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孩子》玲珑小猪猪

29、生日（上）

　　林俏俏的生日Party明天就要正式举行了。

　　晚上，七岁的闹闹和奶奶提前被林致远接了过来。

　　闹闹在自家的大院子里疯跑了好一阵，这是林致远几年前新购置的，半山区，风景秀丽，地界宽广，闲杂人少。邻居统共不超过十户，户户都是权要豪富。

　　闹闹跑了一会，奶声奶气的央求林致远：

　　“爸爸，我不想回奶奶家了，我想你们，想爸爸想妈妈还想姐姐，我想在你家住，行吗？”闹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期盼与祈求。

　　林致远举起儿子，抱在怀里，没有回答。

　　姜漫在一旁，听得直心酸。她对闹闹的疼爱，那是发自内心的。毕竟她自己亲自带了三年，闹闹一回来，姜漫又搂又抱，倒真的是一身的慈母光辉。此时此刻，她想求林致远让闹闹回家吧，她保证不拿闹闹刺激俏俏了，可刚想开口，就被林致远瞪了一眼。

　　俏俏听到闹闹的说话声，也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闹闹后眉开眼笑的奔了过来，闹闹见到姐姐更是开心。姐弟俩又是好一番的亲热。

　　俏俏给闹闹在巴黎选了几身衣服，她要亲自打扮她的弟弟。虽然她知道，自己跟闹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可她就是喜欢他，她觉得，闹闹比家旺还要可爱，还有惹人疼。从过完年以后，她跟家旺一次电话都没通过，虽然也有淡淡的想念，却不及想念闹闹那样深。

　　闹闹很听话的任姐姐打扮自己，还很臭美的要擦姐姐的香香，要抹姐姐的发胶。

　　一翻折腾后，俏俏领着闹闹下楼给大人看。

　　如小绅士一般的闹闹，臭美装酷的样子，马上引起了大人的阵阵笑声，俏俏很有成就感。

　　“我孙子真帅！”林老太太夸奖着。

　　“我儿子真像一个小绅士！”姜漫夸奖着。

　　“俏俏真是个好姐姐，把弟弟打扮的这么帅，闹闹，你怎么谢谢你姐姐啊。”林致远夸奖着。

　　闹闹被大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忸怩的靠在姐姐的身上，听了爸爸的话后，他让俏俏低头，狠狠的亲了俏俏一口，以示感谢。

　　俏俏一边尖叫着往回跑一边擦自己的脸，脸上沾了口水好恶心啊！！！这是她唯一的感受。什么姐弟情深之类的，她暂时还没有心情去感受。青春期的小姑娘，都有属于自己的那种洁癖。

　　闹闹无辜的傻站在那里，他不明白自己哪里恶心了。忽然反应过来，姐姐是嫌弃自己了，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林致远笑着把闹闹叫了过来，抱起儿子哄道：你姐姐是女孩子，脸皮儿薄，被你亲的不好意思了。不是嫌你脏的意思，不信你现在去找她，她肯定还跟你玩儿。

　　闹闹屁颠屁颠的往姐姐的房间追去，果然，俏俏只是擦了两下后，就平抚了。她嘴上说的恶心，并不是嫌人家脏的意思，只是不习惯。十六岁的俏俏，还没有被男孩子亲过。她只是爱吵爱闹，她也动过小小芳心，但都是纸上谈兵，真格的，一次都没碰过。这跟她眼界过高有关，也跟林致远的保护过严有关。

