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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撞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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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俏的十六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对此,她很期盼。
当地有个风俗,孩子满十六岁,就算长大成人。家里或大或小都会举行一些庆祝活动。
有条件的,如林致远之流,会为儿女办个大型的生日派队来庆祝。就算条件差一些的,也会请上亲朋好友办上几桌给孩子讨个喜庆平安吉祥。
俏俏一直盼着自己的成人礼,因为这天,她会得到一件她觊觎好久的礼物——莲花elise r。
那是一辆在中国街头千年一遇的运动跑车,气势咄咄逼人,就算开在中国这遍地是车的马路上,也会显出其格外的与众不同。
俏俏已经讨要了好久,都遭到了林致远的无情拒绝。无奈的她,只好明智的退一步,要求在十六岁生日时,得到这个礼物。这是林致远无法拒绝的。成人礼一生只有一次,林致远早就许过愿,无论她要什么礼物,都会满足她。
俏俏很期待,牛皮是早就吹出去了,她的所有朋友都等着搭她的莲花跑车出去拉风的转一圈。在她的微博上,也贴满了这辆车各种角度的照片,她对此车,势在必得。
林致远很头疼,他倒不是心疼那几个钱,对俏俏,花再多的钱他都不心疼,但他不实在不放心俏俏的那两把刷子。
虽然他以俏俏未满十八周岁,不能考驾照为由试图说法俏俏改要其它礼物,可俏俏信誓旦旦的说,就算不开,放在车库里让她有事没事的时候摸摸就行。
鬼才信她!林致远知道,只要这车提回来,林俏俏就会隔三差五的偷开出去。她早就会开车了,悲催的是,教会她看车的人正是林致远本人。更为悲催的是,林致远喜欢开快车,他教出来的徒儿居然跟他有一个嗜好,甚至青出与兰,早就胜于兰了。
林致远当初只是因为每个周末带俏俏去林老太太家看闹闹时,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实在无聊,故而,林致远闲的蛋疼的居然动起了教女儿开车的心思,这一教便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俏俏学的很用心,超用心,几次出错,被林致远训斥都不顶嘴,乖乖的认错,当个乖乖的好学生。
一个月不到,她居然就学会了,有一次回程时,俏俏提出爸爸每天工作太辛苦了,所以这回自己开车,载爸爸回家。林致远对女儿的孝顺很是心慰,又想自己在她身边不会出什么问题,就欣然同意了。
初时,俏俏开的很好,开的很稳,林致远对于自己的教学成绩感到很满意,驾校一个月都教不出这么好的徒儿来。
俏俏开的稳当,他也确实有点累了,就在副驾上眯了一会,等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家了,俏俏刚刚停稳了车,正一脸骄傲的看着他笑。
林致远夸了俏俏能干就准备下车,随意的扫了一眼时间,发现比以前提前了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啊~~~~他吓出一身冷汗。
那天,他把俏俏拎进家门后,照着俏俏的臀部肉厚处就是两脚,俏俏捂着屁股不知所措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小丫崽子,说,你刚才开了多少迈?你他妈当这是跑车呢?第一次上道,你就敢飞车,找死啊?以后不许再碰车了!”林致远训完,又罚俏俏跪了十分钟才做罢。
那以后,他再不敢让俏俏碰这种东西了。这丫头开起车来不要命啊。他都不敢开的速度,那丫头当嚼口香糖一样的随便。
