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孩子》玲珑小猪猪

22、闹闹

　　一晃六年，俏俏转眼十二岁了。

　　六年来，天之娇女一般的生活，让俏俏彻底的变了。

　　个头上，在同龄人里面，她算是较高的了，十二岁的年龄，一米六四的身高，林致远一直觉得自己养的好。跟俏俏同龄的陈娜娇，现在只有一米五几的个头，俏俏整整比她高了一头。

　　优质的生活滋润着，俏俏的小脸越发的白嫩，五官越发周正，身材出落的更是婷婷玉立。

　　性格上，却是翻天覆地的大改变。曾经的俏俏胆小怕事，如今的俏俏嚣张任性。除了在林致远面前有够有所收敛，在其它人面前，就是一个跋扈的大小姐。

　　林致远的朋友基本都见识过这位林家大小姐的暴脾气。说翻脸就翻脸，说砸东西就砸东西。不管场和不顾身份。

　　印像最深刻的，就是俏俏九岁那年干的一件事。

　　俏俏九岁那年，林家多了一个新成员，林致远的小儿子林之毅。小名闹闹。

　　闹闹是林致远外面的某情人生下来的。姜漫知道后，非但没闹，还十分客气接见了那位小情人。几句话后，林致远的情人在姜漫的威逼利诱下，一百万卖了自己的孩子。女人拿着钱滚蛋，这孩子却成了姜漫的心头肉了，这个孩子将是她重掌林家女主人大权的砝码。

　　林致远对儿子的疼爱，是显而易见的，那些日子，他的嘴角一直保持弯曲状态。在林家老太太和姜家老太太的共同坚持下，林致远为儿子办了盛大的满月宴，他的亲朋好友全部到席，这可是林致远的长子啊，林致远的生意越做越顺，已经做到国外去了，连石油行业都已经涉及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刚刚满月的小男孩儿的，真的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宝贝啊。

　　与姜漫的兴奋不同，俏俏慌了手脚。她怕她失去眼前的一切，她怕自己变的如蓓蕾一样，需要小心翼翼的在这个家里生存。蓓蕾需要讨好她，才能得到林致远的认可。难道她以后也要讨好弟弟，才能获得林致远的青睐吗？

　　九岁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好办法来解除自己心中的恐惧呢。在大家对弟弟的恭维声中，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眼前的一切了。三年来的宠爱，三年来的关心，三年来众星捧月一样的生活，让她不甘心失去。

　　几个多嘴多事的女人，围着她问，怕不怕爸爸有了儿子后，就不要她了？这种话，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没少听到。很多家里生了弟弟的，客人都要这样逗逗姐姐。一般小孩都会闹一下别扭。但俏俏闹的格外别扭了一些，这全是这些年来，林致远对她过份纵容的恶果，林致远教育俏俏的方法很怪异，俏俏学习好坏他不再乎，俏俏是否欺负别人他不再乎，他唯一再乎的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俏俏。这就养成了俏俏过份自我保护，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饭桌上，俏俏掀了自己所在的那桌的饭菜，狠狠的摔了筷子，举起玻璃杯砸翻了摆在主台旁边的超大水晶相框，那上面是弟弟的满月照片，那小孩儿咧着嘴，笑的好开心。像是嘲笑她马上就要破败的生活一样。

　　林致远不是没想到俏俏会不安。这一个月来，他几乎天天哄着俏俏，并告诉俏俏，弟弟不会抢走属于她的任何东西，相反，等她长大后，弟弟还会像爸爸一样一直保护她。

　　俏俏哪里会信。俏俏想，弟弟的确不会抢走属于她的任何东西，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拥有过任何东西。

　　她不过是个没有亲生父母的孩子而已，不过是林致远同情她可怜她收养了她而已。她为她的血缘而痛苦。她不是这家亲生的，她一直想忘记，可弟弟的出现，让她无法忽视血缘的重要性。

　　满月宴上，所有人都在指责俏俏的不是。姜漫抱着儿子狠瞪着俏俏，她知道，俏俏蹦跶不了几天了。她现在有儿子在手，还怕什么？

　　姜漫的妈妈破口大骂俏俏是个白眼狼，林老太太也跟着一起骂。闹闹是林致远的亲儿子，大家当然更重视闹闹一些。只有林致芳一边跟弟弟陪不是，一边心疼着俏俏。这孩子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不分时机的爆发了吧。

