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喜欢》芸岫

16、16

　　明天暗自记下来。
　　两个人又随便聊过几句，便各自散去。

　　第二天，明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家里却依旧冷锅冷灶，一点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明天扒着昨晚买回来的剩菜，给自己随便煮了碗汤面，之后便爬回床上登录了疾速。
　　此时的车队频道，成员id是一片灰暗。
　　周末的上午，惯例地很少有人早起练车技。

　　明天开着随机模式和路人玩匹配，攒活动分。
　　她一边跑，一边百无聊赖地舔着嘴里的硬包。
　　或许是游戏混战太过激烈，一局结束的时候，明天才发觉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她再一舔，发现硬包已经破了。
　　不同于想象中咬破的样子，破开的硬包依旧有着层层结结的厚皮。

　　明天有些疑惑，对着镜子看了一会。
　　又百度了一下症状。
　　网友说什么的都有，其中最严重的，说那是癌症早期的表现，及早发现及早去医院治疗。
　　明天看得有些想笑。
　　心想，果然不能网上治病，看完真的会吓死人。
　　然而她心里知道不会太严重，但也些微地担心起来。
　　这时候，明妈妈赶回来了，手里提着小区门口那家的酸辣土豆粉。

　　“你最爱的粉。”明妈妈去厨房又新炒了两个菜，在餐桌前坐下来，把那份土豆粉推到明天面前。
　　明天看着一片红火的汤汁，以往有多喜爱，现在就有多牙疼。
　　她犹豫着张了张嘴，说：“妈，我好像又溃疡了，这次有些严重。”
　　“哪？我看看。”
　　明天凑近了，把下嘴皮轻轻掀开。
　　明妈妈放下筷子，端详两眼，“破了？”
　　“嗯。”明天鼻子哼出一声。
　　这不是显然易见的吗。
　　明妈妈又看了一眼，“没多大的事，嘴里的伤口都好得很快，也不用结痂，过两天就消掉了。”
　　她转身给明天倒了杯水，往桌上重重一放，“早就跟你说了，多喝水多喝水，老不听，看吧，又上火了。”
　　明天弱弱道：“……我喝了。”
　　“喝得不够，一两口也叫喝？”
　　明妈妈责怪地看了明天一眼，对硬包不甚在意。
　　明天撇撇嘴，默默接过水杯，不说话了。
　　看来找亲妈是决策错误。
　　早该知道的，任何的病症只要不是发烧咳嗽到下不了床，都是“多喝水”。

　　午饭，明天勉强地拣着不辣的青菜吃了些，八分饱的时候把筷子横放，站起了身。
　　早就在等着的明妈妈立即放下手机，跟着站起来。
　　“你放着别动，我来收拾，”明妈妈把明天推到了卧室门口，督促道，“去看书搞学习，争取期末拿个第一名回来。”
　　明天慢吞吞地定在卧室门口。
　　抬手推门又顿住。
　　她转了身，跟着明妈妈进了厨房。
　　“您知道我已经上大学了吗？”明天靠在门框上，想了想才问。
　　“你说什么呢，妈妈怎么会不知道，”明妈妈忙碌的洗刷中，嗔怪地朝明天看了一眼，“你开学马上就要升大三了吧！”
　　“……是大四。”明天叹口气。
　　果然。
　　她望着明妈妈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的表情，忽然忘了刚刚跟过来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我打算读本校研究生了，应该能争取到今年的推免。”
　　“推免？”明妈妈手上的动作缓了缓，转过头。
　　“就是保研。”
　　明天轻咬了下嘴里的硬包，把再多的解释咽回到肚子里。
　　“大概国庆节左右会定下来，到时候我给您打电话，现在……现在我去看会书。”
　　明天说完，又回头深深看过一眼，便回到了卧室。