　　闹闹见姐姐没有烦自己的意思，很快就把刚才的事给忘了，在姐姐房间缠着姐姐玩。

　　俏俏好姐姐一样的帮弟弟换下礼服，这是明天才要穿的。又拿出一套嘻皮士风格的童装给弟弟套上，自己也换了身休闲装，她要带弟弟去院子里玩。

　　林致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弟俩有说有笑的从楼上走下来，心中大感宽慰。

　　“我要跟姐姐去看大飞机喽！”闹闹兴奋的冲着客厅里的亲人们喊。

　　“后院有大狗，跟着姐姐别乱跑。”林致远今天心情非常好，看着一双儿女亲密无间，对他来说，是很大的安慰。他希望小姐俩长大后感情更亲密一些，可以相互扶持，彼此帮衬。

　　林家的后院，面积很大，当然，这也是林致远后来自行扩建的。一是因为要能停得下俏俏的私家大飞机，二是因为，林致远有养狗的嗜好。

　　他喜欢养狗，各种各样的大型犬，越凶猛的越好，光顶极纯种的獒犬他这就有五六只。还有狼和狗的串种等等等等，只要够凶猛，都会得他青眼，购置回家。平时就散养在后院。

　　后来，家里有孩子，为了避免俏俏被狗咬伤，他把这些狗给套上了狗链子或锁在笼子里，有空的时候，拎出来溜溜。

　　俏俏小时候，他经常带着俏俏一起去喂狗，溜狗，也当着俏俏的面训过狗。

　　那时候，俏俏觉得爸爸养的狗狗们好可怜，因为爸爸很凶，狗狗稍稍不听话，就往死里打。当然，这不排除林致远当时是想打狗给俏俏看的初衷。

　　“爸爸，别打它了，它快死掉了。”俏俏小时候，经常这样哭着给狗狗们求情。

　　“不听话的玩意儿，咱养它干什么？你对它心软，搞不好哪天它会反咬你一口。与其让你自己疼，不如未雨绸缪，先弄死它。这话你给老子记住了，当你发现身边的人不忠不义后，千万不要侥幸，不要再给它任何可以伤害你的机会，不然等它养精蓄锐后，再扑过来咬你一口时，也许你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林致远平时对俏俏并不会刻意教育，但在生活点滴小事上，他无时无刻不把自己的见解和经验传授给俏俏。他的见解有时很偏激，但他觉得，俏俏长大后，是要继承他的衣钵的，若养的太过于柔弱，肯定不行。

　　那时俏俏很小，当时又很怕，所以爸爸的那些话，她一直记的很清楚。

　　后来，家里所有的狗，见到俏俏都会摇尾巴，臣服的如小猫一般，因为，只要哪只狗对俏俏乱吠，林致远就会毫不留情给其一顿狠抽。认不清主人的狗，要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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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闹对姐姐更加崇拜了。他认识的小朋友们，见到那么大那么凶的狗狗都会吓的哭鼻子或钻到大人的怀里找安全。可姐姐不同，姐姐领着他的小手带他看狗狗，那些狗狗见到姐姐都超级老实。

　　当然，俏俏最想显摆的，不是那些狗们有多害怕她，她是想显摆一下她的生日礼物，那架飞机。已经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安稳的停在了林家后院了。可以想像后院到底被扩的有多大了吧。

　　俏俏喊来人帮忙打开机舱的大门，请闹闹进去参观，然后一脸幸福的等着闹闹膜拜自己。

　　晚间，无论姜漫和林老太太如何劝如何骂，俏俏和闹闹也不肯回房间休息。林致远让人给那小姐俩送些吃的再加条被子之类的，就不再多管了。俏俏又蹬鼻子上脸的要来了自己的电脑，外加一个伺候她们的保姆。所有要求，都得到满足后，方才牛气十足的赶走了大人。今晚，她要占机为王。

　　后院整晚灯光通明，小姐俩的笑闹声传得很远。

　　林致远搂着姜漫睡的安稳。院子里的狗不是白养的，若有外人闯入自然会叫。在暗夜深处，也有他布置的保安人员，平时都是三班倒的２４小时在暗处守护着监管着他的宝贝女儿。他的孩子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小姐弟俩在机舱里玩的不亦乐乎，闹闹是个好弟弟，俏俏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很是听话。闹闹也算是个好姐姐，教弟弟打游戏，教弟弟怎么上网。

