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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胡扯的后果 孩子胡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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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李秋水,多了段誉的疑问。
我坐在马上,喝着水,段誉频频望来的眼神让我感觉很不好。
胡扯救你一命,却招来对方追根究底的询问,面对‘假扮王语嫣’的案件,段誉整个人都积极起来了。我看着他一改先前精神不济的模样,不停地问:“乔姑娘,你那样说是何用意?”
“胡扯。”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他:“段誉,要不然你回大理,让我一个人走吧。”
“我不问了,乔姑娘,多谢相救。”段誉移开视线,将疑惑憋进肚子里。
“你爹也该想你了,回家吧。”我指着远处的雁门关,长叹一声:“就此别过。”
扯谎扯的我心虚不止,段誉比虚竹更难糊弄,我脸色肯定是憔悴的。
段誉还想送我,却被我强行赶走,跟着他在一起不知道还会遭遇什么。
前一个鸠摩智,后一个李秋水,接下来会不会是丁春秋?
我思维发散,满脑子都是牛逼人物。
“乔姑娘,保重。”段誉拗不过我,提起缰绳改道离开。
“段誉,保重!”多次用王语嫣耍弄你,我真的很心虚,作为乔峰的结拜兄弟,我真怕他在乔峰面前乱说我多糟糕。
想起乔峰,我赶紧拍马往前走,见面该说什么?用什么表情?是哭还是笑?要不直接甩无赖?
我心里十分忐忑,更怕乔峰不认我这个妹子了。
我一到雁门关,就看见一个男子站在某处石碑前。
“哥哥!”我一溜烟跑过去。
看背影就知道是乔峰,我激动地暴露本性,直接扑了上去。
“哥哥,你不能走!不准走!爹娘还等你回家吃饭呢!”我抓住他的衣服,满脸恳切。
瘦了,瘦了……我心中不断念叨着这个词,这次乔峰是真的消瘦了。
乔峰转过头,抬起手臂推了推我,我指责他:“你点我哑穴差点害死我!”我遇到了鸠摩智,遇到了李秋水,都不能理直气壮地报你名号!
“……乔沁。”乔峰看着我默然一刻,张口就是直呼大名。
“你从不叫我名字!”我不安地看着他。
“我不是你亲哥哥,我们之间并无相连的血脉,你写在手绢上的字,证明你知道我的身世。”乔峰按住我的手,淡淡地看了一眼石碑:“我姓萧,我是萧峰。”
“改名字好啊,你终于愿意改名字了。”我干巴巴地看了一眼石碑,幸运E让你改名字也改向了悲剧,此时我不敢胡搅蛮缠,只能装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盯着我,一双眼睛里暗无光彩。
“我……今年年初,爹娘让我去集市采买,我偷懒让少林的采买和尚帮我带,窝在后院里不小心听爹娘说到的。”爹娘把秘密死守心中,哪会无聊闲谈,但我只能胡扯,说是偷听的。
“爹娘怎么说的?”他脸上闪过一丝沉痛,继而追问。
“爹娘说,你父母去的早,不能享福了,因为你非常孝顺。”我明白这种突然换了爹娘的感受,就像我一穿过来,特排斥乔三槐夫妇,怎么都不肯理会他们。
我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乔峰呢,他现在也不想接受外人所说的那个身世。
“乔沁,你看。”他忽然转过我的身体,让我看着山下。
“这!”我愣愣的,不知所措。
山下一片惨淡景象,没胆子的人绝对会吓昏过去。
一群死人,是一群死人!
我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这群死人都穿着关外少数民族的服装。在西夏时,段誉给我普及过这方面知识,如此打扮的一种人就是辽人。
“那男子胸前有一头狼,乔沁,你知道我身上有同样的图案。”他指着衣领,并不是整齐严谨的,衣服略有散乱,能看见一个尖尖的耳朵状纹身。
那是狼耳朵。
我无言,小时候不知道看见多少次了,这时说这个,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辽人,只有辽人男子才会有这种图案。”
我呆呆地抬眼,乔峰满脸悲痛,他捂住眼睛,声音沙哑中带着不为人知的复杂错乱:“……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不是你的兄长。”
我傻傻地看着他:“爹娘呢?”
