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喜欢》芸岫

25、25

　　组队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明天都觉得刚才的解释有些过于强行，然而，周大佬说话了。

　　“你说得对，”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提建议，“开两个喇叭会有网络延迟，郑言，你把外放关掉。”
　　于是小青梅愣了一下，关了外放，只留着话筒。
　　谈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默默把外放关掉了。

　　明天觉得这样更奇怪了。
　　但是大家好像约定好了一样，谁都没有针对这个话题继续展开，好像这样本该就是正确的做法。

　　之后四个人又玩了一段时间。
　　虽然没有拿到23分这样的大比分，但是每一把的得分都在10以上，且一直在连胜。

　　“你们换到头饰了没？”
　　不知道玩了多久，小青梅叫了个暂停。
　　中场休息，他让大家顺便把更新后新添的成就奖领了。

　　“一直虐菜好像有些烦了，一哥，你还玩这个吗？”看到大家都把头饰挂上后，小青梅点了个开始，又取消。

　　“你们呢？”周一的声音传过来。

　　顺嘴的一问，谈清风却让开手机，侧脸看向明天。
　　明天忽然就又尴尬起来。

　　明明游戏的时候还都是很正常的聊天，但一出游戏，就仿佛话筒是专门给她……和大佬……设着的。

　　但谁都没有再说，明天看着话筒只好强装镇定。
　　她平复了一下，语气尽量自然地说：“我都可以，看你们。”

　　周一很快做了决定：“那就不玩了吧。”
　　明天：“……好。”
　　周一：“那现在，你是想休息，还是换排位赛？”

　　明天看了一眼旁边等着的谈清风，慢慢地说：“……排位吧？”
　　其实也没有很狂人，但她就是还不想这么快就散。
　　明天找着理由，想起刚刚更新日志里的内容，说：“这个赛季快结束了，段位高一些奖励也会多一点，冲到车王，好像结算的时候还会送一辆限定雷霆。”

　　“雷霆？”这次小青梅接话了，“雷霆性能一般般，倒是车王有个赛季永久徽章，要不咱们搞一排挂上？”

　　可是车王是说搞就搞的吗？
　　小青梅这么说完，明天才发觉刚才的理由有些牵强。
　　毕竟小青梅忙活了这么久，车王都还没有冲上去。

　　然而——

　　“可以。”

　　明天睁大了眼睛。

　　“一哥也要一起？”小青梅明显也很惊讶。
　　他兴奋道：“你来一起的话，那冲个车王就不难了。到时候我们一二三四，四个车王一挂，车队多有牌面。车王徽章还可以给车队加综合积分，胜率、完成率，对了……还有驾照等级。”
　　他问明天：“明天，你的L1考过了吗？”

　　明天一僵，“没。”
　　L1是她永久的痛，限时连续直角弯每次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漂出赛道，她的头皮都要抓秃了。

　　“那我帮你过吧？正好群里那几个也让我帮考，就一并跑了。我今天晚点找你要验证码？”小青梅顺口说，顿了顿，想起明天之前的说法，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驾照考过之后还是可以去跑的，现在就当为了车队荣誉。”

　　……都提到车队荣誉了，她还能怎么说。
　　明天张口，正要答应下来。

　　“你手机什么牌子的？”周一突然问。
　　郑言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华为啊，买的时候不是问过你？”

　　“那你就不能帮她考了，系统不互通，山兔她是苹果的。”
　　“欸？这就……等等，”郑言怀疑地靠过去，“你怎么知道？”

　　周一拿起手机，指了指企鹅好友列表里的在线状态。

　　郑言一懵。
　　他还真没注意过这个。

　　“那行吧，兔兔，那你就另找……”郑言别了一眼身边的周一，见周一神情自然没有反对，“你找我室友帮你过，一定要这周搞定啊。”
　　他朝周一挤了挤眼睛。

　　之后，小青梅又开了一间排位房。
　　四个人跑了一会，没多久就到了惯例解散的十点钟。

　　“就到这里吧？”小青梅惯例地问了一句。
　　“好。”谈清风答。

　　明天把手指放到了左上角，正要跟着退出。
　　“明天……”
　　声音不大，明天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
　　“今天晚一点帮你弄。”
　　是周一的声音。

　　明天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一下子涨满了。

　　解散的时间不早，从琴房回来寝室，再简单的洗漱收拾过，一转眼就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明天捧着手机坐到了床上。
　　大佬的消息还没有发过来，她有点担心是手机或者网络的原因没有在锁屏界面上显示，而她刚解锁手机，点进企鹅，很巧地，大佬连头像带消息就忽然蹦到了列表最上方。

　　88489156：收拾好了没？现在帮你上？

　　明天心里划过一丝被抓包的恐慌，手指来来回回地点，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却不想，被大佬误会了。

　　88489156：你还是想自己考？
　　明天否认掉：……不是。
　　88489156：那你是……

　　是……
　　明天想了想，是有点心虚。

　　她的疾速干干净净，没有中二的宣言，也没有感伤的日记，只是……好友太多了。
　　全是她在各种游戏里收集到的朋友，虽然几乎都是一/夜/情网友，但只要大佬点开了她的疾速，就能在企鹅好友那一栏里看到长到拉不到底的名单。