　　这些年她回家的时间不多，就是昨天，明天也是忙于吃饭，又忙于疾速，所以一直都没有怎么细看过房间。
　　就刚刚在房间呆站了一会，明天才发现，几年过去了，卧室的陈设和高中时期几乎没有差别。书柜里整整齐齐码着的，甚至有她高三某次模拟考试订正后的试卷。
　　寝室里的几个都抱怨过“通知书一来就把我书送给亲戚／拖到回收站”，她这样的情形，本该意味着温馨和尊重，然而，明天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她手指伸出，朝着书册一溜儿数过去，挑了最厚的一册抽出，摊放在桌子上佯装做题。
　　门外叮叮当当的动静时不时地通过虚掩的门缝，传进明天的耳朵里。

　　在厨房。
　　在客厅。
　　回了趟卧室。
　　又绕回来客厅。
　　最后……
　　“啪”地一声门响，出去了。

　　明天应声从桌前站了起来，缓过几秒钟，徐徐地走到门口，朝客厅看。
　　外面是意料之中的安静。
　　鞋子也重新摆好到原来的位置，像是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
　　明天静静愣了一会，两步跨回来，纵身趴到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松了全身的力气。
　　……半晌。
　　她单手摸到手机，歪头点开好友列表来回翻看，却又终于还是把手机推开了。

　　明天躺了一会，下午便搭车回校了。
　　在谈清风问她要不要组队跑疾速的时候，匆匆做下的决定。
　　路上，她痛痛快快地在回校的高铁上，打开疾速跑了一路。
　　没有注意是否有认识的人在附近，也不在意同行的人看她玩游戏是什么想法。
　　到校后，她又直奔和谈清风约好的旧琴房，直接组队戳屏幕戳到了晚上十点，戳得左手拇指生疼。
　　然后，第二天的早上……
　　明天被一阵闷疼唤醒。

　　不是手疼，是嘴巴疼。

　　红姐诧异地指着她的脸，“明天，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被人打了？”
　　“？？？对，是啊，所以你们都睡了我才敢悄悄跑回来。”
　　明天愣一下，开玩笑地回了一句，才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下巴处看。

　　她觉得情况没有红姐说的那么夸张。
　　但是，的确是肿起来了。
　　前一天咬破的硬包好似是充了血，变成红色亮盈盈的一个大包。
　　不仅说话会疼，掀翻嘴角不让它磨到牙齿，也是隐隐的疼，很是酸爽。

　　完了。
　　好像真的不是溃疡。

　　“这得去医院看看吧？”老杨看明天掰开下唇左看右看，走过来问。
　　明天不离开镜头，沉重地点点头。
　　“X大口腔专科？”老杨贴着明天坐下来，回忆了一下，“印象里好像挺出名的，我在很多出租车车顶见过。”
　　“到处贴小广告的看着哪像正经医院，不行吧。”红姐反驳道。
　　“那你说去哪？”老杨又问。
　　“去市医院，我表哥在那里做过正畸，做的挺好的，牙科口腔不分家。”
　　“那就去那边看看。”
　　两人帮明天做好了决定，不等明天到网上看评价，就扶着胳膊把人架到了公交车上。

　　路上，明天挂了个没预约满的专家号。
　　结果，从上午十点等到下午三点，才听到广播叫自己的号。
　　老杨和红姐早就等到不耐烦在附近逛街，这时还赶不回来，于是明天自己拿着病历走进去了。

　　坐诊的男医生上了些年纪，看着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他让明天张开嘴，只随便一眼就决定了病症，“是囊肿。”
　　明天对囊肿的概念不清，她问：“严重吗？”
　　老医生说：“囊肿挺常见的，就是做个手术。”
　　明天心里咯噔一声，听着手术就觉得不踏实，毕竟再小的手术也是要开刀的。
　　明天皱了皱眉，不知道要说什么。
　　医生似乎是看到了明天的犹豫，主动接过话匣。
　　他笑容和蔼地问：“你还是学生吧？”
　　明天点点头，“嗯”一声。
　　“那你需要回去跟家长好好商量一下。”
　　明天一愣，“……商量？……商量什么？”
　　老医生点了点病历本，依旧是笑着说：“医保不报销，你的生活费怕是不够。”
　　明天的压岁钱、奖学金都自己存着，平时花销不算大，现在小金库里攒下来有小十万，如果这都不够……看来是大手术了。
　　她咬一下唇，小心地问：“大约得多少？”
　　“一千，少了也得八百。”
　　明天瞬间松一口气。
　　心道不算贵，她带了卡，随时可以刷。
　　然而面前的老医生神情恳切，语重心长：“我建议你回去想想，你这个囊肿耽误一两天不要紧。”
　　明天对着诚挚的建议说不出叛逆的“不差钱”，于是顺着医生的意思点头道谢，直接退出来。

