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孩子》玲珑小猪猪

27、礼物

　　分章

　　林致远神气十足的跟俏俏讲解着前排那一堆五花八门的按钮都是做什么用的，他身边坐着十分紧张的机师操控着飞行。这男人太得瑟，飞机师心中抱怨着。

　　俏俏一脸兴奋的坐在爸爸的腿上听爸爸讲解，眼中全是崇拜。这让林致远忆起了重前。那时，他刚从姐姐家把俏俏接回来，为了哄俏俏不哭，他也是让俏俏坐在自己的腿上，假装教她开车，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想不想学？”林致远烧包的很。

　　“想！”俏俏这点还真随了林致远，对新鲜事物超感兴趣，什么都敢上手鼓弄两下。

　　“何师傅，来，教教我闺女。”

　　何机师腼腆的笑笑，十分坚定摇了摇头，拒绝了林致远的要求。开飞机跟开车不同，不是说学就能学的，理论课得先学扎实了，才能实际操控。林致远也学了小一年，才得以亲自己操练自家的飞机。

　　“等下回他不在的时候，爸教你。”林致远小声的在女儿耳边说。

　　俏俏缩着脑袋点点头。

　　“何师傅辛苦了，我带孩子到后面看看去。”

　　林致远让俏俏从腿上下来，然后带着俏俏去机舱里歇着去了，他费心费力的订制这架飞机，里面的配置他可是花了大心血，大价钱的。

　　姜漫正从机舱的冰箱里拿出水果招待着林之凤。说实话，她此时兴奋不比俏俏少，从第一眼见到这飞机到现在，她一直如踩在云中一样的飘浮。自己的丈夫不声不响的，居然连私家飞机都买了，她再一次对家里的财务状况产生了兴趣。

　　她一直不知道林致远的生意到底做得有多大，以前还可以问问，打听打听，但自打七年前，她千万百计从林致远的情人那里，买来了闹闹以后，在妈妈的挑唆下，她再次得意忘形了。她以为闹闹是老公的亲儿子，自己胜券在握了，所以跟妈妈两个人逼林致远趁早立遗嘱。

　　当时是昏了头了吧，她现在想想，妈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次过来都只会给她制造麻烦。若不是事后姜漫苦苦哀求，呼天喊地的连哭带跪的保证，林致远那次肯定让她滚蛋了，她还记得林致远满脸嘲讽的问她：闹闹又不是你生的，你跟我牛个屁啊。你把人孩子的亲妈给撵走了，你以为闹闹长大后能有多孝顺你？

　　也是从那次以后，林致远给了她四字警告：安份守已。外加每个月五万块的零用。再多一分都没有了。

　　五万块一个月对一般家庭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足够挥霍了。但对一向挥金如土的姜漫来说，却是蹩手蹩脚的不够用。这让她消沉了很久，也消停了很久。

　　哪知就是这每月五万的零用钱，姜漫妈妈也不放过，要求她每个月往家里汇一半。嘴上说是帮她攒着，但姜漫轻常犯嘀咕，她以前也没少给妈妈钱，可从来没见过妈妈往外吐过。还不是都拿去帮衬哥哥一家了。

　　那以后，姜漫跟娘家的来往越来越少了。她心中是有着小算盘的。只要现在做稳林太太的位子，那么其码表面上的风光还是无尽的，在林致远心情愉快的时候，也会送她些名贵首饰的。自己的岁数比林致远小，如果有天林致远走在她前面，那么，做为配偶，姜漫最少都可以分到林致远一半的财产。但如果离婚，以林致远的性格，她顶多能分个几百万到头了。

　　姜漫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很清楚的知道，一旦离开林致远，她不一定能找到比林致远更大方的老公。她又不是什么黄花大姑娘了，虽然模样依然漂亮，但真正的有钱人，美女见多了，她这样的半老徐娘，人家会看在眼里，但不会放在心上，做情人，哪有做原配好。