　　闹腾了一宿后，凌晨六点多，小姐俩才累的睡下，俏俏搂着闹闹流着不雅的口水睡的安逸，闹闹如一只小狗一般缩在姐姐的怀里呼呼大睡。

　　第二日

　　一大早上，姜漫就开始带着蓓蕾和林之龙忙碌，林之龙指挥着工人在前院搭架子装饰着庭院，还要在前院的草坪处装好防火设施。今天晚上会在前院升起篝火，小孩儿们要围着篝火开什么篝火晚会。

　　林之龙觉得，这真是吃饱了撑的嗖主意。小叔叔实在太娇惯孩子了。

　　姜漫也觉得俏俏太能祸害人了，但没办法，俏俏的这个提议，得到了林致远的首肯。

　　蓓蕾负责管理临时雇佣来的招待人员，给她们分配工作，布置任务。另外还要负责一些接待工作。

　　蓓蕾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有些乍舌。一个小孩子的生日，光这临时招待人员就请来了六十个。这还不算林致远专门在自家大酒店里拔过来的大厨和调酒师等人。还有几个从酒店各岗位临时急召过来的小管事，是专门负责协助完成今天的Party的。

　　在林致远名下的运输公司，也派来了几个老练的司机，负责接送林家住在外地的亲戚。所有负责接人的车子，都是林致远的私藏爱车，以前都只是买来放在车库里，有空的时候开出去溜溜，这回全派上用场了，十多辆高级私家车，晃花了许多人的眼。这就是一世界名车展示会啊，林之龙安排好前院的装饰工作后，又接手了车辆的调度工作。

　　姜漫最忙，方方面面，都需要向她汇报。她在家做太太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一次工作的机会，也算当了一把领导。姜漫在心中自嘲。

　　一切总算安置的景景有条，也不枉她这近一个月来的努力。希望那小祖宗能满意吧，只有小祖宗满意了，林致远才能满意。姜漫现在最想得到的，就是林致远的认可。

　　中午，姜漫娘家的亲戚全到了。姜漫的父母，姜漫的兄嫂及兄嫂的孩子全体出动，嘴上说是来给俏俏庆祝生日的，但姜漫自己都不信。她不想让娘家人跟着掺和进来，因为每次娘家一来人，她跟林致远多多少少都会起一些磨擦。

　　可没办法，妈妈不听她的，执意要过来凑这个热闹，为此还专门跟她要了机票钱。你说姜漫心中能舒服？

　　蓓蕾知道今天自己的爸爸和大妈会过来，心中很紧张。其实她有些矛盾。她现在不靠姜家生活，她已经属于半自立状态了。她大三了，基本可以自己赚些钱来养活自己了。只是每年的学费，还是由小姑父帮着出。小姑和小姑父给她的生活费，她全都退回来了。能不求人，尽量不求人，能少麻烦人家一些，就尽量少麻烦人家一些，这是她想坚持下来的原则。她也一直在努力的做。

　　蓓蕾的矛盾在于，她其实很想得到家人的认可，但同时，她却在心中憎恨着家人。她忘不了小时候受到的种种不公，她忘不了小时候自己坐在冰冷的墙角哭泣，而她的亲人，竟没有一个肯哄哄她，肯给她一丝温暖的，直到她哭累了，偎在墙角睡着了，最后冻醒了，依然坐在小小的角落，无人理睬。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女孩儿，当年怎么就碍了那么多人的眼，就那么讨厌她，让她小小年纪，就不得不跟着小姑姑远走他乡，寄人篱下。

　　如果当年，家人肯用一份平和的心来接纳她，她会多么幸福，多么知足啊。心中的缺损，心中的遗憾，这辈子也抹不平了。她无法接纳那一家人，却又期待得到家人的关爱。

　　蓓蕾的继母扫了蓓蕾一眼，看着蓓蕾的穿着打扮都不俗，眼中如针在刺。她就是不想看到自己丈夫在外偷腥生出来的野种，能过上好日子。

　　姜漫心不在焉的招待着娘家众人，实在分不开身，只好喊蓓蕾帮她招呼一下。蓓蕾不自然的招待着自己的所谓亲人。

　　紧接着，是林致远的亲人们竞相到来，林家大哥大嫂带着女儿林之凤最先抵达。姜漫忙迎过去，接过大嫂手里的礼物，一番寒暄。然后是陈大力一家，连陈老太太这次都出去了。林致远坐在一旁陪姜漫的哥哥和自己的大哥说着话，斜眼看到了陈大力，连招呼都懒得打。

