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喜欢》芸岫

35、35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明天在周一的指导下终于把剧情任务做完了，甚至L1驾照考下来之后新解锁的几张赛道地图也磕磕绊绊练习过几次。

　　游戏赶在国庆节之前再次更新。
　　新赛季正式开启，上一赛季的车王结算奖励里，明天拿到了限定雷霆。

　　她约着周一一起开着这辆特效酷炫的跑车玩匹配。
　　地图跑了刚刚一圈，周一忽然感慨似的开口：“雷霆没有以前趁手了。”
　　明天有些没听懂：“嗯？”
　　周一顿了顿，解释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玩过端游版的疾速，雷霆的手感和原来不一样了。”
　　明天心说，一个是键盘游戏，一个上手指头狂戳的，手感当然不一样。
　　但她嘴上却很好地承托了话题，“是吗？有什么不一样。”
　　“也可能是我设置的原因，”周一轻轻超过前面一个玩家后，想了想，才慢慢地说，“雷霆以前是改造型赛车，可以根据玩家的习惯调试加点，但现在也是越来越moba化了，虽然保留了自主加点的功能，但加点效果不太明显，手游的重点还是放在了技能对抗上，加了原来没有的道具功能，这种就有点失去竞速游戏精髓的意思，但这也是迎合了市场的需求，是生存的必然性。”
　　明天意会，她在世界频道看到过类似的评价。
　　她想了想说：“手感我不是很清楚，但雷霆受控概率得到氮气的功能，我的确很喜欢。”
　　“就知道你们小女生会喜欢这个，”周一跟着明天笑，然后愉快地说，“有时间的话，来端游体验下雷霆的手感？”
　　“好啊。”
　　明天开心地答应下来。
　　她以为这个有时间会很远很远，远到她和周一那时候已经熟悉到无话不说了，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有时间竟然就是两天后。

　　国庆放假正式开始，考研的小乔也不在寝室了，她要去本地的亲戚家住两天。
　　十月份的第二天，明天在寝室里可劲儿地浪。
　　上午她在床上黏了老半天，好容易下来洗漱完翻开书，却一眼没看，一直捧着手机在车队群里窥屏，看他们讨论新赛季新增的地图玩法以及抄近道技巧。
　　几个人在组队测试后争执，眼看“你滚”“你才滚”“你给我滚滚滚”的要吵嚷起来，这时，一个机智的队友在群里发了个国庆节小红包。
　　明天下意识地一点。
　　0.02元。
　　果然是小红包。
　　但是，明天是手气王的称号被企鹅系统明晃晃地标注了高亮，和群聊的字体完全不一样，显眼得很。

　　明天心里咯噔一声，想着要不要把红包发出去接力。
　　等了两秒却见车队群里压根没有人提这茬，系统提示被很快顶了上去，刚才吵起来的那几个人也已经被拉开了架，重新心平气和起来。
　　明天又观望了几秒，稍稍放下了心。
　　她看着一旁的书，心想：罪过罪过，不能再混群了，会手滑，手机得放远一点。
　　她郑重地站起来，熄了屏幕，刚想把手机送到床上去，忽然，周一的私聊小窗口于手机黑暗的小屏幕上蹦了出来。

　　周一哥哥：不忙？
　　明天惊喜又无奈地想：果然还是被人抓到了。
　　还是被周一哥哥。
　　她搓了搓手，把手机拿下来，回：不忙。

　　周一哥哥：要不要来北区玩？
　　明天瞪大了眼，表情激动：？？？现在吗？

　　周一的回复停顿了几秒。
　　周一哥哥：现在也可以，你还没有吃饭吧？
　　周一哥哥：你可以吃了午饭再过来，或者，睡过午觉再来也行。

　　明天立即回复：我不睡午觉，今天起来晚了。

　　她边打字，边拉开了衣柜。
　　这几天温度有些降下来了，昨天倒是天气好，她却犯了懒，厚衣服还在打包在寝室的柜顶，没有拿出来，可就算现在借了梯/子拿出来，估计也是会有一股霉味。
　　所以现在她能立即穿上身的，适合现在这个天气的衣服，就只有运动服了——还是上次穿过的那套。
　　不是不可以穿，只是……
　　显得她好像不够上心，又穿了同一套衣服？

　　此时的明天完全忘记了，之前她为苏敏敏答疑解惑时候说的“直男/根本不会注意到你穿过什么衣服”的言论。
　　她看看窗外的阳光，看看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最高气温，一咬牙换上一套轻薄的连衣裙，然后往食堂方向赶。

