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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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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卿除了上次去庙里,一直在房里犹如大家闺秀一般,一是天气热,而是真么什么事让她做的,人一旦空虚了就会多想事,可是愁苦的事婉卿还是尽量让自己少沾,烦闷的坐立不安,
想着也好长时间没和从德说话了,那孩子别是怪他了,就带着黄西向小池塘走去,果然从德在那里,不过样子很没落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婉卿觉得有时候觉得对不起他,明知道自己是他的亲姐姐,还总是躲着他,让一个孩子在希望与失望之间挣扎,他才那么大点,即使心智在成熟,也吃不消啊,不由软着嗓子喊了声“从德”
“大姐姐”晦暗的眸子一下子亮了,可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收回了笑脸,平静的看着婉卿
“从德是不是在生姐姐的气,”走进了,婉卿不由俯下身子,摸着小脑袋小声问
“没有”摇着小脑袋瓜子,低着头,婉卿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语气听起来让婉卿觉得自己是个坏蛋,专骗小孩子,这些有些什么,就让一个孩子这样承担,她是不是太懦弱了
“姐姐现在和你赔礼,是姐姐不对,姐姐想了很久,以后你也不用躲着我,我也不会再躲着你,咱们想见面就见面,我想好了,那福晋不能把咱俩怎么样,以前是我想多了,还得你不高兴,现在姐姐亡羊补牢,不知道晚没晚啊”
从德小脑袋一抬,亮晶晶的看着婉卿,像是不敢置信,抓着婉卿就直晃脑袋“不晚不晚,只要大姐姐天天给我讲故事,怎么都成”到底是小孩子,一下子就好了,情绪高涨
“呵呵,你啊,好,今天姐姐给你讲两个故事,当时赔礼”
从德高兴的捂着小手,“那姐姐给我讲那个柯南上雪上,遇到老太太那段”
“好就从这个讲,”
“表妹,那边说话是谁”声音婉转犹如云雀,带着娇嗔,婉卿正给从德讲到关键处,听到这么一问,声音戛然而止,一回头,可不是多日不见的婉玉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姐,只看婉玉轻笑的捂着嘴,瞄了一眼她,然后回头对那位小姐大声说“那是我大姐姐,婉卿,就是借住在她外祖家三年的那个”
“哦,原来那个就是”略有耳闻,
从德开始因为被打扰本就有点不高兴,现在一听有人说他姐姐顿时小脸一绷,冲着婉玉她们就喊“原来是三姐姐,”焕然大悟的样子“三姐姐在说什么呢,也不上前,我还以为两个小丫鬟在那里偷懒不做事在说闲话呢”
“你,”婉玉一听,心里一气,但旁边的姑娘拽着她的袖子,于是二人向婉卿他们走来,
“我和表妹见天气好,逛一下花园,”女孩先开了口,转而笑着安抚婉玉,“这二位是”居高临下的像是是看到了丫鬟小子似的看着婉卿姐弟
“表姐,这是我大姐姐婉卿,刚才冲我喊的是从德,是婉芳的弟弟”瞪了眼从德,一副从德不懂礼数
这表小姐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不知是说从德刚才大喊有些无理,还是觉得婉卿和婉芳的弟弟交好有些稀奇
“敢问这位小姐是”婉卿觉得是等不来这婉玉的介绍了
“这是我表姐张语嫣,是翰林院编修的嫡孙女”婉玉自是不知道什么官大官小的,话里话外的带着骄傲,婉玉的舅舅婉卿也听说过,是现在翰林院编修的庶子,不过因为编修就这一个儿子,于是府里的福晋养在自己的名下,王嬷嬷就曾说张氏是随了她姨娘的,有手腕,
“张小姐好,不知你我谁大,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婉卿想着也不能总是张小姐张小姐的叫着,
“大小就不必了,以后就叫我语嫣就行”婉卿一问这张语嫣的年龄,就看她面上一冷想着大概是有那女人的年龄是不能问的观念,笑了笑,又转向从德
“从德也来见见姐姐,”小孩子还是有礼貌的好
从德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姐姐,
“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婉玉不愿让张语嫣和婉卿多聊似的,说完就领着张语嫣走了。
“大姐姐真是奇怪,明明这两个人很讨厌为什么还要和他们说话”从德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婉卿
婉卿莞尔一笑“你是小,不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人你都喜欢的,也不是所有人你不喜欢,有好有坏,而这都是我们改变不了的,我们若是想过的开心,唯一能做的就是适应,他们好坏与我们说到底是无关的,”
“不明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觉得婉卿说的话太深奥了,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大姐姐吗
