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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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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我捅了他一到,倒不如说像是我请您问了他,因为梅饮秋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光滑的眼角甚至笑出几道细纹。对他的反应,我愤怒却更惊恐,突然,他倏的敛回了小翼,俯身在我耳边,沉声道:
“爱一辈子也好,恨一辈子也好,终究是要你记我一辈子。”
“你真的疯了…..”站在我眼前的仿佛是最凶恶的魔鬼,我不住的颤抖,不住的后退,眼前的人令我陌生,身体本能的远离他,眼睛无助的张望,映入视野的确是满地鲜红,这些都是人命啊!是一条条人命啊!爱我的人不止一次为我受伤,而我却根本不值得他们为我这么做,因为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好主子,爹的好儿子,温氲哥深爱的弟弟啊!
“啊————”
喉咙迸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理智一点点崩坏,光秃秃的指甲陷入泥土,混着鲜血卡在指缝之中。
咚!
我双膝跪地跪在所有人面前,无数的对不起溢在嘴边,却被不停的抽噎声挡了一次又一次,脑海里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杀戮充的一片空白,最后的一点思绪指引我的目光追随林温氲。他的剑法已快的不像常人,手起剑落,招招毙命,一把茕立剑被染成血剑,人与剑仿佛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挡我者死!”
府里的丫鬟仆人死的死,伤的伤,像被无辜折下的树枝倒在地上,有些面容易就留着惊恐,定格了死前的恐怖,父亲也随着林温氲杀红了眼,眼神不时担忧的落在我这里,那些关爱的目光刺得我生疼。
“温氲,我来对付他们,你快去看尘儿!臭小子!给我坚持下去,别跪在那里像个死人!”
听到父亲在战斗间隙挤出时间安慰我,我感受到了他的爱,我看到他说完话看向我的眼神,他相信我,他相信我不会垮,因为我是他的儿子!
父亲一举剑打断了林温氲与宛烈的缠斗,银剑迅速落下划破了宛烈的大腿,却也被他同时刺中肩膀。林温氲在短时间内下了决定,他知道父亲已撑不了太久,身形的缓慢已暴露了他伤势的严重,林温氲迅速挥剑砍断了我与他之间的羁绊,她焦急地望向我,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我的身边,他伸出右手,我也迫不及待迎了上去,期待他把我拉出黑暗。
“哥…”碰到他的指尖我的声线已然缠斗,伸向我的右手布满伤痕,原本温柔的面孔如今却像从地狱闯回的恶灵,但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依旧温柔的像个天使,他永远都是我认识的那个他。
听到我颤抖的呼唤,他明显红了眼眶,紧咬牙关伸手想要揽住我。
“啊!”指尖的温暖突然停住了,伴随着到来的是父亲声嘶力竭的怒喊:
“梅饮秋!!!!!”此时父亲也因不堪重伤不得不用剑支住身体,脖子上赫然架着宛烈的小刀。
林温氲的手急速下落,昨日我刚赞赏过的院子中的柳树,它的叶子此刻正直直的穿过林温氲的手掌。我扭头看向一旁的梅饮秋,他依旧一副倾世容颜,细指把玩着柳枝,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我知道他的内心住着一个恶魔,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只有我,领悟的痛彻心扉。
“看来今天的闹剧该收场了。”
来不及做出反应,我便在人一记手刀下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柔软的床上,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许是已经到了晚上,想要睁开眼却立刻停住了,我不想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恶魔的巢穴,不想一睁眼看到明明是喜欢的人,却做了伤我最深的事。
“既然醒来了,我们就来谈谈吧。”梅饮秋的声音在床边想起,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那些想在修罗场上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像恶魔一样发狂的他,不是我认识的他。
“我突然要成亲你就不好奇吗,就连看我一眼都不情愿吗。”梅饮秋轻声发问。我睁开眼瞟了他一眼随即又闭上,我要怎么告诉你,我该如何告诉你,我又该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已要去找你你却来了,告诉你你误会了我,告诉你是你亲手断送了你我之间的希望?
“我给你的信你看到了吧,十年前那日,我偷跑出宫出去玩,我从来没有干过练武之外的任何事,更没有跟宫外人接触过,我对一切都很好奇,慢慢地,我不知不觉走到了你家门口,我看到你坐在台阶上,嘟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想跟你打招呼,我想跟你玩,可是我担心你会嫌弃脏兮兮的我,因为大家都嫌弃我,没想到你看到我却主动走过来,笑着说:‘你是新搬来这里的人吗,温氲哥出远门了,你跟他长得一样漂亮,那你跟我一起玩好吗?’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我身边的人从来没有对我透露出那样的笑容,此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冒着被打的危险,溜出御琉宫陪你玩耍,天天带伤的那几日,我却出奇的开心,终于我的父亲生气了,他认为我不学无术,便把我用铁链关在房间里思过。我学不乖,真的学不乖,被放出来的第二天我便又跑了,但是到你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笑容正面对这另一个人,比面对我笑时更加真心温暖,我知道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该走了,在光芒万丈的林温氲面前我不敢找你,我脏我差,所以我选择用最好的姿态见你,我也想让你对着我那样笑,永远对着我那样笑。每次回忆起这段恶心的记忆我都觉得可笑,没想到我也有这样一天。”
他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脸,继续沉声道:
“我对你好皆出自真心,而你,却在给别人若有若无的希望后消失,我已经廉价到让你施舍温暖了?我无法想象上一秒还跟我说笑暧昧的你下一秒就钻进了别人的怀里。这次婚礼我孤注一掷,却想不到不仅没等到你的人,却等到了你跟林温氲恶心的拥抱。”
林温氲三个字就像是一块锐利的石子,轻易的划破我的防护,打在我的心里。脑海里充斥着他的温暖话语和他尖酸刻薄的辱骂,我缓缓支起身子,睁开苦涩的眼睛。
“我不会恨你。” 这五个字让梅饮秋暗淡的眼神充满了阳光,嘴角不自觉的提起。
“我更不会爱你,我只会恶心你,厌恶你。” 爱与恨交织着让我不经思考的说出了我下一秒就后悔的话,我想解释,我想收回,可想到林温氲,我又生生吞下了解释的话语。梅饮秋的嘴角僵硬的定格,他眼里的落寞像是会说话一样一遍遍的告诉我他真的好难受,他严重带着悲哀的水珠,薄薄一层,很快消失了。
“你不配说我是恶魔,真的。”
他说这句话时我至始至终都未感到他的恨意,包围着他和我的,只有心碎的难过,我真的好想像以前那样抱着他,真的好想。
听到他摔门而出,我知道我们两个,真的完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睡觉很轻,沈玉刚轻轻推门进来我便醒了,清晨的亮光从门外洒了进来,亮得刺眼。
“小尘你今天起得真早,你先梳洗,我立刻给你拿早膳。”
我点头致谢,平常挂在嘴边的玩笑一句也说不出来。
穿衣时我才发现,我的衣服已不是昨天那身,鹅黄的刺绣织锦把衣服衬托的好生漂亮,我却没有心思多做欣赏。坐到铜镜前,看到自己乌黑的眼圈不由失笑,好大一只熊猫!
听到推门声我以为沈玉回来了,扭头望去,正对上梅饮秋望过来的眼神,他的两只眼睛下面黑黑的,显然昨晚没比我好多少。
他径直做来将早饭放到我这边,随后坐到我对面,默默地开始吃。我不由苦笑,原本还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看他如此反应,倒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