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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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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俏坐在酒店的大床上查看礼物,她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是送给家人的礼物。有姑姑的,姑父的,弟弟妹妹的,还有大伯的,二伯的,小姑姑的,奶奶的,她也给姜漫和蓓蕾带了礼物,她希望姜漫能喜欢,她很想和姜漫打好关系,那样姜漫也许就能像林致远一样疼她了。
林致远帮她把所有礼物打了包托运。问她玩的开不开心,俏俏笑着喊开心。并再次搂着林致远的脑袋狠狠的亲了好一阵子,然后咬着唇腼腆的偷笑。
回程的飞机上,俏俏装的很像个老乘客。因为林致远告诉她,她第一次做飞机的表现,像足了一个土包子。俏俏不想再当土包子,所以这回沉稳了许多。
上了飞机就睡觉,够沉稳了吧。
回到国内,俏俏并不知道林致远和姜漫之间上次闹的矛盾,回到家中的时候,满脸期望和讨好的拿出礼物送给蓓蕾和姜漫后,十分自豪的拉着姜蓓蕾的手,上楼去讲这次的异国之旅了。
姜漫收礼物收的很苦涩。林致远对俏俏的疼爱,她很熟悉。她以前也是被这样宠着的。
俏俏的房间里,蓓蕾收到了礼物后,表现得极为高兴,每句话都捧着俏俏说,夸俏俏幸福,夸俏俏可爱,夸俏俏幸运。俏俏很高兴,把身子往床的里侧缩了缩,拉着蓓蕾和她一起头挨头的躺在一起,讲的口若悬河,她很幸奋,蓓蕾很心酸,这间屋子,蓓蕾住了三年,现在,屋子的主人变成了俏俏,她却还有极力的讨好这个夺走她幸福的女孩儿。
一楼主卧室,姜漫终于得以跟老公单独面对了,委屈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不去质问林致远离婚协议的事情,也不去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她只想问他,为什么忽然就不疼她不爱她不宠她了呢?
“致远,你为什么忽然不疼我,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听你的,但我想你还像以前那么宠我,好不好,求求你。”带着哭腔,姜漫此时梨花带雨的甚是可怜。
林致远疲惫的叹了一声。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人能回答姜漫一个为什么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可他能说吗,不能啊。
有些事情太剜心,林致远不敢去深究去深思,他可以回答姜漫的疑问。可然后呢,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姜漫会有无数个为什么,而这些疑问后面隐藏的答案无疑是一把直刺心脏的匕首,每想一次,就会被剜出更多的心头肉,流出更多的血。
最让林致远无法接受的是,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一个天大的嘲讽。讽刺了他整个人生,而偏偏这个充满讽刺的结局,却是唯一可以添补他空洞的内心,拯救他所有灵魂的唯一归路。至少,他现在终于有了去幻想的理由。
“你只要对俏俏好,就什么都不会变。”林致远多少还是有些良心的。他可以一脚踢开姜漫,他的身边比姜漫优秀的女人多的是,但他不想太残忍,毕竟,有些事,最初就是他错了。
林致远想抽身离开的时候,姜漫抱住了他,吻着他,脱着他的衣服,也脱光了自己的……林致远身体的一部份硬了起来,随之也软了心,他想忘记一些他不愿意去想的事情,他宁愿让自己累死,让自己忙死,也不愿去深究曾经的一些过往。
雪花飘飞小年到。林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宽容的爸爸,美丽的妈妈,体贴的姐姐和幸福的妹妹。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快过农历新年了,按惯例,林家的儿孙们每到三十这天,都得四海八方的齐聚到林家老宅一起陪老母亲过年以尽孝道。
姜漫今年表现的很不错。也许是林致远前一阵子的举动让她明白了自己在林致远心里的位置已不似以前那般重要了,对于这个答案,就算她再不肯再不甘再不想去面对,在现实面前,却不得不面对。