　　陈家的事呢，现在在整个林家来讲，都是一桩不愿提起的丑闻。如果林致芳的婚姻中，遭遇的是普通的小三，林家兄弟还可以一起冲上去为其讨公道，可问题是，这小三是林家的小女儿林致华。他们除了觉得恶心之外，无能为力。说也说了，劝也劝了，甚至因为此事，林家大哥还暴打了陈大力一顿，结果是林致芳和林致华姐妹俩一起哭着回娘家去质问大哥。林家大哥算是寒了心了，其它兄弟就更不用说，都挺忙的，懒得掺和陈家的烂事。

　　林老太太跟姜老太太凑在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并不答理远道而来的陈家老太太。林老太太现在都恨死陈大力母子了，虽然也是自己的闺女们不争气，但女婿最是可恶，从来没善待她的大女儿，现在居然连带她的小女儿都不放过。什么东西，家门不幸。

　　陈家一家五口坐在客厅西侧的大沙发上，只有姜漫一个人陪着说说话。没过两分中，林致华带着女儿宁海菲也到了。姜漫觉得头疼，这肯定是一起来的，又装模做样的掩人耳目分批进门。她偷瞄了一眼林致远，见林致远面色不好看，咬了咬牙，走到小姑子面前，迎着小姑子母女俩，把那娘俩送到了婆婆身边。这种家丑，还是尽量帮着遮掩一下吧。

　　林家老二两口子最晚赶到，身边带着林之凡及毕胜。这一家子在外面已经聚过了，林致正两口子对毕胜很满意。很愿意看到女儿和毕胜能最后结为连理。

　　大人们纷纷坐定，小孩子也开始彼此寒喧。

　　林之凤今天打扮得如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样，坐在父母身边，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蓓蕾的同父异母哥哥姜开源很快跟林之凤熟识了，两个人聊的很开心。蓓蕾同父异母的姐姐姜梓桐与林之凡一起探讨着国外文学名典。

　　毕胜对任何国家的文学都没什么兴趣。他贱兮兮的凑到了林致远身边，想跟林致远连络感情。

　　他可是从小就崇拜这位大哥级人物。想当年，林致远单枪匹马，手持一把西瓜刀，带着两个傻小弟，独挑C市六条大街的小街霸，又设下桃花计，从当时C市有名的大混混张大头手里骗来两家游戏厅。从此稳坐C市黑老大的位置，那时，林致远只有十七岁。那时，毕胜还是个可爱的小婴儿。

　　林致远曾经的丰功伟绩，对于一向崇尚个人英雄主义的毕胜来说，就是传说，就是英雄。

　　可惜，英雄似乎对自己年少时的做为很是厌恶，对一心崇拜自已的毕胜，也同样厌恶。

　　毕胜讨了个没趣，滚到院子里找林之龙去了，两个小伙子凑到一起，一顿互揍后搂在一起，去折磨林致远的爱车了。

　　陈大力一家五口坐在那里有些局促。陈老太太不高兴了，走到林老太太身边，自己坐下来，跟林老太太和姜老太太拉起了家常，林老太太烦的直翻白眼。

　　陈大力也感觉出自己一家的不受欢迎了。但他脸皮向来不薄。他连骂带训的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去帮忙。别傻木瞪眼的光知道坐那发呆。陈娜娇跟家旺马上离坐，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出客厅，也不知道该帮什么忙。

　　“家旺，去后院找你姐玩去吧。”林致远刚才听到陈大力训孩子，心里就不舒服。看着家旺和娜娇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想起了六岁以前的俏俏，也被陈大力管的这么傻。还好俏俏现在很机灵。

