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45 ...
-
顾曼桢在白青的怀抱中恢复平静,但此后的日子,偶尔会晃神。白青很后悔,为什么要告诉顾曼桢,如果他不想向上爬,当场拒绝,就不会有事了。
时间慢慢过了两个月,顾曼桢的预产期到了,这个孩子没有折腾她,乖乖的在预产期当日出生。六月二十二日晚九点,顾曼桢在产房疼了半天,终于生下一个女儿。
白青抱着红通通、皱巴巴的女儿喜极而泣,当场说:“爸爸的小公主,你的名字是白骄,爸爸骄傲的宝贝。”
顾曼桢虚弱的躺在床上,转过头看着父女俩人互动,其实就是白青一再‘骚/扰’睡着的女儿。
玩了好一会儿,白青见女儿皱起小眉头要哭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手指头。他握住顾曼桢的手说:“曼桢,谢谢你。”
顾曼桢坐完月子,一家五口人,加上管家、奶妈以及男女仆浩浩荡荡奔赴上海。因为刚出月子的关系,顾曼桢变得更加圆润、丰满,与少女之时几乎是天壤之别。
白青已经发达,顾曼桢贵为立鼎海运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夫人,全身上下打扮摩登,尽是名牌货,就算顾家的人见了,一时之间也怕是不敢相认。
小轿车里,除了开车的司机,坐着的就是白青一家。顾曼桢抱着女儿和两个儿子坐在后车厢,白青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他扭过头和顾曼桢说话,想让她没空想起以前的不愉快。
顾曼桢明白丈夫的苦心,所以尽量配合他,倒也没什么空子想起以往来。看到车窗外那与记忆中有所差别的上海,顾曼桢神情恍惚,她苦笑了一声说:“上海的变了很多,是不是?阿青。”
“不知道奶奶、妈妈、姐姐,还有弟弟妹妹们怎么样了?”顾曼桢低语。
白青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见他们?”
“如果可以,最好不见。”顾曼桢垂下眼帘淡淡的说:“但上海就这么大,哪能一辈子不见面?而且,我也不是当年的顾曼桢了。”
“我安排安排,曼桢,你和孩子们先在新家住习惯了再说。”白青没有反驳。
顾曼桢柔顺地回答:“好。”
新居早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入住,所以将行李放置完毕,顾曼桢就闲了下来。为了不让自己东想西想,她决定去守着睡觉的女儿。
1948年2月,整十一旅中野6纵18旅激战后在宣化店与师部会合后休整,数日后离开了大别山,进驻遂平,担任附近铁路沿线的护路任务。
这段时间,楚云飞相对而言比较有空,沈陆知道后,特意跑了一趟他的驻地。整十一旅的将士见到老上官,自然又是一阵闹腾。
过了两个多月,楚云飞又上战场了,沈陆也驱车回南京,沈陆调任作战及计划参谋次长室。因为作战室高强度的工作,沈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有些不舒服,总是觉得头晕,但因为战况紧急,所以她都忍着不说。
这一两年间,楚云飞与李云龙有来有往,互有胜利,但楚云飞还是吃了几个暗亏。对此,赵刚给的评价就是“君子碰上小人,当君子的就别想占便宜。”
1948年8月,楚云飞与沈陆夫妇双双晋中将,楚云飞已经在十一师打下良好的基础。而早年的黄埔生经历使他左右逢源,无论是晋绥军还是中央军,对他都视同己出。
当初,沈陆从美国参加完陆梦萍的婚礼回来后,就接到楚云飞的电话,提及他已经被陈诚挖到十八军,任十一旅旅长(原十一师)。楚云飞上任不过一个月,还与十一旅上下磨合不够好,但好在沈陆久居十一师,打下了十分坚定的基础。作为沈陆的丈夫,楚云飞获益良多。
第二个月,也就是1947年5月,整编第七十四师被华东野战军包围于孟良崮,胡琏接到该师师长张灵甫电话求救,整11旅接到师部命令立即从新泰出发火速增援,在蒙阴常路地区遭到华野3纵的顽强阻击。
楚云飞率领十一师奋力杀开一条血路,虽然迟到一步,整七十四师在孟良崮被全歼,但楚云飞还是将张灵甫抢了出来。
躺在担架上,张灵甫含着泪说:“我欠梦臣一条性命。”
“学长言重了,今日若是我被围困,学长也会如我一般。”楚云飞握着他的手说:“学长先去医院救治,嫂子和侄子还在家里等你。”
张灵甫默默点头,他知道今日未能成仁,这里会成为他的军事生涯上一个极大的挫折。但……能活着,总是有希望扳回一城。妻弱子幼,如若有机会,他又怎么舍得下?
