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绑骨后编（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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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骨后编（壹）
船很大，又没什么人，然而我的身份却是个不好和春雨交代的黑户，无聊之下就只好化身宅女在房间里看电视。要我说的话，这台电视机实在是神奇得很，宇宙台的信号一律收不到，江户台的信号清楚得不得了。于是我唯一的消遣便是跟着电视节目调整房间里那个怎么走都走不准的表的指针。
早晨八点准时是结野主播的天气预报，一般来说还会有读读观众来信的环节。我却觉得这个节目实在不适合在早上播放，因为每天结野主播读的信里都会有一位自称“洞爷湖畔的天然卷”写信说：啊结野主播，我愿做您皮鞭下的小绵羊，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我愿生您的私生子，十八年后我会叫她上京找您的。而后结野主播会笑着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顺带诅咒他恋情和生意全都像口袋里的钱一样惨淡。（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这实在是惨剧了，据说结野主播的预告都是很准的。要是换了我天天被她那样诅咒，估计早就成了江户湾里的沉尸了。然而那个“洞爷湖畔的天然卷”还能天天写信来证明此人仍然健在，这简直是奇迹，难道JUMP的主角都是不会死的吗好嫉妒啊。
晚八点则是幕府幕府Today废话连篇News，我也一集都没有错过。同在一艘船上，我居然只能通过今天那个人的脸还精神百倍的出现在通缉令上才能确认他还活着。不仅如此，我还在通缉令上发现了桂先生的倩影，这更令我欣慰了，父亲一直很担心桂先生哪天会死于某种脑疾。虽说那个人的中二病大概是没救了，但是至少还有一个脑残好好的活着，也算可以和父亲交代了。
然而这新闻总是令我觉得十分困惑。哪天才能看到最后一集呢，现在已经播到高杉晋○咔的一下把将军的叔父捅了。真是的，打着PG13的名号，血腥镜头与和谐台词一个都不少。可是自从看到150里面那高大雄壮的巴比伦塔之后，我就一直很期待Be-Bop夜兔公高的悲剧啊。不是说当初决定银魂声优的时候，有个家伙打着滚说啊啊好想在银魂里面演出嘛。结果呢，高杉晋○咔的一下把叔父捅了的时候，那个卖着萌说想演出的人在哪里啊？不是说那两个已经结婚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分居了啊？（此段银魂+3Z奇异混淆。说好想在银魂里面演出的那个是神威的声优，但是戏份可惜的很少）
颓废的追新闻剧情的日子过了一周过后，我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吾王和太太请你们抛弃那个男人然后和我回家！”“枪哥请你抛弃那个男人然后和我回家！”“大帝和王妃请你们相亲相爱然后和我回家！”穿着睡衣迷迷糊糊的那个女人最后又大喊一声：“Fate/Zero的制作组请你们快点做完然后我送你们回家！”（联文内容《风花》）
为什么我觉得，最后一个回家，意义似乎不太一样呢？
为什么我觉得，最后一个回家，是传说中的“回老家”呢？
一只手拉住她的头发，我听到了那个人低沉的声音。
“再闹就砸了你的电脑。”他这样威胁道。
而与此同时，他看向窝在房间里的我的目光，居然带了几分寒气。
当时我就想，完了。
那一晚上，我完全没睡着。
看电视其实就是为了消遣，为了把那个时候印在心里的血腥和痛苦麻痹过去。但是脑子确实是跟着节目的剧情沉浸在里面的笑声中了，心却木然的一直停留在逐渐转晴的天空下一直传的很远的厮杀声里。
徘徊在两者之间的我的身体，机械一样的跟着指令运转。然而却会在闭上双眼休息的时候，十分诚实的把回忆一遍遍播放给我看。
手是怎么握刀的。脚是怎么挪动的。长枪斧头棍棒枪炮带着一个什么样的声音袭来的。感官大脑四肢躯干顺着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协调的。怎么冲到前面去。怎么砍下来的。
房间里的钟表不准，醒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四点。周围都是黑漆漆一片，分不清到底是凌晨四点还是下午四点，最后只能抱着钟打开电视，睁着酸涩的眼睛适应白花花的光亮。
深夜的电视台里都会播放一些晦涩难懂的节目。今晚的则是幼儿教育。四个穿着职业装的大人坐在沙发上，背后播放着各种案例的照片和解说。录像放完之后四个人就会开始吵架，你说我不对我说他不对的那种。
唯独有一个案例，四个人的观点基本一样。录像里是一个小孩咬着手指流着口水，一副痴呆的模样。他妈妈抱着他说，小时候和孩子住在乡下，一天晚上听到野外动物凄厉的嚎叫，叫声凄惨到大人都觉得心底发寒，而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家孩子不正常了。
我直接关了电视。
其实我挺正常的。
没有力量的时候就嫉恨着强大的人，批判着说杀人是错误的。有力量的时候就自怜自哀的苦恼，指责说别人的死路该由他们自己负责。最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的太多，反正也什么用都没有，洗洗睡了算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一屋子里都是形态各异的鬼偶。唯独没有一只穿着粉色旧衣的。整个场景看着像是泼出来的油漆在房间里挪动，彩色的，眼花缭乱。