　　——

　　明天是在过去北区的路上，才知道周一说的来北区玩，特指艺媒楼，还是特指艺媒楼里郑言所在的办公室。
　　她虽然有点想和周一见面，但是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见周一的朋友，尤其这位朋友还是她一早就认识的助教老师，怎么想都觉得会被调侃。
　　而且，最坏的情况是，万一她在郑言面前掉了马甲，那可怎么办。

　　明天想着想着，就有些想打退堂鼓。
　　她立在路上的冷风里，左看看有看看，唤醒手机又关上。
　　刚才她吃过饭之后，就立即跟周一发消息说她已经出发了，通常解释突发情况的理由有哪些来着，天降陨石刚好落头上了？

　　周一没等到明天的及时回复。
　　他看了看面前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一敲，拿起手机慢慢补充问道：你走到哪里了，到了就直接上来，艺媒楼放假没人。郑言也不在，走的时候没给我钥匙，我坐了一上午了，你来了正好跟我换下班。

　　明天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差点蹦起来。
　　周一已经被绑在办公室一上午了，她又气又恼，更担心地问着：你还没有吃饭？你怎么刚才不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吃过饭了，你要说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带。要不……你现在说说你想吃什么，我距离食堂还挺近。

　　周一哥哥：让小明天担心了啊。
　　周一哥哥：我不饿，真的，早饭吃太多，感觉现在都还没有消化，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才没提，但你看这……
　　周一哥哥：不然，等我下午弄完了晚上一起吃大餐？

　　明天立即地被转移了话题。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大佬这是在……
　　约饭？
　　也就是说，她和大佬已经开始熟悉了？
　　也对，每天晚上都一起玩游戏的，能不熟悉吗。

　　明天的脸上挂上了不符合这个季节的温暖笑容，她回过神来，到不知名宿舍楼下的便利店里随便抓了两包零食，便向着艺媒楼继续前进。

　　艺媒楼的顶楼明天还没有去过，传言说里面有很贵重的设备。
　　但进来了之后，明天才发现，原来艺媒楼的顶楼竟然一排排全是机房。
　　周一发的办公室的位置，是走廊最尽头的小机房。

　　明天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边走边来回左右地看，她眯着眼想找出这里的机房，和信息楼的公用机房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走廊不长，没等明天没找出来多少不同，就一下走到了底。

　　隔着落地的大玻璃窗，明天一眼就瞧见靠窗位置上坐着的周一。
　　周一很高，就算小机房里的双屏卡座，位置也显得有些小，但是周一似乎是往后拉了些椅子，整个人舒适地靠坐着，一点不显得憋屈。
　　他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一双手在键盘上灵活地跃动，时而拉一下鼠标，也是干净利索的动作。

　　明天被这个角度做这个动作的周一迷住了。
　　她情不自禁地就着逆行的光影，双手比框，把周一定格，定格在心里。
　　可就在此时，敲动键盘的周一……
　　他回头了。
　　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周一没有看桌子上的手机，也没有从窗户往楼下看，就这样直接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机房外面的明天。

　　他点点头，长手往前一比划，同时口型示意明天，“从前门进来。”
　　明天装模做样地掸了掸落地玻璃上完全不存在的灰，然后小跑步颠颠地绕进来。

　　“坐这里。”周一拉开了他旁边位置的靠椅，把屏幕点开，对明天说，“想玩电脑的话，就用这台，这台是公用的。”
　　他又指了指桌面上标注“08版测试用”的小图标，补充说：“这个是端游版的疾速，你可以试一下雷霆的手感。好久没玩疾速了，现在的端游安装包好像都做过改动，手感全和原先的不一样，这是我到论坛上扒到的以前的安装包，稍微做了点改动，不能联网了，但是可以随便加点，不用买币，商城和地图也全解锁了，你就当它是普通单机。”

　　“好厉害啊。”明天听着周一的解释赞叹，她看到图标的时候就想过这是不是旧版的疾速，此时她忽然又生出一个想法，“前年关闭服务器的音速和宠物乐园也可以做成单机吗？”
　　“可以。”周一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你想玩的话，我可以做了发给你，但是……”
　　他笑容一收，“安装包不能外传，这是非法的，游戏公司不做了也是属于公司的商业机密。”
　　明天点头：“嗯嗯，这个我懂！”

　　周一又交代了几句，继续对着他的双屏电脑。
　　明天点开疾速，轻车熟路地体验了一把城市环道。

　　以前她玩疾速的时候完全就是纯系统默认体验派，根本没有研究过加点改装这些。
　　刚才她随便给集气和稳定性属性上点了几次，雷霆的手感立即就上来了。
　　真的和其他的游戏很不相同。
　　这个游戏在当年能火爆全国，不是没有道理的。
　　男生喜欢车，喜欢自己动手改装的过程，而她现在，似乎也迷上了这样的体验。

