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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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懵懂的好感，一直持续到了初二。
十月，立海大第21回海外研修团从神奈川出发，目的地是中国。
因为父亲是中国人的关系，森田雪这次申请了前往中国的研修旅行名额。上学年去法国的海外研修旅行，她没有报名——虽然那次幸村参加了。
但这次去中国的旅行，她不想错过。
与她同行的，除了一批对中国文化很是好奇的同学，还有立海大各年级成绩优异的学生，这其中就包括了二年级的幸村精市。
出发前，森田雪隐约听人提起过，网球部的幸村君本来不打算去中国，但不知为什么，后来他又改变了主意，赶在最后的时限内报上了名。
结果这导致好多女生扼腕不已：早知如此，她们也一起申请了呀！
于是，与上次去法国的旅行完全不同，本次的中国之行，是由真正对这个古老国度感兴趣的学生组成，并没有其他专门冲着“幸村”这一名号而来的小女生。这让森田雪在无形中放松了不少。
由于今年的网球部在幸村等人的带领下，再度赢得全国大赛的冠军，实现了两连胜。因此，以幸村为首的男子网球部成员，比以往更受欢迎了，尤其是相貌出众的那几位。所以，身为部长的幸村精市，必然包括在内。
平时能与幸村说上几句话的森田雪，在过去的半年里，曾被沿途拦截过好几次。
那些女生每每面色不善地挡住她的去路，不是质疑她与幸村的关系，就是责问她为什么不与幸村交往，反而白白浪费大好时机。
有关第一个问题，森田雪可以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地回答自己与幸村完全没有任何朋友之外的关系。至于第二个问题，其实她也很想找个人问问，可就是不晓得该去问谁。
不过森田雪自己清楚，她对幸村只有好感，没有其他超越好感的感情。说不定，再过段时间，这种好感就慢慢消失了。并且，她从没产生过类似“非幸村不可”的冲动，只是觉得，如果交往的对象是幸村的话，似乎还比较能够接受。
而幸村对她的态度，也有些与众不同。当然，这个“众”，指的是那些总喜欢往鞋柜里塞情书或是半路拦住他就告白的女生。
森田雪认为，如果在幸村眼中，自己连这些女生都比不上，那她就真心不要活了——做人要不要太失败？
抛开一切、摒除杂念。
在接下来的整个旅行过程中，森田雪都抱着一种神奇的向往之情，欣赏着中国的壮丽河山、如画风景。
这是她的半个故乡。
森田雪在心里默念着。
源自父亲多年来的教育熏陶，森田雪一直都想到中国看看。现在终于如愿，她感觉很圆满。
几天后，在回日本的飞机上，幸村看到身边的森田雪一脸疲惫，还以为她病了。
“怎么了吗？”他略低了头，关怀备至地询问着她，“是水土不服，还是晕机？”
森田雪摇头，小声解释着自己只是兴奋过度、晚上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才表现得这么虚弱。
“只是现在有些难受，等飞机平稳了，我就会好多了。”森田雪闭上眼睛。
幸村拉下嘴角，有些责备地说道：“这段时间虽然去的地方不算太多，但也很累人的。你平时缺乏锻炼，晚上居然还不肯好好歇息，这回吃到苦头了吧？”
森田雪有气无力：“幸村君，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这么老成地教训我啊……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是被我爸爸附身了一样……”
她都这么说了，幸村真的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不生气。他难得有一次想要好好关心别人，得到的居然就是这种回应吗？
于是他板起脸来，决心不再搭理这个固执的女生。
过了一会儿，稍微有所好转的森田雪忽然感觉到，幸村已经快有半个小时没跟她说话了。想起方才两人最后的对话，她不由得有些过意不去。幸村明明是好心劝她，她却很没礼貌，还用了那么不好的语气跟他讲话。
森田雪睁开眼睛，悄悄打量着幸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点什么来。
可惜，未果。
又过了一小会儿，森田雪动了动身子，试探性地问道：“幸村君？”
幸村抬头，“嗯？”
森田雪指了一下机舱另一头正端着饮料走过来的空服员，“能不能请你帮我要一杯橙汁？”
幸村依然板着脸，也不回答她，只在空服员经过的时候，压低了声音，用英语跟对方说了几句。然后，这名空乘小姐就朝森田雪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去。
坐在里面的森田雪没听到幸村说了什么，还以为幸村不肯帮她。谁知片刻后，空乘小姐去而复返，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小心地送到了幸村手上。
“给。”幸村转手就把纸杯递给了森田雪。
森田雪被迫两手捧住这个纸杯，两眼发直地瞪着杯子里的……白开水？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不冷不热，提醒着她，这杯水正适宜立即饮用。
可是——
她要的是橙汁啊！为什么偷工减料，把温开水当橙汁了？