　　88489156：我不会翻你账号的。

　　没有及时回复的明天，看到周一发过来的这一条，更心虚了。

　　明天：不是。

　　不是她怀疑大佬会乱翻账号，是她自己不够纯粹。
　　不过想一想，有游戏好友又怎么样，谁的企鹅里没有那么七八十百千个不认识的网友呢？
　　她再这么躲躲闪闪下去才显得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于是……

　　明天：135456xxxx8，拜托了！
　　88489156：是你的手机号？
　　明天：嗯。
　　88489156：好，等你验证码。

　　——

　　东苑公寓里，周一把明天发过来的数字先存到手机里，才帮她上号。
　　郑言在旁边位置上看着视频，忽然站起来焦躁地走来走去。

　　他时而翻手机，时而放下，最后，一个奔子窜到了周一的跟前。

　　“一哥一哥，你下午听的那首歌叫什么？”
　　“下午？”
　　周一分神，本来就战战兢兢跑着的赛车，一下子撞进了树坑里。

　　郑言毫无所觉，手舞足蹈地，“就那个吨吨吨咔咔吨吨！特别酷炫的那首。”
　　“你确定要听那首？”周一顿了顿，侧过脸。
　　他一听郑言的形容，就知道是他错过明天拆线，心情不好时候点开的。

　　“对对对，我快要爆/炸了，我需要发泄，你快点推给我。”
　　周一奇怪地抬眼看了看，没从郑言的脸上看出一丝阴郁，他想起郑言一贯的德行，直接甩了个链接过去，说：“戴上耳机听，别吵到我。”

　　然后，十秒钟后。
　　“这么酷的歌分到了如死一般难过？up主特么耳朵锈了？”郑言一脸不能相信。

　　周一：耳朵锈了的人才说别人耳朵锈了。

　　但是郑言还是好好地戴上耳机听了。

　　他刚刚接到谈清风的回复，说从明天开始，每天要练一会儿轮滑。
　　想到之后的每天都能见到清风，郑言实在是不能不找一首应景的歌衬托心情，只是他本来还想把这首歌推荐给清风的，看看这傻比的分类，只好作罢了。

　　第二天，郑言换了一身显眼靓丽的行头才出门。
　　到了会和的地方，他才知道清风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难怪之前她说要两套护具。

　　郑言心里掀过一丝波澜，但他很自然地微笑着走过去，先跟谈清风打了招呼，转头看向谈清风身旁的明天，忽然有些怔住了。

　　“你……”你好生面熟！
　　但话不能这么说，一说出去就跟故意搭讪别人似的，一定会让清风误会的。

　　明天点了点头，自我介绍：“明天。”
　　郑言也是刚刚连接上信号，他一向记性不错，这会儿也想起来了。

　　“明天！是你啊课代表！你们成绩出来了吧。”
　　“出来了。”

　　郑言这会儿已经不止想起了明天的名字，还想起来当时楼道里周一看明天的表情。

　　当时他问周一什么来着。
　　有没有兴趣？
　　好像是这个。
　　周一又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默认了！

　　不过据他昨天晚上以及之前几天的观察，大神室友周氏应该是对山兔兔有些兴趣的。
　　只是山兔兔是个网络上看不见摸不着的人……

　　郑言想来想去，决定为兄弟谋福利，试探一下。

　　他趁着换鞋休息的时间偷偷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远景，把明天身旁的清风P掉，只留了另一半发给周一，并备注：你猜我看见了谁！

　　周一：……

　　郑言皱眉研究了一下周一的回复。
　　按照他对周一的了解来推断。
　　要是周一没有认出来这个人，会直接问：谁。
　　而要是认出来了，那就不会回复了，直接当没看见。

　　所以，这么一来的话……
　　一哥是真的对明天感兴趣了。
　　那这样……
　　糟糕！
　　万一他也想来练轮滑怎么办。

　　郑言惆怅地看向还没有丝毫进展的谈清风。

　　另一边，周一合上了手机。
　　他刚把郑言发过来的照片直接截掉一半保存在了相册里。

　　郑言的犹豫，他懂，所以，轮滑他是不会去的。
　　一是为了避嫌，
　　二是忙，且不感兴趣，
　　再一个，则是没必要。
　　已经和明天有过交集，已经知道她在哪里读书，在哪里住着。
　　知道就很好了。

　　时间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
　　郑言渐渐觉出自己是多想了。
　　于是，白天是轮滑小课堂，晚上是排位冲冲冲，再晚一点，是强迫室友听他的今日与清风进展小结。

　　郑言说起谈清风能连续不断地叨叨好几个小时。
　　周一对此一向是不制止，也不怎么听。
　　任由他讲，权当背景噪声。

　　然而……

　　周一忽然眯了眼，看着刚刚解散的排位赛房间。
　　有一个重点他好像一直以来忽视掉了。

　　谈清风知道小青梅是郑言的疾速马甲。
　　郑言不知道谈清风也在疾速车队群里，且已经认出他。
　　以郑言没话找话的本事，疾速肯定会被他提及。
　　谈清风是和明天一起玩轮滑的，所以郑言提疾速的时候并不避着明天……

　　不，应该要再往前一点。
　　郑言的学生们，包括那位叫做小乔的明天的室友，都在车队群里。
　　所以，其实明天早就知道他和她是校友了？

　　周一托住了下巴，轻轻点着桌面。

　　之前他觉得他和明天是网络上的朋友，才会说服自己退后一步，不打扰她比较好。
　　而现在……
　　既然彼此知道是校友，本身也有偶遇的可能，那么不偶遇一下好像有些对不住这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