　　再说，像林致远这种年纪轻轻就能创出这番事业的人不多，大多数是混了一辈子，才能创下一番事业来，姜漫对岁数大的老头子不感兴趣。可富二代又不靠谱，思来想去，还是林致远最好最棒。姜漫在她们的太太团里，经常看到二十多岁的某太太，一脸娇羞的挎着六十多岁的大款老公，怎么看怎么别扭。在太太团里，谁不羡慕她和她的老公是金童玉女一样的组合。她若傻的放弃了林太太的宝座，马上就会有无数美女奋不顾身的前仆后继。

　　而如今，她们家连私家飞机都置办上了，姜漫在她的太太团里，又有的吹了。她跟俏俏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看到别人对自己羡慕嫉妒恨。

　　林之凤坐在豪华的机舱内，到现在还有一股不真实感。私家飞机这东西，她只在报纸上，电视上见过，没想到，自己家的小叔叔居然都富裕到能买得起飞机的地步了。飞机飞在天上，林之凤的心悬呼呼的飘着，无法安抚，这就是有钱人过的日子吧。巨大的差距，让这个年轻的姑娘心态有许多转变。胡思乱想了许多，久久不能平复。

　　俏俏坐在真皮的沙发椅上摇晃着，再一次在林致远面前露出了土包子的面容。

　　摸摸这，戳戳那。还不顾形像的跑到专门设计的休息室里，在那大床上滚了好几圈，然后呈大字型平趴在真皮大床上。

　　“我的！！！都是我的！！！！！”俏俏得意忘形的大喊大叫。

　　这一声，让机舱内的三个人，同时出现了三种不同的表情。

　　林致远满足的微笑着。他没觉得俏俏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属于他的，确实就等于属于她的。很天经地义，很理所当然。

　　姜漫心里就像被人猛揪了一下似的，很窝火，很难受。凭什么都是你的？林致远是我老公，老公的东西，老婆可以拥有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老婆还能与子女平分。你林俏俏这话说的也太欺负人了。多年来的憋闷生活，让姜漫学会了忍耐。心中虽然恨的要死，面上却依然平静如水，淡然微笑的切水果。

　　林之凤的脸上全是不屑。林之毅（闹闹）才是小叔叔的亲儿子，你林俏俏现在就是再讨小叔叔喜欢，也是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小叔叔的一切，当然归闹闹所有，你个养女牛什么？不要脸。

　　“爸！生日礼物我不要跑车了，我要这飞机，行不行？”俏俏一骨碌在床上爬起来，抱着抱枕，厚着脸皮撒着娇的跟林致远讨要东西。这是飞机啊！！！比跑车有面子多了。

　　这话一出，机舱里的三个人，又同时涌上三种心情。

　　林致远激动的想把姜漫拉进小屋里蹂躏一番。他做了这么多，花了大价钱在国外定购飞机，不就是想用这架飞机换下俏俏一直想要的那辆莲花跑车吗。

　　跑车的安全系数太低了，还是飞机好。其码在俏俏没定性的这几年里，她是没有资格把飞机开上天的。凭她再有本事，飞机这东西，没有审批，再能耐的人也不能随意开上天，想飞一次，得提前做多少准备啊，俏俏若真动了偷偷飞天的心思，肯定是瞒不过林致远的眼线的。

　　姜漫忍不住的冷哼一声。心里想着，林俏俏，你当这飞机跟辆跑车或首饰一样便宜呢吧？这种高消费的东西，你老子也才刚刚接触，他自己还没玩够呢，能给你？

　　林之凤张口结舌的看着坐在大床上讨东西的俏俏。心想，这林俏俏的脸皮也忒厚了，什么都敢要，极品中的极品。做人要有自知，不要仗着人家疼你，就乱开口要东西，你必定不是人家亲生的女儿，人家养活着你，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已经够意思了。你还得寸进尺的要这要那。真是太不要脸了。想想自已家，爸爸给妈妈买了个漂亮的金镯子，林之凤也很喜欢，就跟妈妈撒娇的说自己好喜欢，哪知爸爸妈妈和奶奶就像统一了口径般的对她说，这镯子以后是要传给林家的孙媳妇的，那时林之凤很受伤，自己是家生家养的大孙女儿，居然在长辈的心里，还不如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孙媳妇呢。