森田雪很想换杯橙汁回来。但迫于幸村那边不断传来的高压气场，她只好小口小口地抿着这杯“来之不易”的白开水。
幸村满意极了，心情大好地告诉她：“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再喝那些凉冰冰的东西了。我认为温开水正适合你，所以就请空服员帮你倒了一杯。”他笑得开心，似乎又别有深意。
这算是报复吗？！
森田雪深深地内牛满面了。
不知为何，此刻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来：最难消受美人恩。
看看手里捧着的纸杯，再看看幸村那愉悦万分的表情，森田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也给他添添堵。
“说起来……幸村君最近很忙啊！上个月修学旅行刚从冲绳回来，怎么这个月就又参加了海外研修旅行了呢？”不等幸村回答，森田雪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一拍纸杯，“对啦！说到上个月，我一直都忘了恭喜幸村君呢！恭喜你，在海原祭上获得了综合监督奖。网球部的表演，我也去看了，很出色啊！”
——原谅她吧，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心的。
幸村自然也听出了她的有心揭短。
在上个月结束的海原祭上，网球部表演的节目虽然反响不错，但由观众评选出来的最佳节目奖，最终却被轻音部的少女们夺走了，而且还是以两票之差。这如何不令事事要求完美、处处抢争第一的幸村部长大为恼火？
何况这个轻音部，还只是个刚刚建立没多久的新社团。森田雪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个痛脚，使劲踩了一下。
幸村没料到以往都是被他调侃的森田雪，如今也有了迅速反击的能力。一时间，他竟无话可说，失去了回击的大好时机。
森田雪得意地笑：“幸村君，明年还请加油，务必拿下最佳节目奖哦！我很看好你的！”
见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幸村就算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了，“有森田的鼓励在，我哪敢不……唔！”说着说着，他忽然一顿，身体剧烈晃动了几下。
“怎么了？”森田雪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扶他。但被幸村很快就挡了回去。
“没事。”幸村低着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只是有点头晕而已，可能还是不太习惯坐飞机吧。”
“真的吗？”森田雪半信半疑。
幸村淡定回答：“必须是真的。”
森田雪对着幸村的脸端详了半天，发现他除了面色有些发白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于是就相信了他的说辞。
“所以说，”森田雪恢复了平静，“你刚才还劝我呢。原来，你也跟我一样，体弱多病。”
幸村垂下眼帘，半阖着眼睛，没再与她争辩。
飞机平稳地飞行了两个小时后，终于抵达日本。
一行人下了飞机，隶属网球部的队员都表示想要直接回校。大家合计了一下，就浩浩荡荡地往地电车站而去，坐上返回立海大的电车，准备先回学校再说。
结果，刚下电车，走在后面的幸村就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站得距他最近的真田立即冲了过去，一边扔开旅行袋，一边大吼着：“快！还不快给我去叫救护车啊！”
月台上顿时一片兵荒马乱。网球部的几位正选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其他学生也想靠过来帮忙，但随即就被蹲在幸村身边的真田喝止了。
“散开！都给我散开啊！保持安静！”然而，真田连他自己的声音都控制不住了，“你们，别都围过来！”
这番剧变，不仅让众人大为惊诧慌张，也让站在不远处的森田雪陷入了失神状态。
……怎么回事？
刚才，幸村不是还在跟自己有说有笑着的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森田雪只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也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她从一开始就呆呆地看着幸村倒下。到后来，她呆呆地看着幸村被抬到担架上、送进救护车。最后，她呆呆地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十月的风，怎么就这么冷了呢？
她的心中，怎么就忽然这么惊恐了呢？
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森田雪无助地站在月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方才幸村倒下的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病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