这就足以让她收敛任性不敢胡闹了。她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找茬挑事,而是稳固地位。她没有能力生孩子,这是她最大的死穴 。
姜漫已经不想再因为姜家或蓓蕾的事而去惹林致远不开心了,为了个外人,把自己的婚姻弄砸,这种蠢事,姜漫不想再做。
只是每次姜漫妈妈打电话的时候,都会催着她快点给蓓蕾上户口。姜漫推托了几回后,明确的表示,林致远不同意,她不想为此跟林致远搞的太僵。然后电话那端就会传来姜漫妈妈的训斥,一口一个你傻啊你缺心眼儿啊的骂她。
姜漫咬着嘴唇放下电话,偷偷擦完眼泪后,就劝自己忘掉好了。反正林致远的虎须她是不打再掳了。
林俏俏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她最近的小日子过的非常舒坦,姜漫已经不再找俏俏的麻烦了,平时也很少给俏俏冷脸看了,有事没事的还给俏俏买礼物,这让俏俏过的很安心。
蓓蕾天天负责陪着俏俏玩,协助俏俏完成寒假作业,很有姐姐的样子,这让俏俏很开心。
保姆每天换着口味的给俏俏做好吃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中国的,外国的,全世界的美食……俏俏每天看着电视来点餐,只要她点到的食物,林致远肯定能给她弄到,总之就是想吃什么有什么,这让俏俏很开胃。不过俏俏更怀念林致远亲自下厨给她做过的那些饭菜,那些饭菜是专为她一个人而做的,是特别的。
胃口大开的俏俏比刚来的时候,个子长高了近一头,身子整整胖了一大圈,小脸胖的圆呼呼的,肤色养的白嫩嫩,脆生生的。林致远每天回家看到她,都会把她抱起来,先掂掂她的份量,然后把她胖呼呼的小身子搂在怀里又亲又咬又捏的,好一顿揉搓她。看得姜漫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非常别扭,却又不敢说什么,有几回看林致远心情好的时候,就小心的提醒林致远,俏俏毕竟是个女孩子,他们也毕竟不是亲生父女,所以有些事情应该避讳一些。
林致远每次都会很不客气的说:避讳什么,有什么好避讳的?我自己带她在公寓住的时候,连她的□□儿老子都帮她洗过,还避讳,避讳个屁,瞎操心。
姜漫每回都会被气的红了脸,俏俏毕竟是个女孩子,而林致远是她的老公,两个人又没有血缘关系,姜漫心里当然不好受。
林致远却不再乎,依然我形我素的,该亲就亲,该咬就咬,该啃就啃,该抱就抱。偏俏俏还就喜欢这样。每次父女俩闹在一起时,都没个节制,看的姜漫咬牙切齿。看的蓓蕾眼泪汪汪。
转眼到了农历新年。
三十的早上,林致远一家做好准备,开车向远在C市的林家老宅出发。车程大约六七个小时。俏俏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她马上就要回“家”了,C市是她生活了六年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回忆,虽然都不怎么美好,但那里是她的故乡,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兴奋了。
她同样害怕,她今年的身份变了,林家上下那么多人,还能接受她吗?会不会笑话她?她的忐忑不安,很快被蓓蕾给哄好了。蓓蕾告诉她,林家的人会比以前更喜欢她的。因为她现在是林俏俏了,是真正的林家人了。太深的道理俏俏不懂,但她知道,只要林致远在,就不会让她被别人欺负的。
林致远今天亲自开车,他的司机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心情不错的林致远很大度的放了司机的假。
姜漫坐在副驾,蓓蕾和俏俏坐在后面,一家四口穿着漂亮的新衣新鞋,打扮的格外得体向老家出发。
农历新年要回家过年,是林家的老规矩。三个儿子无论走的多远,在过年的时候,是一定要回家陪母亲过年的。就算老二两口子工作再忙,也得请假回家过年。就算林致远当初跟林老太太关系闹的再僵,过年的时候,也得回去过年,而且还非得住满一周才能滚蛋。
而林家的女儿们初二回娘家团聚即可,愿意留在老宅陪母亲的就留到初七,不愿意留下的,初二住一晚,初三就可以滚蛋。这愿不愿意,全都取决于女婿,哪个女儿不恋娘。
林致远一家赶到老宅子的时候,已是下午。
今年的俏俏跟往年格外的不同。
往年的俏俏哪有什么新衣服穿,都是减着哥哥姐姐们剩下不穿的,挑件最合体的往一上一罩就得。今年不同,从里到外全是新的,而且听说全是国际大牌,不是姜漫买的,是林致远让他的秘书给订购的。