　　明天顺着网线搜索到一个已经停止维护的远古论坛，找到其中一个专讲雷霆的改造贴，一点一点跟着试验。

　　周一在旁边断断续续地敲击着键盘。
　　明天把贴子上的步骤全部试验完就被周一的富有节奏感的声响完全吸引了过去。

　　双屏的电脑上，一边是复杂的曲线，一边是让人头晕的数字和字符。
　　而敲击键盘的那双手，在复杂里游刃有余地穿梭，把曲线一会儿排成并排，一会儿排成交叉。

　　“你在看什么？”周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笑眯眯地转头，一眼便看到了明天屏幕上，打扮得花里胡哨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雷霆。
　　……暖暖公司的灵感大概就是从这里得来的。
　　他心想。

　　周一问得突然，明天没太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回答：“在看手。”
　　“我的手？”
　　周一疑惑地端起双手，里外来回翻了翻，不解地问明天，“我的手没什么特别的吧，”他试着继续猜，“特别大？”
　　“不是……”这会儿明天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她干脆抿抿唇自暴自弃地全讲了，“你的手很好看。”
　　“是吗？”周一笑了笑，眉毛轻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右手放在了上下左右的方向控制键区域，还来回按了几下。
　　“放在这里是不是更好看了。”周一侧过脸问明天。
　　明天被周一心有灵犀的动作惊到。
　　她一愣，脱口问：“你怎么知道的？”
　　周一弯了弯唇，垂眼看着明天，意有所指地说：“有个小朋友也这么说过。”

　　明天下意识地就想问这人是谁。
　　但看着周一沉入回忆的笑，心里酸了酸，又吞了回去。
　　既然是个小朋友，那她就不计较了。

　　——

　　明天重新点开一个新帖子，是一个讲棉花糖的改造贴。
　　她把疾速里限定给棉花糖的专用贴纸和饰品搭配完，才对着贴子上的一步一步跟着来。

　　周一忙完了手上的事，捏捏后脖子，靠着椅背往前伸了伸胳膊，转头托腮看着明天。
　　他没打扰明天的研究，只是静静地看着，等明天全部看完，捂着胸口轻呼一口气，周一实在没忍住地被可爱到，揉了一把明天的头顶。

　　“学的真快。”他点评道。
　　明天双手护头，瞪大眼睛，惊讶地回过脸，看看屏幕，又看看周一，呆呆地问：“你弄完了？”
　　“嗯。”周一没拦着，任明天的脸往他的电脑屏幕上瞧，见明天颇感兴趣的样子，他忽然生了捉弄的心思，“等会再给你演示这个，现在……我们研究下金币大作战？”
　　明天自然说好。

　　金币大作战是疾速今天刚刚更新的内容，她上午已经在车队群里间接观摩了很久，甚至还去NGA看过网友的点评。

　　和夺旗战一样，金币大作战也是疾速的娱乐玩法。
　　但不同的是，夺旗战是原公司就有的产品，而金币大作战则是鹅厂原创。

　　怀旧老玩家们对这种之前一点风声没有就忽然冒出来新产品的行为极度抵触，认为这是鹅厂要把疾速鹅厂化的苗头。

　　鹅厂代理的游戏有一个通用的非常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会把社交做到极致。
　　试想一个游戏如果专注了社交，那这个游戏就失去了原本的特色，更别说，游戏里的社交往往存在隐患，网络上什么人都有，隔着屏幕一个交友不慎就容易被诱惑，被带歪。
　　很多游戏就是这样被家长以及大众盖上了玩物丧志的印象。

　　疾速更新不到三分钟，恐慌的老玩家们就纷纷去官网留言，“我们不想过度社交，我们只想好好练车技”“请放过疾速吧，我们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原公司的骚操作已经把人吓怕了。
　　到处是外/挂和工作/室的日子，那体验感真的很赶人。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就再没有人提这事了。
　　之前留过言的玩家们纷纷改口，对公司大吹特吹，“鹅厂天下第一，鹅厂业界良心”“对不起我真香了”“只要还是鹅厂，疾速我还能再玩十年”……