　　“是啊，也该喊俏俏和闹闹起床了，小姐俩昨天晚上不好好休息，闹到早上才睡觉。家旺快去，帮小舅妈喊你姐姐起床，一会她的小客人就要来了，看人家笑话她不。”姜漫趁机站了起来，离开陈大力和林致芳身边，那里的气氛太不好了。比自己家的气氛还要怪。

　　家旺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像后院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娜娇，伸手领着娜娇一起向后院走去。

　　“等我，我也去。”宁海菲早就不耐烦坐在老太太堆里听老太太们磨牙了，见家旺和娜娇要去后院玩，她哪里能不跟着。

　　家旺和娜娇脸上同时出现了无奈和厌烦。却又不得不等她。

　　“娜娇好好照顾你妹妹，家旺不许惹姐姐不高兴。小心我揍你们。”陈大力心情不太好，肚子里的气正没处发，只能对着自己的儿女咆哮一通了。

　　林致芳皱了皱眉头，若不是因为今天是俏俏的十六岁成人礼，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跟他同来的。若不是怕陈大力和妹妹林致华会弄出什么丢人的丑事，让娘家和弟弟今天下不了台，她现在倒是宁可跟着孩子们去后院看俏俏去。

　　林家小妹林致华坐在妈妈的身边，百无聊赖，她多想凑到陈大力的身边去啊，不过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讳的。大哥，二哥，三哥都在，他们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今天若明着给三哥上眼药，搞不好，她那牲口三哥能当着亲戚的面揍自己一顿。

　　蓓蕾带着家旺、娜娇、海菲三个孩子向后院走去，一路上，蓓蕾努力调节气氛。她很同情娜娇和家旺。

　　蓓蕾觉得，娜娇和家旺比自己还惨，自己是因为身份特殊，所以被家人厌恶。而娜娇和家旺却不同，他们在属于他们自己的家里，被外人欺负，真真让人无法理解，也真真让人心生同情。

　　蓓蕾拉着娜娇的小手，尽量跟她亲近一些，希望这小姑娘能开朗一些，开心一些，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等再长大几年，有能力了，就可以摆脱阴影，过自己的生活了。她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海菲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很不高兴，开始甩脸子了。娜娇无奈，只好上前去哄。蓓蕾叹了口气，又假意的奉承了海菲几句，算是哄得那小姑奶奶露出些笑脸来。

　　来到后院，三个孩子被眼前的飞机震住了。

　　飞机内部，俏俏和闹闹睡的正香，飞机外面，蓓蕾嘱咐着三个孩子，离后院最后面的一排狗窝远一点，那里都是凶兽，咬一口都连骨头带肉全叨下来。

　　机舱门虚掩着，并没关死，蓓蕾带着弟弟妹妹走了进去。

　　保姆斜靠在机舱里的沙发打盹，听到有人进来了，马上惊醒，看是蓓蕾带着几个孩子，就知道是今天家里的客人，帮跟蓓蕾说，俏俏姐弟俩十点左右醒了一会，吃了一点东西后，补觉到现在。

　　蓓蕾嘱咐弟弟妹妹们小点声，昨天俏俏和闹闹一宿没睡，今天晚上又有Party ，俏俏是主角，所以尽量别吵醒俏俏，让她好好休息。

　　家旺和娜娇点头，海菲却不干了。大声吵吵道：我们是客人，哪有客人来了，主人还睡觉的道理。让她起来招待我们，不然我告诉小舅舅去，太没礼貌了。

　　蓓蕾很看不上宁海菲，但又不想让娜娇姐弟俩为难，只好忍着海菲，小声哄劝道：

　　“好妹妹，你就心疼心疼俏俏吧，她昨天晚上睡的晚，现在不补足了觉，晚上怎么应付那么多客人啊。”

　　“她晚睡还有理了？”海菲可不管那个。俏俏是林致远的心肝宝贝。海菲也是林致华的心肝宝贝，都是被疼大，宠大的，所以都有同样的特质，任性，自私，不服输。

　　俏俏和闹闹被这样一吵，又怎么可能睡得着。揉着眼睛，俏俏看清来人，马上跟宁海菲对吵起来。

　　“宁海菲，在我的地盘，少放这么臭的屁，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滚蛋。”