　　这时候，红姐她们刚好回来了，红姐扒着胳膊问明天，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明天抿唇，斟酌了一下，“医生让我好好想想。”
　　“？”
　　“他可能觉得我穷，直接都没说要给我处理。”明天笑得有些无奈。
　　“所以就不看了？”红姐挑着眉问。
　　明天又笑了一次，低头看时间。
　　当前已经接近下午四点，转身要求医生做手术怕是会弄到比较晚，而去其他的医院看恐怕也会来不及。
　　“就先回去吧。”明天决定完，便开始搜索回去的路线。
　　但规划好路线后，明天忽然看到地图上距离学校差不多只有两站的二院。
　　二院是谈清风特意提过的，她上午出门前，本来也是打算去那里看看的。
　　于是明天抬头问两人，“二院挺近的，顺路去看看？”
　　反正是顺路，即使赶不上，那附近也正好有几个商场，可以逛一逛买点东西，走路回去消消食。
　　提议一出，红姐两人自然举双手同意。
　　于是三人便在二院门口下了车。

　　二院主打妇幼，门前肉眼可见的有很多抱小孩匆匆而过的家长。
　　明天直达三楼的牙科诊室，因为不够热门，也是接近下班时间的缘故，牙科门诊外等待的病人很少，明天差不多是刚挂了号就被叫到了。
　　她推门走进去，接待她的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
　　“江医生刚刚有事先走了，你要找她的话，明天直接过来就可以，不用重新挂号。”
　　她在明天的挂号单上签字做了标记，然后又看着明天问，“我是江医生的助手，你要是着急的话，我可以先帮你看一看。”
　　明天没有拒绝，点点头，挨着桌子坐下来。

　　年轻医生得出的结论和市院给出的一致，“需要手术把囊肿取掉，你确定明天过来的话，我帮你把明天的治疗室一并预约了？”
　　明天茫然：“？”
　　这就进入手术状态了？她还没有见到正经的主治医生呢。

　　“这手术……”明天看着年轻医生就要写下预约的笔，犹豫着，轻声问出来，“得多少钱？”
　　年轻医生笔一顿，转过头，诧异地看了明天一眼。
　　就很短的一瞬，但是明天捕捉到了。
　　瞬间，她觉得有些尴尬，有种不买衣服还要看价表的窘迫。
　　她还没学会跟人砍价呢，总觉得不好意思。

　　“这就是个小手术，用不了多少钱。”年轻医生不着痕迹地朝明天友好地笑起来。
　　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背后的小房间里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叫了声“师姐”。
　　女医生眼神询问一番，未果，转而跟明天道了抱歉说，“我进去看看，你要不急，稍等一分钟？”
　　明天抬头往里面的房间看去，看不出多少名堂，转头朝背后探头探脑的老杨耸了耸肩。
　　老杨轻声地一字一顿生怕明天听不清地说：“这边便宜就在这边做，近又不用等。”
　　明天背后比了个ok，年轻医生便走了过来。

　　“你还是学生吧？”年轻医生笑着，走到跟前坐下来。
　　明天心中一紧。
　　就是这个开场白！二院不会也要对她进行劝退吧？
　　她心里紧张着没有动，面上是“不解”的愣住，点了点头表明身份。