　　林致远拿着一杯果汁，走进休息室，把果汁递给俏俏，声音中带着引诱的对俏俏说：

　　“怎么样，够派吧！这要是给了你，在你那群狐朋狗友里，你算是第一人了吧。”

　　“嗯！”俏俏小乖狗一样的半跪起身子，对林致远献媚的笑着。若屁股上有根尾巴的话，也会拿出来狠狠的给人家摇上一摇了。

　　“但你这人信用不好，别我现在把飞机给了你，过两天你又跑过来跟我要跑车，这种事，你干得出来。”十年来的朝夕相处，林致远非常了解女儿的为人，说话基本不算数，办事从来不靠谱。

　　“我保证不会的！”俏俏依然半跪在床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诚恳。林致远坐在床边上，看着女儿跟自己卖乖。他被她这副乖宝宝的虚假脸孔糊弄了不是一回两回了，但让他自己都费解的是，他居然不讨厌，还很享受。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呢？你那保证，都是随口溜溜的，我可不上当了。”林致远捏了捏俏俏的小下巴，继续逗她玩。

　　“要我发誓吗？”俏俏一脸认真，并马上付之于行动，右手高举过头，手指半拢，真的指天发起誓来。

　　林致远皱着眉头看着俏俏一脸严肃的在那发着誓。养了她十年，除了头两年是真的很乖很可心以外，就再也没让他省心过。越来越调皮，越来越淘气，越来越会惹事生非。她保证如流水，她的誓言满天飞，无论当时说的多好听，转头人家就能推的一干二净。她的耍赖功夫，早就修炼到已臻化境了。这就是林俏俏本尊的德行。

　　每次要挨打挨罚前，或想跟林致远提出些过份要求时，俏俏都会指天指地的赌咒发誓，以期达到目地。可笑的是，林致远这傻爹，每次都会被她忽悠成功，次次相信，并认真为其完成心愿。而林俏俏这奸闺女，每次都是说过就忘，目的达成后，转身就耍赖不认帐。

　　这次，林致远依然选择相信。从旁边的小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牛皮袋，递给俏俏。俏俏收回发誓的右手，拆开牛皮纸袋，里面是飞机的购买合同，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大名。俏俏嗷的一声将坐在床边的林致远扑到，骑在爸爸的身上一顿猛亲。

　　姜漫要多堵有多堵，手里刚刚咬了一口的苹果使劲的砸向机舱里的电视屏幕上，还好苹果是切好的，杀伤力不大，电视没有丝毫损伤。姜漫脸上的笑容却再也装不下去。

　　林之凤听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小叔叔居然真肯把这飞机赠给俏俏。不行，她得告诉奶奶，这样大手笔的馈赠，奶奶一定会阻止，她跟俏俏同是林家的孙女，在俏俏面前，之凤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乞丐。

　　俏俏已经拥有的够多了，林之凤心里已经够不平衡了，当然会不遗余力的破坏掉俏俏的所有好事。

　　口水糊了林致远一脸，林致远翻身把俏俏摁在床上，自己站了起来，看着女儿死死搂着牛皮纸袋的样子，林致远想起了俏俏第一次做飞机时的傻样儿。当时的俏俏，听说飞机上的饮料不要钱，一顿猛喝，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睡梦中还在人家飞机上留下了一大滩尿迹，女儿小时候的糗事，他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时不时翻出来想一想，觉得生活很美好。

