一抽,发誓自己看见了李秋水那倾城容颜上同样闪过一丝丑陋不堪的狰狞笑意。
只不过是,人们每每会先被姥姥吓到,忘了去看李秋水。
怪不得,李秋水不生气呢。
爱美女人的微妙比对点真是令我无语。
“搭救你们,是故人相托罢了。”姥姥霸气的一掐腰,萝莉脸蛋上浮现出一丝不屑:“不然,管你们死活?”
我把脸扭进萧峰怀里,真的不想去看她们。
曾经我为了这对师姐妹自相残杀的结局那般感概,各种叹气。
现在,我倒是觉得,没死掉也是令人不爽的事实,不管是我和萧峰,还是童姥与李秋水。
“小子,观你面色,内伤不轻。”童姥抬着下巴,倨傲不羁地绕着萧峰走了一圈,末了加了一句:“到一边去,姥姥给你疗伤!”
我看了看萧峰的脸色,不安道:“哥哥,我扶着你。”
萧峰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童姥:“多谢前辈美意!”
童姥脸色臭臭的,明明是个美丽娇嫩的萝莉脸蛋,非要搞出这个表情来恐吓别人,语气也同步变成不耐烦的恶劣调调:“迂腐,赶紧过来!”
我目送萧峰一瘸一拐地跟着童姥走了,抬起脚要追过去,又被萧峰之前摇头的动作给制止了,他不想让我跟去。这种情况和在客栈时如出一辙,他喝醉了上楼洗澡不让我跟去,我可以理解。疗伤并不是洗澡,为何不让我跟去啊?
“语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李秋水凉凉的语气袭来,令我一僵。
我笑呵呵地回头看着这个大美人,面皮紧紧一皱,苦逼地回答:“乔沁。”
“乔沁,阿沁。”李秋水柔婉一笑,动人的姿色中隐着一股细细的戾气,她摸了摸我的脸蛋,意有所指:“阿沁,从哪里听到李青萝这个名字的啊?”
这和暴躁萝莉差太多了。
我哭着张脸,若是童姥,被打一顿骂一顿也就了了。
可是面对李秋水这倾国倾城的美貌脸孔,我感到了一股森森的鬼|畜气息。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师姐妹里真正可怕的是李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