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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女孩——你 ...

  •   女孩——你的名字叫自恋!

      “叮叮叮~~~”
      不紧不慢的乐曲在耳边尖叫,我痛苦地摸索着枕头底下的手机:八点十分!(在新疆用北京时间,八点十分大约等于六点十分)
      ——还很早。
      关掉手机,几乎只在十秒内又沉沉睡去,睡懒觉远远比早餐重要得多……
      又陷入梦中——
      繁荣的边贸宾馆里,看见的不是商客来往交易的场面,嘈杂的客房里一大片人黑压压地聚在一起赌博,而战利品是——女人!
      而很不幸,我似乎也是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叼着烟,松散着衣颔,弥漫着烟酒气息的密闭空间,令人作呕的体味,女人们骚首弄姿,摆弄着发撩着衣……却为何我竟处在其中?
      我该离开,我不属于这里!
      我在心里叫器着,跳起来往外跑,明知道自己是个运动白痴——
      没敢回头,我想一定有人追来……
      也没敢喘气,因为一但喘气就再也跑不动……
      “噌!噌!噌~~~”
      本该是繁华的宾馆走廊上尞无人烟,只有我急促的奔跑声,一嗒一嗒地响着。
      快!快!快……
      一定要离开这里!
      宾馆很大,总也走不出折折曲曲的客房,每一扇门都紧闭着,里面似乎都弥漫着那股腥闷的烟酒气味,让人想吐。
      背后像一张网向我逼近,是令人毛骨耸然的阴冷——
      其实没有任何声音
      但——我觉得一定有人在后面……
      是谁?我要看看——一定要看看,哪怕是——幽灵!
      深吸着气——猛回头——

      ——啊~~~
      好像一股闪电穿过脑子,我茫然地僵直着身体。
      暖暖的,软软的。
      伸伸手,挪挪脚——原来在被窝里啊。
      ——吁……
      呼着气,张开睁,雪白的天花板,悬挂着几张素描仕女图,黝黑的眼眸清清冷冷地瞪着我,那眼神似笑,似嗔,似怒,似怨,似恨……
      “哈哈哈~~~哈哈哈~~~”
      如婴儿嘻笑的尖细声音贴着耳朵尖叫
      ——啊!
      心里徒然惊悚,几乎弹跳而起,愣了三秒才惊醒是手机来电,勾起——熟悉的号码:
      ——喂?燕?
      ——还没起床吗?
      带着调笑,还有几分不满。
      ——噢!没……马上!
      才惊觉,已经迟到了!
      ——哦,那快点
      嘟……挂线。
      抓着手机苦笑,又睡过头了啊……真是该死,但愿老板不在店里才好……
      快速梳洗完毕,赶时间上班!

      这里是国内(新疆)边疆一个重要商贸口岸,来来往往,形形色色夹杂着许多外国人,肥胖壮硕的身体,白,红,黄,灰,金黄,褐色的发,用着各自的方言口语交流(华语,俄语)。除此之外,这里人着许多不同民族(维、哈、回等),南腔北调的汉语满天乱飞。
      宾馆迎宾是高挑丰满亮丽的女孩,绝对超不出二十五岁的青春之龄(废话!哪种迎宾小姐不是青春美貌二十五岁以下?)。
      总台,餐厅,客服,休闲内的服务员都是年轻的女孩,这似乎也是吃青春饭的一行?