　　“看你这点出息。”林致远笑骂着俏俏。

　　“好爸爸，我爱你！”俏俏满脸幸福的撒娇。

　　这话林致远很受用。于是犯贱的坐在俏俏身边，哄着俏俏道：

　　“好孩儿，代步的车子，爸爸肯定也给买。不但买，咱还得买辆最好的，但得我给你挑，咱得选安全系数最高的，只能咱撞人家，不能让人家把咱撞坏了的。行不行？”林致远此时要多贱有多贱，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世上只有爸爸好！”俏俏满足的躺在床上唱着歌。

　　林致远自己也笑的像朵花。他不是个对金钱有多狂热的人。他以前之所以拼命的赚钱，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垃圾，自己有能耐。后来是时势造英雄，命运推着他，一步一步往高了走，当然，跟他那不怎么地的人品也是分不开的。至于努力，他还真就没有太多的努力。若非要说努力，那么，他也只是为了争那一口气罢了。而今，他认为他自己的拼博奋头都值了。他能让俏俏过上随心所欲的挥霍，他能让俏俏抬头挺胸的在人前炫耀。在物质上，他有能力让俏俏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这一切在他心中，是块病，无法医好的病。俏俏是止疼的药，却不是治愈的药。

　　飞行了十多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了巴黎。当地时间，正是深夜。

　　深夜的巴黎，依然璀璨。飞机平稳的停在了宽阔的草坪上。前方，是一座漂亮的法式建筑灯火辉煌。

　　俏俏恋恋不舍的下了自家的飞机，拿出手机一阵猛拍，她一会要传到她的围脖上，与她的好友共同分享她今日的欣喜。

　　“那小孩儿是谁？”俏俏忽然看到，在机身的一处，喷绘着一张小婴儿的脸。不是闹闹。

　　姜漫在刚上飞机前，就看到了那个图片，也一直很好奇。她是知道的，俏俏六岁以前养在陈大力家，那时陈家生活潦倒，又重男轻女，所以俏俏小时候，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所以肯定不会是俏俏。

　　“傻姑娘，当然是你。”林致远看着那照片，心里感慨良多。

　　这照片是他在林家的大合照里好不容易抠下来的，既然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这飞机送给女儿，当然要在飞机上做一些显眼的标识了。他不想把他女儿现在的照片大刺刺的喷绘在飞机上，只能找一张俏俏小时候的相片代表一下了。还真不容易，俏俏小时候，没有单独的照片，只在家族合影的大照片里，找到了这么一张清晰的。

　　俏俏抿着嘴唇幸福的笑笑，她虽然爱胡闹，但她不傻。原来，爸爸用心良苦，怕她开跑车不安全，又不想让她失望丢面子，居然费尽心思的给她订了架飞机哄她高兴。

　　对着飞机上的头像喷绘，俏俏又是一顿猛拍，她的幸福，是要四处宣扬的。

　　林致远的秘书在国内已经帮林致远打点好了一切，草坪那端，几个久候的几个来自中国的工作人员向林致远走来，寒喧着，问候着。他们是林致远设立在法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

　　一行人进入了那间漂亮的法式建筑里，俏俏拿着手机还在拍，林致远把她的手机抢了过来举在空中，不许她再拍了。俏俏如小丑一样，蹦跳着去够她的手机，嘴里还着“还给我，还给我！”

　　“去洗个澡，一会吃点东西马上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爸爸带你选礼服去。今晚手机没收，等你休息够了再还你，图片我会帮你存档，不会影响你的吹牛大业。”

　　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一个女性工作人员的代领下进入一间房间。再漂亮的房间，俏俏都见过，所以不会多兴奋，只是她真的很迫不及待的想把今天的一切上传到自己的围脖中，与她的粉丝们共同分享。爸爸真是太讨厌了，也真是太了解她了。如果收机不被没收的话，她今晚一定不会睡，一定会奋战一宿，在网上吹她的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