　　明天看得喷饭。
　　事实证明，只有亲自上手体验过，才能真正体会他们所说的“真香”到底有多香。

　　和夺旗战的方块地图不一样，金币大作战的地图整体呈现一个“十”字。
　　十字的四个端点各设置有一个跳台，玩家可以通过给赛车加速，实现直接从跳台到中心区域的跳跃。

　　中心区域大致是一个圆形，会随机刷新大量金币，所以往往会有很多囤着道具的玩家在这里蹲点等待。但中心区域同时也是障碍和道具最多的地方，所以风险和收益并存。
　　运气好的话，跳台加速空降中心，吃道具，放道具，绝地反击，金币和对手全部一波带走；但如果运气不好，或是操作失误，则会被玩家们奋起暴击群殴致死，身上的金币全部掉光光。

　　当然如果玩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安安静静吃一些金币，不想参与中心区域的激烈争夺，那也完全可以在外围晃悠，毕竟十字形的地图里，四处都散落着数量不等的金币，最后总加起来的金币数量，有时候可能比参与中心争夺的玩家还能拿到更多。
　　但要注意的是抱有同样想法的玩家可能会在背后偷袭，因为赛车如果受到撞击，或者被道具控制到，那原本吃到的金币就会随机遗失。

　　明天了解过玩法，忙不迭地邀请周一组了个队。
　　试着按下亮起的开始游戏，明天才发现原来这次的玩法竟然是各自为政的大混战。
　　怪不得两个人也可以进场。

　　所以，结果不出所料地，是明天落败了。
　　落败的玩家只拿到了游戏里吃到的金币数量，而获胜者则可以多拿十枚。

　　要知道金币是疾速游戏里的通用货币，商城里的道具、饰品，甚至赛车，几乎都是可以用金币来购买的。

　　明天感慨着游戏渣渣果然想买个车车都很难。
　　周一却忽然“啧”了一声，说：“这游戏做得不错。”
　　明天转过头看他。
　　周一指了指金币大作战右上角的玩法说明。
　　——玩家每日可以通过金币大作战最多获取100枚金币，超过100枚，只正常积累角色经验值和积分，金币数计0。

　　“所以？”明天想清楚了关节，试着说，“这就是个福利副本，玩得好与不好都能稳定获取相同数量的金币，但积分又是有差距的，所以这就可以同时留住大佬和萌新？”
　　“嗯。”周一点点头，表示明天说得很对。
　　“然后呢？”明天却转过身，严肃地正脸面对着周一。
　　“嗯？”周一还在看着玩法说明。
　　“这种水平还不能到‘不错’的程度吧，一定还有我没有想到的方面。”明天自豪的小语气里夹着一丝懊恼。
　　这次周一惊讶了，他看向明天，眼里全写着“小明天真聪明”。

　　本来玩个游戏也没有必要说这些的，但是既然明天感兴趣，周一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便开口了：“鹅厂接手后，疾速里的货币平衡做得很不错。”
　　他抛出大概念之后，才细细讲解：“平衡是判断一个游戏能否长久的重要指标，而货币平衡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很多游戏就是因为货币控制不够好最后陷入了僵局，稍微控制好一点的，要不是太肝，就是太咸。虽然疾速最终难免也会陷入靠更新商城来延长游戏寿命的道路，但是它已经在很大程度上遏制这种情况了。在疾速里，氪金只能充会员和买福利护照，金币购买的赛车车型是有限的，而积分换取的强力道具和赛车则又会有使用时限，不同的层次可以有不同的玩法，不同的追求则又有不同的福利，这还不好吗？”

　　明天边听边点头，但她回忆了一下她所接触过的游戏，好像……市面上的很多游戏好像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就算疾速在货币把控方面更面面俱到了些，但也不能算得上很——不错吧。

　　明天眨眨眼表示不能理解，周一便接着说了。
　　他指指明天电脑屏幕上的棉花糖，“端游你现在也玩过了，有什么感觉？”
　　明天想了想，问：“商城吗？好像只有金币购买一种途径。”
　　“对，”周一点头，他敲了敲键盘打开一张网页，“以前的网游很多都是纯免费的，只要玩就可以慢慢获取到全部道具，当时大环境注重的是游戏本身，所以对于游戏的设计概念挖得也很深。那是刚从单机游戏过渡过来的思路，单机游戏一锤子买卖，而到了网游时代，免费游戏，大量玩家入场，进得快，退得更快，游戏挖掘太深往往公司不容易回本，公司需要运营，运营需要资金，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游戏商城变相收费的设计，从最初的点卡到现在的内部商城，收费体制逐渐完善逐渐合理，也逐渐被市场接受……”

　　“我好像明白了。”听到这里，明天忽然想起压死端游疾速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似乎明天了周一说这些的内心世界。
　　她看得出，周一对疾速的感情很深，但周一又明显地对曾经一塌糊涂的端游疾速没有太多恶念。
　　他能继续玩手游，能侃侃而谈疾速以前的诟病，甚至还会搜索各个时期的疾速的重大更新，说明他对于原公司的做法，是认可的。