      ——头发扎起来。
      刚换好工作服,燕像幽灵一样冒出来说,还伸手拨着我的发。
      扭开头,回眸一笑,她涂着绿色的眼影,油亮的唇彩,很好看。
      看着镜中的人,凌乱的发,拨了拨,叹气,实在不想动,可是……形象!这是做服行第一条。
      ——描描眉吧,太淡,不好看。
      燕像幽灵一样定定地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利落地扎着发,顺手递上发卡。
      ——怎么跟他的口气一模一样?感染了吗?
      我似笑非笑地从镜中瞪着她,描眉吗?是太淡了,只是——不想动,女人,为悦己者容。他已经不是能令我如燕儿般细细梳羽的人,即使我妆扮成这世上最美丽的鸟儿也不是能让他惜我为唯一,如此,我又何苦呢?
      ——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么?那么优秀的人,百里挑一……
      ——机会?暗示他我不喜欢风流的人不是机会么?约他一起爬山不是机会么?要求与他一起请优伶吃饭不是机会吗?告诉他我想结婚了不是机会吗?我都不清楚自己心软了多少次,多少次忍着怒气等他将粘在艳丽女孩身上的眼睛转向我……燕,我真的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明明说好不再为他动气,不值得,可是声音仍高高扬起,像斗鸡一样瞪着燕,看着她又笑又气又叹的样子,心里更是生气,说好不再提他的!
      ——男人天性就风流,要让男人做到眼里只有一个女人是永远不可能的事,双阳,如果你一直抱持着让他的眼里只有你,是绝对不可能的,莫说林飞扬这样风流优秀的男人做不到,就是一个掘着黄土穷得叮当响的男人也做不到,精神的出轨并没什么实质的伤害。
      ——哼,对于我来说,精神的出轨是不可原谅的罪恶,燕,你能容忍你将来的老公心里想着别人而与你温存?燕,我想你也没有那么大度吧?
      ——也许……但至少我会再给他机会……生活,处处都是出轨,想要幸福就得习惯。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字眼,对出轨的习惯,那么——我宁可独生。
      ——女人是柔弱的,独生?!你——撑不住,想想在冰冷的冬夜,你孤冷的蜷在空洞的房间里,门外是寒冷的北风,窗外是飘扬的雪花,隔壁荡着温磬的笑声,而你却孤伶伶地一个人,不觉得恐惧与寂寞吗?想想到老无亲无故拖着病体茫然地瞪着相互依畏的情侣们,心里不伤痛吗?双阳,你终究是太天真了。
      ——呵,燕,我从没想要活到那时,也许,再过二十年,这尘世间就已经没有徐双阳这个人的存在了,燕,活得太久只会是痛苦。
      ——双阳……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悲观?
      燕一脸无可奈何地瞪着我,手里扬着粉盒,拉下我的头要帮我上妆。
      无可奈何地任她双手在我脸上移动,指尖轻柔温暖,让我想起举桉齐眉的典故,斜着眼看去,燕红润的唇发着晶亮的异彩,白晰的肌肤,光滑如缎,真让人恨不得狠狠揉捏。
      ——哎哟!你干什么?!
      手已经随着心想行动,掐着水嫩的肌肤,细腻如蚕丝,让人爱不释手。
      燕揉着脸没好气地瞪着我尖叫了声,气恼地丢下上了一半的妆甩门而出:
      ——你已经迟到四十九分,正好算一个钟,晚上补上才能下班。
      ——燕!
      苦笑,真是活该!在心里骂着自己,真不该招惹燕谁叫她是我的上司呢?

      扭头看着镜中的脸,口红涂了一半,是如桃的红色,若非是一张娃娃脸,这桃红该是妖媚的色泽。
      ——描描眉吧,淡淡的一点看来更美丽些。
      他撩着我的发,微笑着说,还在我眉间亲了亲,温柔细腻。
      ——果然,男人都是看中美色的哪……
      我嗔笑着瞪着他,心里微微有点尖锐的涩也有点淡淡的喜悦。
      ——食色是人的天性,你怎么能要求我不追求美丽?况且,难道你就不想让自己看来更迷人吗?俗话说女悦己者容,就算为了我……你也不愿意?
      我抿着唇没应声,但已经想着要找出难得动用一次的眉笔装在包里时时备用。
      再次相见,从他眼里看到惊喜与惊艳,心里满满的是虚荣的骄傲,我——迷住了这个优秀的男人。
      我笑着,用着想象中美丽迷人的笑,模仿着书中美人们繁不胜数的笑,或轻颦,或娇笑,或柔笑,或率性,或纯真……总之无论怎么样美丽的笑容就要做一做,想着,我,徐双阳也是美丽的女人而不光是可爱。
      羞涩地轻转着眸,一脸的喜悦,觉得像是所有的人都被我百变的笑迷住了。
      林飞扬挑着眉大笑,揉捏着我的脸和发调笑:
      ——双阳,知道你冷傲,现在才看出竟然还是个自恋的人呢?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么自傲的人?这样的人是严谨的人,将来我会不会震于你的淫威而变得懦弱?