“你好小,大了就明白了,”其实她也不知道从什么起开始不会生气,遇到好的坏的人,一视同仁。
中午回去时,婉卿说道碰见婉玉和张语嫣的事,嬷嬷知道这张语嫣多大了吗
“好像有十六了,听说还没有定亲,这张语嫣也是怪的,不是亲事被推就是她不干,拖到现在,据说她那额娘也是不受宠的,为此那太太都生了好长时间的病”
这次她来,婉卿猜是冲着从礼来的,
“嬷嬷看这张嫣然和从礼怎么样”
“若说前些年的齐氏,抛开张姨娘,张语嫣那身份也是可以的,不过这回大老爷他们回来,奴婢看齐氏的心比之福晋还要大了,从文的婚事上落了一成,这从礼现在还没有定亲,奴婢看也是冲着高枝来的,”
张语嫣和婉玉回到梅园远远的见李连海背着手从院子里出来,“阿玛,姑父”
“语嫣来了,”像是很高兴的样子,看着语嫣很慈爱的问了一句,又冲着婉玉说“上次你不要个玉镯,看看是不是这个”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玉镯,乳白色泛着温柔的光,
“是,就是”上次她和婉芳出去,看到的,她和婉芳都想要,可是好贵,
李连海见女儿笑了,拍拍婉玉的肩膀“礼物买好了,以后可要照顾好姨娘,这些日子阿玛忙,”说完,走出了院子,
婉玉笑着应承,看着李连海走远,张语嫣艳羡的看着婉玉拿着的镯子,虽然她是嫡女,但毕竟家里还只是依靠祖父的俸禄过日子,本来就不怎么富裕,外人看她是千金小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阿玛已经好些日子不往额娘那里拿钱了,全给了那个贱人,仗着年轻漂亮,就鼓动阿玛宠妾灭妻,
婉玉把玩着玉镯,高兴的飞快就进屋子,连张语嫣都忘了,
“姨娘,快看,这是阿玛送给我的,漂亮吧”
张氏脸有些苍白,声音虚弱“这孩子冒冒失失的,带好了,别弄坏了”慈爱的看着婉玉
这时候张语嫣进来了注意到张氏的不同“姑姑,这是”有点担心的问着
听到张语嫣这么一问,才注意到张氏的不同,头戴扶额,面色苍白,略微有些发胖的样子
“姨娘,您这是”婉玉吓得不得了
知画端着参汤进来了,听到两个小姐问,高兴的说“姨娘是有喜了,都三个月了,刚才老爷就是特意来看姨娘的”
张氏斜瞪了眼知画,“你个小蹄子就你多嘴,还不把汤给我吹吹,”
“姨娘我来”婉玉一听,开心的把碗端过来,吹了吹,又拿起勺子,要喂张氏
“你个孩子,姨娘怎么能让你干这个,知道你有孝心,”看了眼知画,知画赶紧把碗拿了过来,小心的喂着张氏。
张语嫣也很替张氏高兴,可是想起自己家里,想到额娘,为什么额娘是个正室要受那么多的气,还要为阿玛打点,而阿玛还不领情,要找小妾,她以后也要过额娘那样的日子吗,
张氏喝完汤,在知画的服侍下躺下,看着张语嫣和婉玉“你们表姐妹,也好不容易聚在了一块,不用陪我,想干什么就去吧”
婉玉本来想陪陪张氏的,不过转念又想到了一件事,“姨娘您好好休息,我们出去了”
等两个人出来院子,婉玉就要领着张语嫣去婉芳那里“表妹这是去哪里,”
“去找婉芳,表姐也有一年多没见婉芳了吧,”
“是啊,婉芳的性子还是那样“嚣张跋扈,
“我也说不清,不过表姐一会就知道了,在这家里,我和婉芳的关系是最好的,姨娘有了孩子,我自然是第一个告诉她的,也让她替我高兴高兴”看着婉玉算计的样子,张语嫣有些不明白了,在她家里庶出的子女是绝不敢在嫡子女面前这样放肆的,刚才看到婉玉和婉卿的相处,她本没觉得什么,毕竟那婉卿没了额娘,可是这婉芳的额娘尚在,又是嫡女,婉芳是有什么依仗 ,还是除了她张府外,其余的家里嫡子庶子是一样的,
香菱看见婉玉,赶紧上前施礼“三小姐,”
“这是表小姐”在这府里只有福晋的侄女才是可以叫表小姐,可婉玉今天就想让香菱这么叫
香菱也不是傻的,俯身“张小姐”
“不是让你叫表小姐了吗”香菱低着头,死活不吱声,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香菱”是紫菱,
打帘出来,一看对上婉玉愤怒的眸子,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一笑“三小姐,这儿二小姐正在午睡,不知道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是瞎了眼啊,没看到还有表小姐吗,怎么不叫人,一个两个的都跟死木头似的”
紫菱也不生气,俯下身“是女婢的错,不懂这府里的规矩,也是新人,没见过什么贵客,不知道这位表小姐是福晋哪个亲戚”
“你,”婉玉被紫菱这么一堵,气的说不出来话,
“婉玉既然芳妹妹睡了,咱们晚一些再来吧”明摆着这婉芳不想见她俩,而且在说下去只能是婉玉吃亏,
“两位小姐还是改天来吧,老爷刚才派人来说下午让福晋领着我们小姐去全京城最大的首饰行选首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怕是抽不出时间招待二位”
婉玉一听犹如五雷轰顶,攥着腕上的镯子,像是要把它捏成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婉玉脸色不好,紫菱看了香菱一眼“小姐们要是没什么事,我们还有事,这小姐出门穿的衣服还没准备好呢”
婉玉咬着牙才挤出来“没事”甩了袖子就大步离开了芳蕊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