但也是自那以后,俏俏对各种跑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逮机会就跟他要。林致远拒绝了无数次后,俏俏提出十六岁成人礼的礼物一定要得到一辆跑车的时候,林致远无奈的沉默了。他没同意,但也没拒绝。一直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对付呢。
还有一周就是俏俏的生日了,俏俏已经请遍了她的所有同学好友。小学中学高中,同学老师校长一个也不能少。
这近一个月来,姜漫就为这一件事在忙,制作请贴,雇佣工人,选购礼品,装饰现场及所有一切跟俏俏生日晚宴有关的事宜。
林致远这回要在家里宴客,反正家里够大,园子也扩建的够漂亮。他要给俏俏办一个盛大的生日派队,借此机会,他也要正式的把他的宝贝女儿推到台面上。
俏俏十六岁了,他需要在宴请的这些宾客里面,帮俏俏选一个合适的伴儿。他并不赞成早恋,但那只是无法把握方向的早恋。只要他亲自帮女儿把关,他相信以自己的眼光,可以很好的给女儿选中一个良人。然后给他们制作机会,逐步培养感情,以便她们向着正确的方向共同迈进美好光辉的幸福明天。
并不是他有多着急嫁女儿,他只是觉得,感情这东西,不是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就能培养出来的,需要长时间的磨和。而且,他也需要长时间的观察,男方到底适不适合他的女儿,如果发现不行,他会毫不客气的中场换人。
林致远正歪在书房的沙发椅上闭着眼睛筹谋着俏俏的美好未来,俏俏却闹起了别扭。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反弹回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致远不用睁眼,也能猜得到是谁这样粗暴。除了被他宠坏的俏俏,没有第二人选。
俏俏手里捧着姜漫早就给她订好的奶白色小礼服,踢开林致远的书房门,冲进去当着林致远的面把礼服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抬起头来哭着对林致远喊道:
“爸~~~我不要穿这件礼服!我恨这件礼服。”典型的被宠坏的女儿任性咆哮状。对此,八成有受虐倾向的林致远很是受用。他老觉得,俏俏在他面前无论怎么闹,都不过份,都是应该的。
“又怎么了?”对于女儿的任性胡闹,他早就习以为常了。这话问起来,也就透着些无奈。
“爸~~你说她安的什么心啊,说是给我订的最新款的礼服,我刚才穿上拍了几个照片传给我朋友看,施然你知道吧,就是施伯伯的女儿,她一下子就看出来这是刘星月五月份参加丹麦影展时穿过的礼服。”俏俏说的很伤心,好像这是一件多么值得伤心的事情一样。
“刘星月又是哪位大神啊。”林致远有些仇视这位刘姓大神了,没事跟他女儿穿一样的衣服干嘛,搞得他女儿小脚乱跳,导致他的心肝乱跳。
“演电影的那个,你忘了,你去年的楼盘就是她代的言。爸~~我才不要跟小明星穿一样的衣服呢,何况她还比我早穿了半年呢,我刚才都被施然她们笑死了。让我怎么见人啊!”俏俏不再折磨那件价格不菲的礼服,还是上前几步,扑到林致远身上,去折磨林致远身上的衣服了。
“这也算是个事儿?至于嘛你们。”林致远把女儿抱到腿上,轻抚着她的头发,试图安慰一下女儿,希望能哄好她,自己也省的麻烦了。
“这是天大的事儿,至于至于就至于!”俏俏灵活的从林致远的腿上,由坐姿改跪姿,半跪在林致远的大腿上,搂着人家的脖子,使劲的摇着林致远大声的抗议。
“小姑奶奶,你消停会吧,你爸这把老骨头经不住你折腾。”林致远按住俏俏,不让她再胡闹。
俏俏十分委屈的抽泣道:
“我已经通知了我所有朋友和同学,让他们周末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可现在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准备好,我的脸都要丢光了,你一点都不再乎!我不喜欢你了”这是俏俏最拿手的撒娇策略。爸爸只要看到她满脸受伤的表情,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都会依着她的。