　　年轻医生重新拿起笔，忽然笑一下，对明天说：“是这样的，学生的话，最好找找校医院办理转院，你是哪个学校的？”
　　“Z大。”明天说。
　　“那我帮你开个单子，你回去后到校医院找你们副院长签个字。”女医生说着，已经把单子开好，并把需要签字确认的地方指给了明天。
　　明天完全被弄懵了，喃喃，“转院？”
　　“对，转院诊费可以学期末统一到校医院财务处报销，你把凭证保存好，十二月左右注意看网站的通知……”

　　明天晕晕乎乎地拿着单子出来了。
　　女医生后来说了什么她不太记得，只知道手术很简单不用担心，价格很便宜不需要省吃俭用，以及周二到下班之前，她都可以过来做手术。
　　“二院这么好啊！”回去的路上，老杨觉得不可思议。
　　“要不是个女医生，我还以为她看上小明天了。”红姐也跟着唏嘘。
　　明天捧着手机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虽然市院的老医生也很好，但二院的小姐姐更是她的菜。
　　二院真是来对了。
　　明天点开微信，给谈清风发了个6.66的小红包，备注“锦鲤”。

　　同一时间的二院，三楼牙科诊疗室里。
　　年轻女医生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关好门，盯了好一会儿给她打下手的周一，才问：“刚才那病人是不是把你给拒了？”
　　“？”周一抬头，不解地用眼神询问。
　　“不是拒绝了你的表白，那你怎么不能自己出去说，非要让我说。”医生手上飞快整理着用过的一次□□械，“我琢磨好一会儿了，你认识她，关心她，又不敢见她，很想是……一只注孤生的舔狗。”
　　周一坐不住了，惊讶地抬起半边眉峰，转头看向身侧，“师姐，你这话说得也太……”他无奈地笑，“她和我就不能只是简单的校友关系？”
　　“校友关系？”师姐哼一声，放了手上的东西，信也不信地斜眼看周一，“我看过那么多的病人，你见过我因为是校友就格外关照的吗？你的校友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师姐说得太绝对。
　　周一辩解无能，只得不说话了。

　　然而，到了第二天，师姐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亲手割下你心爱的女人的肉瘤，你不觉得解气吗？”
　　周一摇头，“不，一点也不。”
　　他只会觉得紧张。
　　可是江老师出差不在，另一个小杜医生临时请了假，真要有手术来了，他必须得上手，而师姐绝对不会替他。
　　周一提着一颗心，分出一丝神，几乎从早上紧张到下午。
　　明知道明天会直接过来，他还是忍不住去翻过两次网络挂号名单。

　　终于，下午三点多，他给一个小朋友拔过乳牙，师姐从外间进来了，敲一下桌子冲他挤眉弄眼。
　　周一瞬时捏着消毒棉，心脏狂跳了起来。
　　“来了？”
　　“来了。”
　　周一吞吞口水，调整下口罩，侧身转向置物柜，拿出一副黑框平光镜架在了鼻梁上。
　　路过治疗台，他驻足，在平面镜上照了一眼。
　　师姐告诉周一后就一直在看着，此时忽然笑了出声，“你这样不行，绝对会被认出来，需不需要我去隔壁帮你借套防护服？”
　　周一站在门槛前，回头别了一眼，示意“别闹”。

　　转头又再次平复完心情，周一才踏出里间诊疗室的门。
　　而才一步，他就一眼看到了躺在最边上那台仪器上面的明天。
　　瘦长匀称的身体，柔顺垂肩的长发，还有一条不安分地晃动着的小腿。

　　周一定在原地，然后，慢慢地，在口罩下轻轻勾起了唇角。

　　好久不见啊，小明天。
　　好久不见啊，小短腿。

　　原来记忆从来没有淡化过。
　　以前那间网吧包间里，还没有长到这样高的小明天，就是在他的眼角余光里这样晃动着小腿的，那小腿晃得他开车分神，晃得他忍不住想要跟她讲话。
　　也晃得他后来做出了影响人生的重要的决定。