姜漫也给买了新衣服,不过姜漫给买的新衣服,林致远没看上。主要是姜漫图省事,看中的衣服,就一大一小买两个号,蓓蕾一身,俏俏一身。而林致远现在比较敏感这个问题,他是不可能让蓓蕾和俏俏混为一谈的。俏俏在林家的地位必须高于蓓蕾,甚至姜漫。
俏俏有些腼腆的跟在林致远的身后,紧紧的攥着林致远的手指头,脸蛋有些微红的看着大家。
“来,俏俏,给奶奶先拜个年,奶奶今年得给你封个大红包。”林致远领着俏俏,嘴上说的随便,实际上也算是给大家正式的介绍了一下俏俏现今的身份。
“奶奶,过年好。”俏俏有些害羞的对着以前的外婆拜了个年。
林老太太脸色淡淡的,嗯了一声,顺手抽了个红包赏了过去。俏俏接了过来,习惯性的塞给了林致远。
“哟,我这闺女可真孝顺,得了钱就给爸爸送啊,好孩子。”林致远今年的兴致比往年都高,往年,他都是无聊的找一旮旯一坐,冷眼看着家人过年,今年不同,为了俏俏,他开始主动活跃气氛了。
俏俏低着头红着脸,格外的秀气。
林致远好脾气的领着俏俏拜了一圈年,耐心的教她怎么改口。以前的大舅舅,要叫大伯父,以前的大舅妈,要叫大伯母。以前的二舅舅要叫二伯父,以前的二舅妈要叫二伯母。
等俏俏叫了一圈人后,林致远这才把她交给蓓蕾,让蓓蕾领着俏俏找林家的那几个孩子玩去了。
“蓓蕾,看好俏俏,别让她摔了碰了,小孩儿玩起来没个准头,别让那几个大的把她欺负了。”林致远神态平常的吩咐着蓓蕾。
这段日子以来,蓓蕾的姿态放的很低,而林致远也很明确的给蓓蕾安排了任务,就是看护着俏俏。以前他可以白养活她,但现在有了俏俏,而蓓蕾后面的姜家人又是带有目地性的让蓓蕾留在林家,所以林致远不得不小气的难为起一个孩子来。其实也不算是难为,只是想让蓓蕾从小就明白,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万万别要非份之想。
“知道了。”蓓蕾微笑着回应,然后领着俏俏走出客厅,去找林之凤和林之凡玩去了。
客厅里,只剩大人了。林老太太也终于开口了。
“你们家这叫什么事儿?自己不生孩子,过继别人家的孩子玩儿?”
姜漫没敢吱声,她不能生的事情,林老太太还不知道,林老太太只以为她是不想生,不愿生。
林致远也没吱声,换做以前他肯定顶几句回去。可今年,他反常的孝顺,愣是没开口顶撞。林老太太也觉得奇怪,抬头扫了他一眼。
“还得自己生才行,自己生养的才贴心。”林老太太看小儿子今年没顶撞自己,也就见好就收,劝了一句后就不再多说了。
“嗯,知道了。”林致远回答的很是恭顺。
林老太太,林家大哥,二哥都很诧异的看了看老三林致远。今年居然没闹事。
姜漫在客厅里坐的也不踏实,找了个空溜到厨房帮忙去了。往年她是根本不进厨房的,做饭这活,只是大嫂和二嫂两人的事儿,但今年不同,今年她失去了老公的庇护,她需要自己好好表现了。
俏俏跟着蓓蕾来到林之凤和林之凡的房间,四个小姐妹坐在一起边聊天,边显摆自己的新衣服新鞋子。女孩儿们凑到一起,不管大小,可能都喜欢拼这些吧。
最后胜出的肯定是俏俏。无论穿戴或是身上的小玩意儿,包包里的小玩具,俏俏的都是最豪华最新颖的,林致远在花钱这方面,向来是不计数额的,别人家的孩子哪里能拼得过俏俏。
林之凡的小脸马上掉了下来,往年,她都是姐妹几个里面最出众的,今年居然被俏俏抢了风头,很不开心。
林之凤也冷笑一声,说了句:真是鸟枪换炮啊。
俏俏也不是省油的灯,回了句:比不过不丢人,我以前不也是老输嘛,我输了可没闹脾气,输不起才丢人。
林之凡马上急了眼:谁比不过?谁输不起?我有亲生父母你有吗?光这个你一辈子也比不过!输给你?你真当自己是回事了,三叔三婶是可怜你才会收养你,你还以为自己挺美呢吧?野丫头。
林之凤的嘴巴虽然也很坏,却不像林之凡一样能咬住重点,马上附和道:就是就是。
俏俏气的鼓了嘴巴,蓓蕾在旁边劝了俏俏,又劝林之凤林之凡都少说两句,大过年的,别都找着不痛快,让大人知道了,谁都好不了。
“我姓林,林致远是我爸爸,我可不是野丫头。”林俏俏忽然大声的吼了这么一句,然后甩开蓓蕾就往外跑。这是林致远教她,在公寓住的那段时间,林致远特别的教了她这些,就是怕以后她被别人议论起身世时,会矮人一头。
蓓蕾叹了口气,追了出去。林之凤和林之凡对视了一眼,齐声冷哼一声,她们才是这家的亲孙女,林蓓蕾和林俏俏算个屁。
俏俏原本是要跑到客厅去找林致远告状的,哪知跑到半路经过林之龙的房间时,正撞上一个人,俏俏一抬头,吓的一怔。
“陈俏俏!!!我终于把你等来了!”毕胜大喝一声,两手一使劲,就把肉呼呼的俏俏给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