      桃花运

      ——喂?双阳,帝玛又来了?你要出去见他吗?
      姗姗伸着头在门边戏虐地眨着眼轻笑,圆润的脸,笑得弯弯的眸子,指着吧台的方向。
      ——噢!
      我若不耐地应着,但是笑着的,对于一个追求自己的人,虽然并没打算会有什么交集,仍是心存好感的,即便没有好感,人生来就存在的虚荣心也会让人忍不住想笑。
      帝玛,吉尔吉斯坦的商人。与他,自然是没可能有什么的,更别说这样经常出国的商人都不会有一颗认真的心,他们只是想在异国找一个温暖,不,也许只是想要一段风流。
      语言完全不通的两个人,面对着,他只是喜欢盯着我看,时时握下我的手,最多能做的也只是亲亲我的手背,而我,也只能忍到那样的程度。
      林飞扬跟帝玛在这一点上很像,他们爱动手搂抱女人,他们喜欢亲昵地吻着女人,喜欢用热情而挑逗的眼神看着女人,盯得女人们不得不意乱情迷,盯着女人不得不为他们的甜言蜜语柔软。
      ——又发什么呆啊?双阳?
      姗姗冲过来在我朵边尖叫,恶作剧地拉着我的领结往外拉。
      ——走啦,去见见吧,难得人家这么契而不舍地每天早晚来蹲点等你去吃饭,见一见说说话也不会少块肉吧?
      ——喂——别拉啦……
      哭笑不得地抢救回变形的领结,无奈地跟着走出更衣室。
      打着彩色的灯光,室内并不是很亮,但也没有一般咖啡厅该有的情调,似是而非的装修,主营也非咖啡,环视一圈,厅里大多数人都是爱喝茶的人,中国的茶道源远是很悠久的,茶道更是修身养性的一种方法,怎不能让人眷爱呢?
      ——双阳……
      字正腔圆的汉语,清亮的声音突兀地在厅里回荡,我尴尬不知道所措地呆在吧台内,只能狠狠瞪着厅口帅气而高挑的男人:林飞扬,你会给人难堪!就算有什么事就不能等我下班么?
      帝玛可听不懂我的汉语名字,他淡灰的眼睛热烈地盯着我,用俄语感性地说:
      ——莉莉娅(他擅自给我启的俄语名字),日安。
      他伸手来握我的手,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至,我皱了下鼻子,用自认漂亮的笑对他点头同时回了一句日安。
      他托起我的手放至唇边吻下,胡渣扎得手上的肌肤痒痒的,我不自在地笑笑想尽快收回手。
      “啪!”
      ——放开!
      林飞扬沉着脸从帝玛手里拽出我的手,阴沉沉地瞪着我。
      ——双阳,请假,我约了优伶,你不是要见她吗?现在就去,在蓝岛。
      他用命令似的口吻说。
      帝玛被他突兀的出现吓了一跳,愣了一下,生气地瞪着林飞扬,对我叫:
      ——莉莉娅,这人真没礼貌,他是谁?你的朋友?
      我看着这两人,实在有点无耐,真是麻烦,林飞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占有欲了?若非就像俗语说的,人的劣性根,有人抢的东西才是美好的?
      ——双阳,走桃花运啊?
      燕跟姗姗在一旁调笑,挤眉弄眼地对我做鬼脸,做着口型:去吧,去吧。
      去什么?
      我没好气地白两人一眼,是跟林飞扬去见优伶还是跟帝玛出去玩?
      ——双阳……我下午还有一个业务要做,没多少时间。
      林飞扬显然不满我的沉默与迟疑,不悦地皱着眉,声音又沉了一分。
      ——我要上班。
      心里明明百转柔肠,却偏生要故做清冷地淡语。
      ——双阳!
      林飞扬没什么耐心地叫。
      ——莉莉娅,花呢?漂亮吗?
      帝玛显然看出林飞扬与我之间的不同寻常,转移了话题追问着昨晚他送我的那盆蝴蝶兰,据说那是一盆台湾产的蝴蝶兰,细长的一株,尖端开着几朵硕大的如蝴蝶状的粉红色花朵,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在这四星级的宾馆花店里买来也是颇为昂贵。
      ——漂亮,谢谢。
      我只能不断说着谢谢,是真心话,那可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况且我对花卉没什么研究,也话不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只要是漂亮的花儿我都喜欢。
      林飞扬的眉已经攒了起来,我想,他一定是很不高兴我与帝玛的话题,花,在他眼里是个浪费金钱的东西,他说,情愿用那些钱出去大吃大喝一番也好过去买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花草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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