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棺材》竹斗笠

14、第十四章 母女

　　陈阳跟着雷子，说不清是左转还是右转了几圈，终于到了厨房大门。

　　看眼前这建筑非常熟悉，想了想，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自己住的那间房。明白其实很近，不过是房屋设计修建的太过复杂了。

　　“陈兄弟，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雷子好奇的停下来。

　　陈阳看了看，锅碗瓢盆样样俱全，好奇的问道“这不就是厨房了吗？”

　　“哦”雷子随意的扫视了一眼解释道“这是厨房啊，不过因为没人做饭，所以应该没有吃的，咱们要去储物间看看能弄点啥出来不？”

　　陈阳点了点头，跟着雷子往更里面走去，走到尽头转角处有一个楼梯，一边上楼，雷子还一边跟陈阳解释道“这里都是储藏食物，放在一楼容易受潮生霉。”

　　陈阳点了点头，这类常识他还是知道的。看来是走到了，因为雷子面对着一扇门停了下来，正有开门的打算，可是就在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

　　“呜呜呜……唔唔唔……”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小猫小狗呜呜的哽咽，让本来正在交谈的两人都同时停了下来。

　　“呜呜……放……呜呜呜……”这次听得清清楚楚，一个放字绝对不可能是猫猫狗狗那不完善的声带能够发出的声音。

　　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雷子转了转把手，却被锁死了。一心急用力一脚踹开了不怎么结实的木门。

　　定睛望去，里面的情形让两人都吓了一跳，同时也让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月、月岚。”雷子看着里面的一切，犹如晴天霹雳，正好打在他的头上，让他措手不及毫无反抗之力。

　　不明白为何应该在屋子里面互相安慰的两母女会出现在这没人出现的储藏室，不明白为什么月岚会压在王茵茵身上，更不明白为什么月岚会拿着一条丝巾丝丝的勒着王茵茵的脖子。

　　月岚一看见进来的人，慌张的跌坐在地上，害怕的看着雷子，目光在不停的闪烁。

　　脖子上没了束缚，王茵茵连忙大口大口的呼吸，一边喘气眼泪也跟着从脸颊滑落，跑到雷子身边和雷子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岚。

　　看得月岚全身一震，刚想开口，却被王茵茵抢先一步“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害了我爸还不放过我？我们父女两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如此狠心？”

　　“你说什么？月岚……勤奋……”雷子絮絮的念，他现在根本不能思考了，实在无法把月岚和王勤奋的死画上等号。

　　“为什么？”王茵茵又质问了一句，哭的几乎不支倒地“爸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一字一句就好像是一刀一刀割一样，割在雷子心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爱的人，要用如此残忍的办法害死自己的兄弟，还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手。

　　“我……我不是……”月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已干涩不已，嗓音一直哑着。对着雷子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月岚笑了。“是我做的，我害了勤奋还想要害死茵茵。”

　　“别说了。”没什么能比亲口听见月岚承认来的更刺激了，雷子别过头，红了眼，脖子上的青筋不停地冒，努力的克制自己。

　　“妈！为什么？难道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不好吗？”王茵茵哭的撕心裂肺，一旁的陈阳都看得于心不忍，想要上去扶住她，然而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月岚看着王茵茵，本来如死水一般平静的眼中突然燃起来了愤怒的火焰，疯了一般张牙舞爪的往王茵茵冲去。有一种想要活活掐死王茵茵的想法，幸好陈阳和雷子眼疾手快，一个挡在了王茵茵的前面，一个死死的抱住了月岚，尽管如此月岚口中还是在不停的大喊“我恨你！你这个贱人！”

　　“月岚！”雷子一脸心痛的看着月岚，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种污蔑性的话。

　　王茵茵默默的啜泣着，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月岚，眼中全是悲痛“妈！你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说啊，我是茵茵，你的女儿啊！”

　　一席话中，不知道是哪个词起了作用，让还怒气横生的月岚一下就阉了，将自己蜷缩在地上哭了起来。

　　雷子在这一旁看着她，表情形容不出的复杂。

　　陈阳在一旁也觉得这样一直下去不是个办法，凡事都有因果，关于月岚为什么要那样做的原因，好得好好问问。“雷子哥，你把岚姐扶回去吧，一直在这里也无济于事。”陈阳对雷子说道。

　　雷子闻声扶起了月岚离开，陈阳半搂着王茵茵跟在后面。

　　客厅内

　　闻声下来的阿雨在坐在沙发上，顺便也把陈曦带了下来，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但是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便开口。雷子还在悲愤中没回过神，神智游离的状态也没说话。

　　一切都落在了陈阳身上，看着月岚，陈阳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岚姐，王大哥火把里面的油是你换的吧？”