　　林致远放下酒杯，跟大家致了声歉，走到俏俏跟前，弯腰抬起俏俏的小脸，看俏俏满眼含泪，可怜巴巴的样子，他连句重话都说不出口了。

　　喊来服务生收拾一下，重新开宴，领着俏俏往外走去。

　　宴会大厅里，所有人都在谈论着这个可怜的过继女儿的命运，大家笃定，这孩子的春天很快就要过去了。没道理放着亲生儿子不疼，去疼一个收养的女儿吧。

　　姜漫很有耐心的等着俏俏被林致远扫地出门的日子。她忍了三年，三年来，她装孙子一样的在林家生活。终于被她熬出头了。

　　林致远让酒店服务生在楼上开了一个套房给自己，带着俏俏进去了。关上门，他没等来俏俏的道歉。却等来了俏俏的愤恨。

　　“你把我扔掉好了，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不用你可怜我了。我破坏了你儿子的满月宴，我是坏孩子。”

　　林致远叹了口气，把俏俏拉到身边。

　　“我没怪你，你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以前不就说了吗，你是我闺女，一辈子都是，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你有儿子了，我算什么？”

　　“我这个月跟你说了那么多，看来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儿子是你弟弟，你有个弟弟了，以后爸爸死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让你弟弟帮爸爸替你出头去。这就是你弟弟的用处，知道了吗？”

　　俏俏低头不吭声，但她不相信。别说她不信，这话说出来，又有几个人会信。

　　哄了一会，林致远领着还在闹别扭的俏俏重新走进宴会厅，俏俏想回家，但林致远告诉她，若是就这么走了，人家会瞧不起你，也会认为我把你冷处理了，你得抬头挺胸的重新走进去，面对大家，我在你身后帮你，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比你弟弟要高。只有这样，以后就没有任何人会小看你了。

　　俏俏当天倒是表现的很勇敢，可是她的不快摆在脸上，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整个满月宴期间，林致远一直带着她，事事把她推在前面，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林俏俏依然是他最宝贝的闺女，儿子也比不了。满月宴上，从头到尾，为了让俏俏安心，他没抱过他儿子一次。

　　俏俏的恶名就这样传了出去，谁都知道林致远有个任性跋扈的养女俏俏，连养父的亲生儿子都容不下的嚣张养女。

　　但也是从那年开始，俏俏开始不安，开始叛逆，开始惹祸，开始故意做出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以图能够吸引爸爸的眼神，好得到更多的关注。

　　林致远跟俏俏谈了很多次，弟弟的到来不会对她有丝毫影响。她还是林致远最疼爱的孩子。可俏俏永远是一副‘你骗我’的表情回敬林致远。

　　周围的亲戚朋友，每次来到家里坐客，已不在关注俏俏了，每个人都把所有的笑脸与夸赞给了弟弟闹闹。

　　姜漫的母亲再一次出现在俏俏的生活中，美其名曰，帮女儿带孩子，表面上，对俏俏十分客气，但总是在俏俏面前对闹闹说：这个家都是我们的闹闹的，我们闹闹可是爸爸的亲生骨肉。

　　俏俏真想掐死弟弟，她不是没有机会。虽然姜漫处处防着她，但林致远从来不防她。很多次，俏俏都有对闹闹下手的机会，可她使终下不了那个手。闹闹太可爱了，胖呼呼的，圆滚滚的，身上香香的，还老对她笑。

　　俏俏下不了狠心对别人，也只能对自己狠了些。她把自己变成了问题小孩。上学的时候不再好好学习，放学的时候，不再按时回家。她每天身上的零花钱比林致芳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多，能够让她找乐子的地方也不会少。

　　林致远为这，多次教训了她。打过，罚过，骂过，无论当时俏俏保证的多好，转身就忘，马上恢复如常。林致远为这头疼不已，甚至不只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小心一些，为什么让闹闹来到这世上，把俏俏逼成了叛逆少女。

　　从俏俏九岁那年以后，林致远每天都多了一项新任务，他每天都需要去猜想，俏俏今天会给他什么意外的惊吓。

　　六年的小学生活马马虎虎的过去了，俏俏也成了她所在的那所小学里的小霸王。

　　终于，她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再是小学生了。十二岁的俏俏，在爸爸的安排下，进入了当地最好的中学，最好的班级。

　　**市第一初级中学

　　开学典礼上，却不见林俏俏同学的芳踪，林致远坐在办公室里揉着眉头，他就知道，她消停不了。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啊，比他小时候还调皮。林致远自嘲的对自己说。

　　某大型游戏室里，林俏俏正和一个非常帅气的小男生手牵着手在跳舞机上蹦跶呢。林之龙高考失利后，通过林致远的关系，来到这里最好的补习学校补习。他显然比林致远更明白现在的小女孩喜欢去哪里找乐子，果然被他找到了俏俏。

　　俏俏被林之龙扭送回家的时候，还一脸的无所谓。林致远听完林之龙的所告后，终于火了，一脚踢碎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古董花瓶来泄愤，姜漫心疼的抚着胸口，抱着三岁的闹闹坐在沙发上等着看俏俏的热闹。