他身形一顿:“拜托你照顾他们。”
我整个人还是傻傻地看着他:“我呢,不是你妹妹。你呢,不是我兄长。我……不能接受,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要说这样扔掉我的话?你背着我说会好好保护我,别人欺负我说我傻,你和那些小子们玩命一样的打架。”
我说着说着就哭了,真是,在他面前我无所顾忌,犯傻犯白痴,因为什么?因为我是妹妹,做妹妹的最喜欢的就是哥哥,做妹妹的最依赖的就是哥哥,做妹妹的想要永远都有哥哥疼爱守护。
我抹着泪大声道:“爹说了,我哥哥是个有本事的人,我这一辈子都会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你是我靠山嘛!娘说了,我嫁人后也不用担心被夫君责骂,婆婆找事,他们巴结你这个大英雄还来不及呢。”
乔峰哑口无言,别着脸。
我指着他:“快点跟我回家吃饭,不然恨你一辈子!”
最后,我还是甩无赖了。
当了这么多年妹子,十分清楚哪种手段能对付他,几乎都成我本能反应了,估计改不掉了。
“你乖乖的,回去。”
我想要粉饰太平,他却是一意孤行。
“乔姑娘,萧某就此别过。”
他转身飞到山下,毫不犹豫地抬脚就走,我站在石碑边,摇摇望去,默然无言地看着那个身影。
五岁那年,我劝他别走,他哈哈大笑说我粘人。
今年今日,我拒绝他走,他转首与我陌路不见。
“萧峰,萧峰啊……”我怒极反笑,靠在石碑上,抬眼扫了扫石碑上的辽文,大笑:“这种心情,我理解了!没想到,我乔沁有一日,会对你致敬!”
萧远山,失去妻儿那日,痛彻心扉。
如今,被我百般鄙夷的你的儿子,也让我心痛不已。
这种心情太沉重,我都不能分清其中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式的遗憾,为我那些白费努力而哀叹。还是失去了亲人的一种,伤痕。
“萧大哥……萧,乔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女子从角落跑出来,手里还捧着野菜,她惊讶地看着我满脸泪水,颇为癫狂的模样,担忧地跑过来:“乔姑娘,你快擦擦脸。”
“阿朱……”我看着这女子,有些不开心地接过手绢:“我哥哥说他改名成萧峰,你要不要也改一个?”
“啊?”阿朱摸不著头脑,郁闷地指了指自己:“改名?”
“是啊,阿朱阿朱,听起来不够好听,你有没有姓氏啊?”我看着她,乔峰的悲剧看着就无可挽回了,他若是不想见我,我死都找不到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劝阿朱改名,莫要在日后因为没及时和爹娘相认,造成悲剧。
“我姓阮。”阿朱被我一说,脸上笑容一滞,眼睛里闪过哀伤:“我从小和爹娘失散,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你爹那命好的,风流的,美人送上门的人生,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绝对是活得好好的!
你娘命不好,为渣男浪费半生青春,最后还死的惨惨的。
阿朱惴惴不安又有些期待的表情,让我看的咬牙切齿,我可是刚被扔了。
“有姓氏就起个好名字啊,你爹娘给你留下一个阮字,就是给你姓,怎可不用?”
“我……我是一个侍女。”
“侍女也能有名字啊,我建议你改名叫……阮竹子,怎么样?”
阿朱一脸好笑,回过味来:“乔姑娘,你寻我开心呢!”
我哪有心思开玩笑,这名字太简单直白了:阮竹子,一名中带‘竹’字的阮氏妇人的孩子。
“你是觉得没有诗情画意对不对,那……阮竹女,如何?”这个更加好理解。
阿朱摇头:“阿朱阿朱,这个名字叫惯了,我不想换。”
我:“……”
这些人,肿么都那么固执!
我就不会死认一个名字,对虚竹说我叫佐助,那是为了虚竹名誉以及他个人性格着想;对李秋水说我叫王语嫣,这个是为了救人加逃命。
阿朱扭头看了看远处,她将野菜一扔,急忙抓住我跑:“萧大哥都走远了,我们快追。”
我回头一看,那人不是默默离开了,居然还牵着两匹马站在远处,停留的样子像是在等人。
“我不去了,他是等你的。”我推开阿朱,扭头一个人往山上走。
——乔姑娘,萧某就此别过。
一句公式化告别,不就是斩断了我所有跟上去的可能吗?
我挥挥手:“阿朱,我回家了,你照顾我好……萧峰。”我不再喊哥哥这个词。
阿朱喊了我几声,就没动静了。
我忍不住还是侧身看了某处一眼,阿朱已经跑到了萧峰身边,两人说了些什么,就一起上马甩鞭而去。
我感觉好累。
往地上一坐,胡扯都没用,我干脆放弃就此回家种地算了。
一个人出现在我身后,凉凉一叹:“语嫣,你莫要为男人流泪!”
我一惊,猛地站起来,撞到了一只伸出来的手。
抬头,一瞪双眼,李秋水正望着我,一脸冷硬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