　　周一忽然就镇定了下来。
　　仿佛尘埃落定，整个人踏实了下来。
　　他端着准备好的工具，轻轻放在了治疗台旁边的桌子上。
　　“张嘴。”他按流程说。

　　躺在台子上的明天配合地张开嘴，眼睛却瞬时睁圆了。
　　刚刚让她躺下的还是那位女医生，怎么忽然变成了男的？
　　不过这个男医生长得……有点好看啊。

　　明天轻轻眯了眯眼睛，自认为不会被发现地，有一眼没一眼地偷看着。
　　她觉得男医生的轮廓有些眼熟，但因为实在是包裹得太严，能研究的就只有黑框眼镜遮挡下的那双眼睛。
　　明天正琢磨着挡了一半的眼睛，究竟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
　　医生忽然转脸朝她看了一眼。
　　明天立即心虚地躲开。
　　而再一睁眼，她的目光正好对上了不知是谁调整了角度的平面镜。

　　于是，明天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张着血盆大口表情对准了帅气的男医生，而那位女医生，还有自己的两只室友，竟然还在旁边看着。
　　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明天想到自己狰狞的表情就觉得委屈，正巧嘴里也痒痒地，仿佛有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她没法说话，着急地一踢腿。
　　下一秒，嘴巴里就被塞进来一大团消毒棉，简直不要太及时。
　　“漱下口。”
　　明天被扶着坐起来。

　　旁边一直观摩着的女医生突然冲明天笑了一笑，“挺可爱的。”
　　明天端着淡盐水茫然。
　　“又白又可爱，难得看见这么好看的……兔子牙。”

　　明天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她不可思议地想。
　　牙医到底什么职业病，做个手术还要看别人牙？
　　什么兔子牙，她牙很齐的好吗，只是门牙略微有一丢丢长而已。

　　女医生看向了男医生，“可爱吗？”
　　男医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明天绝倒。
　　也太羞耻了！
　　但她能怎么办，只能暗自吃下了这羞耻的夸赞。

　　还好之后的流程没有根据她的门牙再展开讨论，是进入正式的手术阶段了。
　　明天确认麻药生效后，重新躺回治疗台上。
　　消毒，下嘴皮被翻起，她感觉刀片冰冰凉凉，偶尔有东西磕到她的牙齿，再就是针线在肉里穿梭拉扯，接着，手术就结束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

　　男医生端走了混合着大团染血棉花的托盘。
　　女医生站在旁边说：“切得很干净，缝了三针，七天后过来拆线。”
　　明天努力感受着有些不受控制的嘴巴，口齿不清地问：“会复发吗？”
　　女医生抬了抬下巴，“复发就去找他，让他免费给你做。”
　　明天眼角直接耷下来。
　　免费……
　　免费也不想再挨一刀好吗。
　　“也不用太担心。”女医生被明天生无可恋的表情逗笑，“虽然是常见病症，但以后很少有机会再长了，也就年轻人唾液腺发达才会长这个。”
　　年轻人？
　　明天瞧了瞧口罩下长相清秀的女医生，想说“医生姐姐我觉得你也会得这个囊肿”，但这样说跟咒人似的，显然不合适。
　　她改了说法：“下周不能让姐姐帮我拆线吗。”
　　女医生抬头，“怎么，不喜欢帅哥医生？他技术很好哦。”
　　明天摇头：“他太帅了，我紧张。”
　　女医生哈哈笑了起来。

　　明天确认止血后离开，周一被师姐抓着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刚刚看她好像不太认识你，难道是你单方面喜欢人家？老牛想吃嫩草？”
　　周一被追问得烦，只得实话实说：“我们以前认识，但她现在应该是不记得我了，毕竟那会她还是个……小学生。”
　　“小学生？那不行。”师姐一阵失望，又忽然地，眼光重新亮了起来。
　　她抓着周一的肩膀，“以前她太小，可现在机会不是来了？我忘了跟她讲饮食要清淡了，还有，晚上药效过了会很疼！”
　　师姐煞有介事地给周一一个鼓励的眼神，“都交给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