　　“你的地盘？这是我舅舅的地盘，你算老几？”

　　“我算老大！这是我爸爸的地盘，我爸爸的东西都是我的，他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明白？”

　　“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有爸爸吗？你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舅舅捡破烂似的把你捡回来养着罢了。反正你吃的还没有我舅舅养的狗多呢，多你一只不多，少你一只不少。”

　　蓓蕾真后悔把宁海菲带过来。今天什么日子啊？就算俏俏千不对万不对，今天也不能惹俏俏啊。若俏俏现在上来了脾气，闹起来，那今天她们从早到晚的工作可就都白做了啊。今天所有人可都是为了俏俏一个人在忙活啊。

　　“海菲，我带你到前院去看看，今天晚上要开篝火晚会，前院布置的可漂亮了。”蓓蕾拉着海菲的手，就想往飞机下面拽。

　　宁海菲冷哼一声，不动地方，她还没参观完飞机呢，她也是头一次看到真的私家飞机，当然比较好奇了。

　　林俏俏又岂是个肯吃亏的。她身着一身丝质睡衣，光着脚丫从床上跳下来，冷着脸对着海菲就是一脚，颇有乃父之风的把海菲踹倒在地。那宁海菲也不是个吃素的，马上爬起来就要反击。

　　俏俏和海菲的对战，由来已久，俏俏赢的次数实在不多。在武力上，她不是海菲的对手。但她今天胜在气势，胜在她的出其不意。

　　“有本事，你跟我出去打！”俏俏踹完那一脚，就躲到蓓蕾和保姆的身后。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见海菲拉开了架子要跟她打架，她马上想到，要把海菲引到外面去。

　　海菲跟俏俏打架，输的次数极少，当然不怕，马上应战。

　　“你先下去挑地方，我换好衣服再收拾你！”俏俏一边大声叫着号，一边回头去找衣服和鞋子。

　　海菲冷哼一声，骄傲的走下飞机。俏俏马上对着保姆大吼一声：关门！

　　机舱内终于清净了。

　　蓓蕾无奈的看了眼俏俏，这傻孩子，你把宁海菲惹了，倒霉的不会是你，却会是家旺和娜娇啊。

　　家旺站在角落里看着昔日的姐姐，有些不敢上前。他这几年来，跟俏俏越来越生疏了。他不是小时候那个贪吃贪玩的小男孩儿了，他现在极其自卑的活着，他觉得，他跟俏俏已经是两类人了。

　　俏俏拿好衣服，躲进小更衣室里换衣服去了，保姆也忙着在闹闹穿衣服。蓓蕾安慰着娜娇和家旺，让他俩不要担心，她会下去哄海菲，然后就出了舱门，当然，她没有忘记帮俏俏把机舱大门再关紧。

　　娜娇和家旺对望一眼，然后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好奇的打量着这架飞机。这小姐俩，还是第一次坐在飞机上呢。

　　俏俏换好衣服后，拉着家旺开始问东问西。

　　“大姑姑好不好？学习怎么样？你现在越来越土了，一会姐帮你打扮打扮，今天晚上我有好多朋友会来，到时候帮你介绍小女朋友啊？”俏俏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她好久没见家旺了。这些年来，俏俏很忙，应酬超多。白天上学的时候，忙着跟自己的一众狐朋狗友玩，晚上放学后，爸爸也经常带她去参加各种酒会饭局。回到家中，还有两个家庭教师追着她给她补习。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她自由了，她还要忙着在网上跟人家骂架或比拼。总之日子被她过的很紧凑。一时半会还真把家旺给忘的干干净净了。

　　林致远觉得陈大力家闹的那叫丑闻，所以也就严禁家人在俏俏面前提这事。俏俏对此是一无所知。她还以为陈大力现在发达了。家旺和娜娇的日子过的应该很滋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