　　俏俏被罚跪，跪在地上满脸的不在乎。蓓蕾蹲在俏俏的身边，小声劝俏俏去认错。

　　“快跟小姑夫认个错，要不一会小姑夫生气又该打你了。”蓓蕾自打有了户口后，就改口跟林致远叫小姑父了，只要小姑父不赶她走，能够供她读书，把她养大，她就心满意足了。她对林家的财产，不感兴趣。她相信凭她自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

　　俏俏不屑的哼了一声，像根煮熟了的面条一样，软软的跪在那里，没有骨头似的，不认错不求饶不解释。

　　林之龙站在俏俏身后，偷偷踢了俏俏一脚，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啊，把三叔气急了，可谁也拉不住她的这顿打啊。

　　林致远越看越来气，狠的咬牙切齿，却拿眼前的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疼了六年，就疼出这个德行来。

　　“林俏俏，你是不是非逼着我打你一顿，你才老实啊？”林致远是个好爸爸，不到被气的快死了的时候，绝不动手打孩子，即便这样，俏俏从九岁到十二岁的这三年来，他也揍了俏俏六七顿了，可见俏俏把他气成什么样了。

　　俏俏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他。反正打的又不疼，跟拍灰似的，就是有点丢脸。不过她早就不再乎脸面了。

　　“不用你跟我犟，哪天你把气死了，看谁管你。”林致远显然被气的不轻，却也真是拿她没撤，只能说些泄气话来吓吓她了。

　　“没有你，我也饿不死。”俏俏堵气的跪在那里顶嘴。

　　林致远很想冲着俏俏喊一句“滚”。可他怕伤了这孩子的心。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他是知道的。可他总不能把儿子再塞回娘胎里吧。生都生出来了，他有什么办法？劝也劝过，身体力行的处处对俏俏格外的偏爱了，可还是不行，这孩子就是这么敏感，让他头疼，束手无策。

　　“成，你有骨气，从今儿起，有本事你别跟我要一分钱。我看你怎么活。”

　　“不要就不要，您老忘了，我六岁那年，被你媳妇赶出家门时，我讨饭吃也活了下来，何况现在，托你的福，把我养的不错，我就算讨不到饭，我还能卖****淫,还能去做鸡！没有任何人，我都照样活得下去！”俏俏不懂事的扯着脖子跟林致远犟。

　　林致远被这话气的不轻，手都气哆嗦了。走到俏俏跟前，一个大嘴巴抽过去，把俏俏抽的一个趔趄歪倒在地上。蓓蕾忙把她扶起来，心中想着，俏俏这胆子是越来越大啊，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小姑父今天看来又得开打了。小姑父每次揍完俏俏后，俏俏都没事人一样的回屋哭一会，然后或睡觉或打游戏或吃零食，有一次还有心情跟同学煲电话粥，第二天该干嘛干嘛，一点影响都没有。但身边的旁人就倒霉了。

　　小姑父每次揍完俏俏后，心情都会极度的不爽，然后，周围的人就开始倒霉了，姜漫被骂的狗血喷头，蓓蕾被说成不好好带妹妹，家里的小保姆也有几个因为俏俏挨打时，露出幸灾乐祸的嘴脸被开除了。

　　俏俏这个嘴巴挨的重了，她抚着自己的脸蛋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致远，不是第一次挨打，但这是最疼的一次。平时林致远揍她，是雷声大，雨点小，一点都不疼。

　　俏俏眼泪汪汪的看着爸爸，一股气涌上心来，打算起身走人，大不了离家出走。现在的小孩，屁大点事不和心思，都会有离家出走的打算。

　　林致远见她想起来，指着她鼻子警告道：“让你起来了吗给我跪着！”

　　“你凭什么？我又不是你亲孩子，你不就是给了我一口饭吃，养了我六年而已吗，我长大后把这六年饭钱还你，我不欠你什么！”俏俏跪的很直，不敢乱动，但嘴上说话却更加气人。

　　这话说的寒了林致远的心。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林致远对俏俏的爱是发自内心的。被俏俏一说，却变成了一堆大米一堆粪。

　　心有些寒了的林致远，情绪也平静了不少。点了一根烟，看了一眼被姜漫抱在怀里的儿子，他用十分平静的语调，缓缓的对俏俏说：

　　“……你是不欠我什么，我欠你的。你到底想怎么样？跟我说，我都给你办，你要是看我儿子不顺眼，也好办，我养了你六年，现在我求你以一个姐姐的身份，带他六天，六天后，你要是还看不上闹闹，我把闹闹送走，让你眼不见心不烦，行不行。”

　　林致远痛恨自己的没有原则。他很喜欢闹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谁能不喜欢。可他更喜欢俏俏，他对俏俏的重视，已经高过了他自己的命。