　　月岚点了点头。

　　“那王大哥是你害死的了？”陈阳继续追问道。

　　月岚迟疑了一下，先是摇了摇头，跟着又点头。

　　把一切串起来想了想，其实很容易想通。陈阳又继续问“那王大哥的尸体呢？还有那火把是不是你收拾的？”

　　“是，都是我做的，其实在你们离开之后我便将尸首挖了出来，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陈曦，便用他当借口帮我挡了挡。火把也是在阿雨送我回房间后，我去处理的。”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陈阳始终想不明白，也问出了在座所有人想要知道的。

　　“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月岚的目光看向远处，陷入了回忆“那时候孩子刚上大学，家里也没什么钱，勤奋虽然是好人可是死脑筋，既不愿意去城里发展，也拉不下脸去问亲戚借钱，若不是我会娘家去问父母开口，孩子可就叫不上学费了。”说到这月岚哭了出来，想要把所有的委屈哭尽。

　　“所以你心中愤怒，就萌发了杀王勤奋的心？”陈阳大胆的猜测。

　　“不是”月岚擦了擦眼泪摇头“后来来了一批进山的人，还是和你们第一次看见这房子一样惊叹，说要是把这座房子卖出去可以一辈子不愁吃喝。我也劝过王勤奋，可是他一直坚持说这是祖上留下来的房子不能卖”说者看了看雷子，却发现雷子的目光不在她身上，而是看着王茵茵脖子上的勒痕，轻轻闭上了眼才继续对陈阳说“后来我便想若是王勤奋不在了，我一个人得这房子也一样。何必总受他的气呢？”

　　陈阳刚想脱口而出，不是有房产证吗，可是还好止住了，知道自己这想法有点幼稚。

　　摇了摇头，只能哀叹，一个钱字害人。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阿雨没有说话，雷子还是看着王茵茵，可是斜对着他的陈阳知道，他不过是透过王茵茵这个方向在神游而已。

　　“岚姐，你知道你这样是犯罪的吗？还是死罪！”陈阳提醒了一句。

　　“当然知道。”月岚笑了起来“可是在这个连警察都没有的地方又能怎样。”

　　陈阳也知道证据没了，谁能说认识月岚害死了。坐在那里，浑身都不自在。

　　“今天就这样了吧，发生了太多，想必大家也累了，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阿雨的一席话拯救了大家，王茵茵最先离开，该散的人都散了，只剩下雷子和月岚两人留在了大厅

　　陈阳不知道雷子和月岚谈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一大早两人默默对望无语的模样，让他心中一阵恶寒。

　　早已经整理好了背包，他昨晚辗转难眠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离开。

　　阿雨看见陈阳身边大大的背包就已经知道了，和雷子对望了一眼，同时站起身子，不同的是雷子往楼上走去，而阿雨却对陈阳开口“陈兄弟，你今天是打算带着你弟弟离开对吧？”

　　“恩”陈阳点了点头，摸了摸陈曦圆圆的脑袋。

　　“我们兄弟两也打算今天离开这，雷子正是上楼收拾东西。我想大家同路也好有个照应。”阿雨一口气说完了他想说的，完全不看身边的月岚，仿佛在他眼中旁边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人，也只是一个死人而已。

　　“那……岚姐她……”陈阳犹豫了。

　　就在陈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了雷子的声音“她还是住在这里，等待她缓过来了回去自首的。”抬头看去，和雷子一同下来的还有脸色苍白的王茵茵。

　　陈阳知道这一切都说的是空话，谁没事会杀了一个自己憎恨的人在走三小时的山路去自首啊？这样决定也不过是因为雷子心中对月岚还有情分却又无法面对。可是陈阳他心里明白能说什么呢？

　　“那我们就走了吧，茵茵一块儿吗？”阿雨道，听他的口气似乎很不愿意呆在这里。

　　还没待王茵茵回答，月岚站起身子浅浅的笑了笑说“这天色也还早，你们要走很久的山路，吃过早饭再走吧。”

　　“岚姐不用麻烦您了。”陈阳拒绝了，连雷子也随声附和“是啊，你好好休息，别忙东忙西的为人瞎操心了。”

　　月岚自嘲的笑了笑，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怕我下毒不成？”眼中精光一闪，喃喃着“我就是有这心，也没这精力了。”

　　没想到月岚会误解，可是陈阳可不打算辩解什么，反正要走，暂时留下来对他也没什么损失。所以他全然不在乎。倒是不知道雷子和阿雨怎么想，看阿雨那满脸的不在乎也知道这人想法和自己差不多。

　　最后连雷子叹了一口气也答应了。月岚是高高兴兴的点头去了厨房，剩下的人静静在沙发守着，可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却不见月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