要说的话，其实我那会儿就已经顿时风中凌乱了，离如魔似幻就只剩下一步之遥，这一步就够我把另外一只脚也放进棺材然后盖棺盖拉灯睡觉。但是我觉得就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得撑着。因为我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设定上不是写着鬼偶是父亲的吗。
三分钟之后我撞开门一路冲到人最多的地方，顺着椅子蹦上桌子抓住离我最近的人的领子——后来我才发现那是河上先生——
“这不科学！”
河上先生拨开我的爪子，十分淡定的继续看着电视。
“醒醒吧小姐，还有那一边的那位小姐也是，这世界上没有科学。”
“This is not science！”“Where the fuck is the science！”
“所以说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眉毛僵尸都有了，圣杯战争还会远么？”
“我宁可看圣杯战争，也不要看美味棒变成炸弹！”“我宁可看眉毛僵尸，也不要看到什么星期一的鬼偶大人！”
“……”斜倚在门口抽着烟的高杉垂下目光，我脸一僵乖乖闭了嘴。而身边不知为何上了贼船的牧濑小姐还在用美味棒和来岛小姐相持着。嗯，来岛小姐手里的，是枪。
枪和美味棒。
枪都不敢动。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科学……（联文内容《风花》）
而就在三分钟之前，看着一室的群魔乱舞，我大着胆子开口问道——
“请问，我的父亲久坂银瑞呢？本文的设定，不是由他来担当鬼偶这个角色以便洗白吗？”
一屋子的鬼偶没有一个理我的，它们还在继续它们自己的游戏。一只帅气的绅士鬼偶把一只美丽的淑女鬼偶带入怀中，线缝起来的嘴巴一开一合的说道——
“我一直照料你，宠爱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想和你结婚，以保护你，让你处处自由，事事称心——就像后来我对邦妮那样。因为你曾经经历过一番拼搏，斯佳丽。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地知道你曾受过怎样的磨难，所以我希望你能停止战斗，让我替你战斗下去。我想让你好好的玩耍，像个孩子似的好好玩耍—因为你确实是个孩子，一个受过惊吓但仍然勇敢而倔强的孩子。”（注明：出自《乱世佳人》/《飘》）
淑女鬼偶沉默的低下眼睛，伸出手，似乎想要拥抱那位绅士，然而她脸上的表情清晰的彰显了她有多明白两个人之间的故事早已结束。
我走上去，代替那位淑女鬼偶，抓住绅士鬼偶粗圆的木头手指。
“哦！亲爱的！亲爱的，我的确对不起你！”喊着台词，我握着绅士鬼偶的手把他摔到舞台这边，然后又摔到那边：“爹！闺女我可对不起你了！我和老妈会补偿你的！我们会给你上香的！我们会好好的在一起的！”
拎着绅士鬼偶的手，我像转套索一样把它转成一个圆圈，然后狠狠摔到地上：“瑞德！我们家还能再要一个孩子！别说你不想冒险嘛！你也不想看到我妈改嫁啊对不对！你也不想我妈像三次元里那样抱着和你的书信去改嫁啊对不对！”（瑞德：乱世佳人男主角。此段KUSO乱世佳人。历史上久坂玄瑞的妻子的确有抱着书信哭着再嫁）
差点被我摔烂的绅士鬼偶含着泪握住淑女鬼偶的手——
“亲爱的，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也不带走一份财产证明。我死了以后，你千万不要随便给大灰狼开门啊，也千万不要随便吃坏女人递过来的红苹果……”
“你们穿越了几个世界啊混账！”
终于安静下来之后，一部分鬼偶抱着舞台背景道具跑来跑去，而充当演员的那些鬼偶换了衣服之后一边用奇怪的东西玩耍一边百无聊赖的回答我的问题。
“周日的鬼偶本来应该是视觉系的COSER的，但是那天它吃坏肚子不能拍外景了，就让你爹替了。”淑女鬼偶整理着自己的裙子，咧着被线缝起来的嘴，这样说道。
“周一的鬼偶本来应该是打斗系的COSER的，但是那天它吃坏肚子不能拍外景了，就让你爹替了。”绅士鬼偶揉着自己酸疼的手，瞪着纽扣做的眼睛，这样说道。
“周二的鬼偶本来应该是吐槽系的COSER的，但是那天它吃坏肚子不能拍外景了，就让你爹替了。”配角鬼偶咔的一下掰了自己的脖子，再咔的一下掰回来，这样说道。
“周三的鬼偶……”
“周三的鬼偶，鬼知道它是什么系的，但是那天它吃坏肚子不能拍外景了，就让我爹替了……混账我爹是什么啊！你们以为这是莲蓬篇啊！还分周一周二的啊！还有替补换班的啊！”
“不是的，周三没有更新，任务比较轻松，所以我们本来打算让多啦A梦出来拍外景的，结果多啦A梦吃坏肚子了，就让你爹……”
“多啦A梦的任务比较轻松吗？！它的任务不是一直都是最艰巨的吗？！穿越时间穿越空间变大变小上天入地比较轻松吗？！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啊？！”
“……JOY~！”
这不科学。真的。这不科学。
无论是为了凑字数凑出来的这一章，还是为了凑字数凑出来的这剧情。
这些都不是科学的。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绑骨后编（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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