因为这个缘故,楚云飞与张灵甫也是过命的交情,两家人到了台湾后还经常联络,退休后两人还会约着一起去钓鱼。
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的人们探头去看,但是次长办公室的们紧关着,最后还是沈陆的独眼副官魏大志推开办公室门,众人就看到沈陆躺在地上。顿时,战及计划参谋次长室上下一片兵荒马乱。
沈陆被紧急送去医院救治,急诊室外的魏大志心里火烧火燎的,暗暗祈求自己的老上官别平安无事。
医生出来了,魏大志大步上前,声瓮气地问:“医生,长官她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这位长官别紧张,沈将军只是有先兆流产的症状,好好保养就没事了。”这名医生也是认识沈陆的,所以她十分好脾气的解释。
“啥是先兆流产?”魏大志纠结了。
医生也知道,男人特别是当兵的男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去了解这些。所以,她耐心解释说:“沈将军以前受过重伤,伤了子宫,这段时间又很劳累,所以有小产的症状。如果,沈将军想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她必须卧床保胎。平时要注意营养,辛辣、热性、寒性的食物都不能吃;时刻保持心情平和、舒畅;不可以提重东西;不可以爬楼梯;还要定期来医院检查。”
魏大志一听到沈陆怀孕了,很高兴,在听到医生的一系列‘不许’后,从口袋里掏出纸笔一条一条记下来。
女医生见他记得认真,也放缓了说话的语速配合。等到魏大志全部记下来后,医生又说:“沈将军快醒了,今明两天她必须住在医院了,我们要随时注意她的身体状况。”
沈陆得知自己怀孕后,她十分惊讶。她以为这辈子就楚轩和楚智两个儿子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惊喜等着她。
第二天,楚名堂和展云翔带着两个孩子从上海赶来南京,陆振华和傅文佩陪着王雪琴在美国治病并没有回国。这时候沈陆已经做下了一个决定——就算牺牲事业,她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楚名堂一阵嘘寒问暖,让沈陆心里感动又自责。望着两个儿子关切的目光,沈陆摸着他们柔软的头发说:“轩儿,大学的课程能不能跟得上?智儿,你就快要考大学了,想好报哪所大学没有?”
楚智点头,沈陆问:“那智儿想报哪所大学?复旦?北大?”
楚智都摇头,最后在沈陆询问的目光下才说:“美国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
沈陆有些愣神,但想到那所学校的教学,她也没反对,只是不舍得儿子跑那么远去。楚智看了一眼楚轩,忽然对沈陆撒娇道:“妈妈,哥哥想去西点军校读书,但是那儿需要军部保送。”
见到楚轩点头,沈陆自然没有意见。恰好,这次她退下来,空出来的位置大把人眼红,以实权换一个保送名额,军部自然愿意。
沈陆伸手握住日渐寡言的楚轩,她感叹“一眨眼,我的轩儿都快十七岁了。轩儿想去西点,爸爸妈妈都赞成,但为什么不选择黄埔?”
楚轩望着一旁挤眉弄眼的楚智,他说:“小智要去美国读书,他还小。”
因为楚云飞在前线打战,所以两家人都瞒着他,不想让他担心。楚云飞只知道沈陆怀孕了,但是具体情况一概不知。所以他很开心,连着几个月心情都很好。
1948年11月,淮海战役打响,这场战役在国/民/党历史教科书上称之为徐蚌会战。这不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而是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民族的两个政党之间的战争。这次大战的规模,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国共双方投入的总兵力达到一百四十万人。
这时候十一师已经恢复建制,而楚云飞也升任十八军副军长兼任十一师师长。十一师在进至蒙城涡河一线时与涡河对岸之解放军华野6纵发生战斗,渡河被阻之下,双方只能隔着河干瞪眼。
出师不利,但楚云飞不想坐以待毙,他仔细翻看了蒙城地形图,指着蒙城以东十余里处的一个制高点说:“以这里作为渡河屏障,强渡涡河。”
次日拂晓,十一师强渡成功,并且又向前推进了数公里,占领数个村庄。但由于友军渡河失利,他们又被迫退回原处,驻防于蒙城外围。
几天后,由于第七兵团被解放军包围在碾庄,楚云飞所在的十一师也是奉命前去解围的部队之一,他们前进至赵庄时,遭到解放军的强劲抵抗。
[楚云飞站在阵地前,肩章上一颗金色的将星和领子上的将官标志——金梅花交相辉映,他白皙的脸上两道浓黑的剑眉高高吊起,两只眼睛里没有激情,没有怒火,只有如水般的沉静。他举着望远镜的左手上,戴着镶嵌着一颗钻石的白金戒指,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贵族气质。面对眼前山崩地裂般的炮火,大量的死亡和鲜血似乎视而不见,嘴角上还挂着一丝冷冷的微笑。
来自中央社的记者曼林小姐正站在楚云飞的侧后欣赏着他迷人的风度,在曼林小姐的眼睛里,这位将军身上的贵族风度决不同于上流社会沙龙里那些借裙带关系而身居高位的公子哥的贵族风度,这是一种受过良好的教育和久经沙场的阅历混合起来的冷静与自信,彬彬有礼中还略带点儿玩世不恭。在将星如云的国民党军队伍中,曼林小姐还没见过具有如此魅力的将军。] 节选自《亮剑》原著,有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