　　“过渡时期的游戏公司很难，大家都是摸石头过河自己揣摩，难免会走弯路，端游版疾速还能够运营就已经算佼佼者了，毕竟不小心把自己搞破产的公司太多太多，甚至连名字和产品都没办法让人记住。”明天咋咋呼呼地说，“大浪淘金嘛，经过检验还能存活下来的就是真英雄了。”
　　周一笑了笑，轻轻地又摸了一次明天的头顶。
　　“话题好像有点沉重了。”他呼口气，关了网页，“你说得对，对于小公司生产的小游戏，大众从主观上就不容易看好。或许大厂生产才是市场选择，它的成本更低，品控更好，有优秀的团队和足够的资金在，游戏也更不容易夭折。好了，不聊这些了，我们继续玩游戏，把100个金币刷满。”

　　关于资本和游戏市场的讨论告一段落。
　　明天余光里轻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周一，她心里赞叹：果然大佬的见识和阅历和她不在一个层次，虽然听过是能理解，但平常根本想不到。

　　明天又开了一局金币大作战，本着刷金币的原则和目标，她单方面和周一约定休战，想要最大可能性地榨取疾速给的福利。
　　周一笑着答应了。
　　他说：“这局我让你，加上额外的10个金币，应该就能攒够了吧。”
　　见周一很快就答应下来，明天有点心虚，却又忍不住恃宠而骄。
　　她朝周一凶狠狠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哦，拿不到第一，你得赔我一个新赛季车王。”

　　周一笑着询问，“怎么赔，我不赔，你还真不拿车王了？”
　　周一说是这么说，可他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是“让你让你”的意思。

　　游戏界面左侧的金币排序里，88489156的金币获取数始终比山兔要少一些。
　　明天看着界面的左边，以及左侧周一遮挡住阳光的影子，抿住的唇在远离周一的那一侧有不容忽视的上扬。

　　“一哥！一哥！”
　　眼看着两分半的和平发育就要结束，前门里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小青梅的声音。
　　他风风火火地直接跑了进来，“调好了吗一哥？十号就要截止了。”

　　明天在第一声“一哥”喊起的时候，便迅速单手退游按掉了屏幕。
　　此时郑言跑了过来，她抬脸送出一个镇静又完美的笑容。

　　郑言也是走到跟前才刚刚注意到周一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还是个女人！
　　他大惊，叫出名字，“明天！”
　　对周一单方面一通“果然厉害”“诚不欺我”的挤眉弄眼后，郑言单手靠住桌边，问明天：“怎么样？我办公室还可以吧？”
　　“很高级！”明天竖起了大拇指。

　　“别夸，你的郑学长要得意忘形了。”周一头也没抬地毫不留情地拆台，他手上不慌不忙地摆弄着手机，操纵赛车撞向端点的跳台，才关掉了屏幕。

　　“你怎么这样啊。”郑言不看明天了，朝周一甩了甩手指头，一副深闺埋怨的表情，可动作完，立即从屏幕上方伸过来一颗黑脑袋，他倒着看屏幕，“快让我康康你怎么弄的。”

　　周一给郑言讲了一下被他做过修改的部分，和他修改的思路后，明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周一出现在郑言的办公室里，是在帮他编曲？
　　让一个很忙很忙的医学博士生，帮一个艺术硕士做他们专业领域的事情……这……能行？

　　郑言给出了答案，“太行了吧我的哥，这下校庆节目有救了，么么哒，晚上帮你买全家福大煎饼！”
　　郑言如他过来办公室的时候一样，拷贝了文件后，又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周一淡笑着看向明天，半晌，他问：“你不看一下吗？”
　　明天刚刚被周一特别专业的样子完全震住，此时又像被权威教授课堂点名似的提问了。
　　说好的演示不是这么个演示法儿吧！
　　怎么还带问听后感的！
　　“我……看不懂……”明天指着周一的电脑屏幕，快哭了。

　　周一没忍住哈哈大笑，“我没让你看这个，我是让你……看下手机。”
　　明天大囧，回神低“啊”一声吸气，小声叨念着：“完了完了完了，”又道，“你得赔我车王了。”

　　然而手游疾速重新登录上之后，她看清了战绩，惊喜之余纳闷了，“这都能赢？这么算的话……就还差1个金币，好可惜！等等——你也还差1个金币欸，这么巧的吗！？”

　　周一抵着下巴：就是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