　　姜漫吓的抱着闹闹就站起来了。

　　“致远，你混说什么呢？咱儿子才多大啊，你为了她这么个玩意儿，把儿子搭上，她配不上！”姜漫显然被吓的不轻，这小闹闹她带了三年，可是她的心肝宝贝了。她是真的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的。

　　“你闭嘴，没有你们在后面鼓弄，俏俏还不至于呢。”林致远冷声冷气的喝止姜漫。

　　“一言为定！”俏俏却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好像看到了希望。

　　林致远点了点头，但眼中全是失望。这孩子，怎么连自己的弟弟都容不下呢？是我把她惯坏了？是的，她小时候太可怜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再乎吧。

　　俏俏跪了没到十分钟，就开始喊累，林致远这个没有原则的男人马上就心疼了，板着脸让她起来，回房间躺着反省去吧。

　　俏俏回了房间，哪有时间反省，对着镜子开始观察自己的小脸，破爸爸，怎么能这么狠的打她呢，好疼啊，都红了。

　　接下来的六天，林致远把俏俏和闹闹一起带到公寓里，远离了姜漫和家人。他要让俏俏明白，闹闹很可爱，闹闹不是掠夺者，闹闹是俏俏的伴，小时候可以陪俏俏玩，长大了，可以做俏俏最坚强最忠实的后盾。

　　俏俏也知道，弟弟其实不讨人厌，讨人厌的是那些不相关的人，和她自己心底的恐惧。弟弟多可爱啊，只是别人老爱拿弟弟刺激她罢了。

　　不行，做大事者，要心狠。俏俏劝着自己。不能心软。要不然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会被别人抢走的。

　　六天后，狠心的林俏俏同学要林致远先生履行承诺。林致远苦笑的看着俏俏，无力的问：

　　“俏俏，就这么讨厌弟弟？”

　　“你说话要算数。”

　　“算数，爸爸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烦他，一定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他既然来了，就跟你一样，都是爸爸的孩子，你说你这么做对吗？”

　　“不对，但请你说话算数，不然我走。”

　　林致远紧握着拳头，抱起儿子，推开了一直守在门口的姜漫和蓓蕾离开了家，不顾赶过来的林之龙的劝阻，他答应俏俏的事，一定会做，但他做的很憋屈，是他不会教育孩子，怨不得别人。

　　他现在需要给他儿子安排个好去处。他不能让俏俏不安，不能让俏俏离开他，他只能对不起儿子了。不怪别的，谁让儿子的妈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呢。在林致远心中，所有情人都不过是个泄欲的工具罢了。工具生的儿子，他就是再喜欢，也越不过俏俏在他心里的位置。

　　姜漫坐在地上哭喊，她让蓓蕾去拦，她求林之龙帮她把孩子抢回来。可惜都失败了。林致远决定的事情，林之龙和蓓蕾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开远，两个人对视一眼，再见俏俏时，都对俏俏产生了敌意。

　　俏俏摔门进屋了，她也舍不得小弟弟了。可她更怕失去爸爸。虽然爸爸一再跟她保证，她永远是林致远最再乎的，可她不信。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他真能疼爱她一辈子吗？

　　林致远把自己的小儿子送回了林家老宅子。交给林老太太养育。然后开车回了家，他现在的火气很大，他打定主意，今天非得狠狠教训俏俏一顿不可。

　　她不安，他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子来为她换取心中的安宁。但她的独与毒，他得帮她清理一下了。

　　晚上，林致远回来的时候，姜漫已经哭进了医院，急火攻心，不病才怪。蓓蕾在医院里看护着。林之龙回了补习班。

　　公寓里，只有一个伺候俏俏姐弟的保姆正在收拾着屋子和正在卧室里不知道忙什么的俏俏。

　　林致远敲了敲门，俏俏蔫着脑袋开了门。眼睛哭的红红的。

　　“哭什么？不是都如了你的意了吗？闹闹我也送走了，你以后眼不见心不烦了。”

　　“爸……对不起，我想弟弟。”俏俏扑了上来，跪在地上，抱着林致远的大腿哭的很是伤心。再也没有弟弟的呀呀学语声了，没有弟弟的叫闹声了，没有弟弟的哭声了，其实闹闹特别喜欢俏俏，天天追在俏俏的后面想跟俏俏一起玩，这样的闹闹，俏俏也舍不得。她真的想弟弟。

　　林致远心软了，女儿这样，他还能怎么样？打？下不去手了。骂？张不开嘴了。罚？罚什么呢？是他自己没处理好，能怪孩子什么呢。

　　“起来吧，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独，有些失望，你能后悔，也算安慰我了。”

　　林致远转身走了，把自己锁在书房里，狠狠的打了自己两耳光。他自以为很能干，其实他谁也护不住，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