“谁说我不再乎啊,来,爸给钱,明儿你就去选礼服去。”林致远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女儿.看俏俏的一张小脸终于转多云转晴,心里才算舒服些.俏俏不缺钱。林致远从来没少了她的零花钱,但俏俏很爱钱。越多越好,来者不拒。
“爸~~~郑叔叔的女儿郑清凝你记得吧,年初你还带我去参加她的成人礼来着,她当时穿的是她妈妈专门在巴黎给她订的礼服,全世界都只她一件,再没有重样的了。还有施然,也是她妈妈在巴黎给她买的礼服,虽然不是专门订的,但却是最新款的,施然穿完以后,一个小明星才美滋滋的穿在身上去参加什么电影节。还有张大海,一个臭小子,居然也是在法国定的燕尾,就他那挫样,穿上燕尾整个就是一企鹅,真糟蹋东西……”
“……那你怎么个意思?现定时间是来不及了,要不,我也带我去巴黎转一圈?”林致远很捧女儿的场,见高就爬,反正他也知道,只要俏俏动了那个心思,软磨硬泡的,最后无论使出什么法子,都会想办法让他答应的。他也懒得跟女儿绕弯子了。要什么直说就行,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谢谢爸爸!!!”俏俏脸上伤悲也没了,难过也没了,委屈也没了,羡慕嫉妒恨也没了,只剩下大大的阳光笑脸了。捧着林致远的脸大大的KISS了一口。满脸幸福的摇着她的小脑袋,觉得自己奸计得逞,很是得意。
“我们老林家的祖宗都没你难伺候。”林致远看女儿高兴,自己心底也是高兴的,嘴上却假装抱怨两句,这会让俏俏更有成就感,他知道。
“谁家的祖宗都不会有多难伺候,大不了就是早晚三柱香呗。你怎么能拿死人跟我比呢?难道你不喜欢你活泼可爱的女儿了?”俏俏又来撒娇,像个小猫似的在爸爸怀里噌来噌去。
“我喜欢!喜欢的都快要累死了,小姑奶奶,回去休息吧,老子得为你的临时起义做准备了。”林致远看了看时间,为他的秘书表示悲哀。他能忙活什么,不过就是交待下去,让秘书帮他做好所有准备。
“爸爸辛苦了!!”俏俏从林致远的身上跳了下来,装乖的做足了小女儿形态。骗得林致远心甘情愿为她做一切事情。
“领导辛苦了!”林致远捏了捏女儿那圆润的小脸蛋,满脸无奈的宠爱着。
俏俏唱着世上只有爸爸好出去了,门口站着一脸平静的姜漫。
“你干嘛?听墙角这么卑鄙的事你都做啊?”林俏俏对姜漫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她是真的被宠坏了,林致远这多年来的宠爱,让她认为,她得到的都是应该的,而当年姜漫对她曾经的伤害,她反倒一直无法释怀,总是逮着机会就刺儿姜漫两句。反正她拿准了,一旦姜漫跟她开战,爸爸会站在她这边。
姜漫微微一笑,懒得跟俏俏吵,因为吵也吵不赢,所以现在的姜漫很会故做大度的谦让。
俏俏见没什么意思,上楼回房了。她得把她要去巴黎购物这件事马上发到她的围脖上,刚才的撞衫事件让她丢了面子,现在马上就得找回来。她要看到所有人的羡慕嫉妒恨才行.
姜漫走进书房,拾起地上的礼服,拍了拍衣服上的脚印,微笑着对丈夫说“致远,我不知道这礼服跟别人撞了,我只是觉得她很适合俏俏。”
“是俏俏不懂事,跟你没关系。”林致远站起身来,走过去搂着姜漫向他们的卧室走去。
“谢谢 。”姜漫把脑袋靠在林致远的身上,小鸟依人的很。这些年来,她也掌握了点技巧,对林致远,不要算计,不要来硬的,软软的摆出低姿态,他多少都会怜悯些的。
“没事。”林致远对不吵不闹不算计,不争强好胜的女人,向来很有耐心。
“你要带俏俏去巴黎?”一翻云雨这后,姜漫窝在林致远的怀里小心的问着。
“嗯,要不然她也不能消停,还有几天就是正日子了,什么事都顺着她了,不差这一件。”林致远点了一根烟,心里打着算盘,跑车一定不能买,那丫头太不把握,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致远,我也想去,能带上我吗?”姜漫趴在林致远的身上,点着林致远的嘴唇撒着娇。
“……没问题。”林致远笑了笑。姜漫被他收拾的差不多了,连这种妻子本应得到的礼遇,都只能靠祈求得到,林致远很为姜漫感到悲哀,若她当初肯听话,好好接纳俏俏,也不会跟俏俏闹成现在这种样子。俏俏大了,越发的不尊重姜漫了。林致远说过俏俏几次,但俏俏一眨巴眼就是满脸泪,林致远的心马上就偏给了女儿。怪只怪当初姜漫不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