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头×脑×秉烛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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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化的旅团，无论有没有我的存在，都应该是完美的。”两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了一阵，但是很快，库洛洛就选择了由自己先开口。他起身，走近之前侠客推进来的餐车，在一堆的酒瓶之中挑选出一瓶出来，又翻出两个杯子，取一个在手，又递给侠客一个：“看来，我们需要好好地长谈一番了。”
“侠客，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个极度任性的人么？任性到很多事都是宁死也不肯妥协。”在为两人斟酒的同时，库洛洛如此说道。
“团长，你…”闻言，侠客嘴角微微抽搐起来，他眨眨眼，努力地自己将表情恢复到自然：“你不会是想说，之前，故意非要去玩命就是因为看对方不爽所以在闹别扭？！”
“你脑子秀逗了吗？哼，我和西索可不一样，游走在死亡边缘挑战极限这种游戏，玩起来的确会让人上瘾，但我厌恶这样毫无价值的死亡。我啊，仅仅只是任性罢了，”库洛洛白了侠客一眼，停顿一下，随后露出了追忆的神色，感叹一般地轻轻地低呤：“只是，想任性地活着，享受随心所欲地自由，就连死亡也不能成为其束缚……如果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倒是可以一直放纵自己任性下去，可是，有了旅团，一切就不一样了。”
“啊？！难道，团长你认为，旅团对你是一种束缚么？”听到这里，侠客微感诧异，禁不住连忙插话发问。
“没错，但，这却是一种必要的束缚，对我们每个人而言都是。”库洛洛毫不停顿地回复，只是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侠客，难道你能感觉到这种束缚的存在么？旅团的团规，可以说是已经向团员给出了最大程度的自由。”
“……”侠客眨了眨眼，不作声地抿了一口酒，看向库洛洛，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示意自己正静待他的下文。
见状，库洛洛会意地微微一笑，继续他的讲述：“一开始，不过是想让大家能够合作，好一起走出流星街。流星街…是个以实力决定一切的地方，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够活下来。但是，不论是已经渗透进其他势力而开始腐败的议会，还是把那边当成廉价打手供应站的大小□□，都把经历了这一切活下来的人，视作不能收为已用便可以随意抹杀的蝼蚁。
一个人再如何强大，面对那样的黑幕，个人的力量也显得微不足道。何况那时的我们还太弱，任何一方的势力都不是我们可以正面对抗的。可是，偏偏，这样的我们，一个个，又都有着最桀骜不驯的性格。”
回忆起往事，库洛洛的双瞳中有了名为快乐的光彩在闪烁着，而笑容也变得无邪起来，这个表情，竟是难得地，和酷拉的面孔极为相配。
库洛洛就这样笑着摇了摇头，轻叹：“高傲又任性，不喜欢受到任何束缚，有时只为了好玩或斗气，都可以真枪实刀地干上一架。呵，这样的我们，走在一起时如果没有任何限制的话，那，旅团，会早就不复存在了。而且，这样的我们，每个人如果只有自己，或许，那是根本无法活着离开流星街吧？但也只有这样的我们，才会不肯向任何一方低头。最终，为了追逐自由，我们选择了彼此成为唯一认可的伙伴，集合在一起，成为幻影旅团。
所以，我一直认为，旅团，从来都不是只是为了哪一个人而存在的。只有当大家在一起时，才是真正的旅团。
当然，从那儿出来的我们，理所当然地，奉行的是以强者为尊。
‘杀死团员可以取而代之’这点，看似残酷，却是必要的。这样，势必会迫使我们不敢让自己有所懈怠，只有去迎接不断的挑战，旅团才能变得更强。就可以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地胡作非为下去。
于是蜘蛛的足迹，渐渐地就这样越走越远。
其实，一直以来，我不过是时常在用自己来试验自己所定下的规则而已。
如果我是最强的，自然就不会被其他人打倒，如果我不是，那么至少我的理念是正确的——在这样的挑战之中，无论输赢，旅团得到的，都是强者。
人早晚会死，特别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更是如影随形。我只是希望，旅团，能贯彻着我的理想，在这个世界，永远地存在下去。”
闪耀的水晶杯里，醇香的美酒正静静地散发着迷人的芳泽，在品味着库洛洛的话的同时，侠客的脑海里再度自动浮现出被派克灌注进的记忆。看着那些过往，他却忍不住地想要叹息：每个人的观念果然还是不同的。我就不明白，早都已经走出了流星街，为何还要对自己那样残酷？
对我来说，如果每一次都得去拼命，那么，我不喜欢。不过，我的这点心思，根本不需要说出来，库洛洛就好象已经心知肚明，因为自进入旅团，每一次的活动以来，我所在的位置，从来，都算不上是危险的地方。
相反，倒是库洛洛，他从来都不在乎自己在任务扮演怎样的角色，甚至，就算我故意在计划中安排让他去当诱饵，他即使看穿也还是会无所谓地去做。
想到他的这个性格，侠客抚着额头，感觉有点头疼。沉吟了一会，才开口道：“可是，所谓的理想境界和现实总会有差别的，现在，既然大家并不习惯失去你，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这点再做决定呢？”
“呵呵~你是在劝说我不要去冒险吗？这还真是有趣。”库洛洛又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我真好奇，派克给你们看了一些什么，似乎对大家影响很大？”
“派克啊…她给我们看的只是回忆而已。在成立旅团之前、以及之后的，许多关于你、关于旅团的一些故事。”侠客轻轻一笑：“丰富的程度都足以拍个肥皂剧了。啊…说起来，要不是派克，我都不会发现，原来，团长对我们这些团员，其实还是会偏心的哪。”
“哦~~~？”库洛洛微微拖长了语调，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比如玛琦，比如飞坦~”
“呵，那是因为我们是从小就在一起，而那时，我也不过只是库洛洛罢了。何况……呵呵……”说到这里，库洛洛停顿了一下，突然看着侠客笑了笑，笑容中更是挑起了一丝玩味，他停了好一会，才又慢悠悠地说道：“更何况，他们，是绝对不会做出因个人感情而在背后算计我的事。”
“不象某人，在第一次让他做行动计划时，就把我当幌子扔出去吸引敌方的注意力，同时不知为什么又顺便犯了情报不实的错误，不但漏算了对方的隐藏实力，还恰好让对方那几个隐藏实力的暗棋潜入接近。结果在作战时给了对方可趁之机，居然一度让我们受到要胁。”
“咳咳……”侠客刚刚抿了一口杯中之物，闻言，条件反射地立即想要开口反驳，结果自然就是立刻被口中的酒呛到，于是猛地咳嗽起来，一时无法说话的他，只好边咳边忿忿然地想到：挑这个时间来说这种话，库洛洛，你绝对是故意的！
等到侠客好不容易平顺了呼吸，他也涨红了脸。
而库洛洛则悠闲地欣赏着侠客的表情，继续微笑：“在阴险和忠诚的相对比之下，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就算是身为团长，也自然想要偏袒对自己最忠诚的团员不是么？”
“咳…咳…团长！”顺过气来，感觉终于能够正常说话的侠客眼见库洛洛一个停顿，就连忙大叫了起来：“那个计划你当时可是同意了的，而且，之后你还说过，你不会计效的这点小事的，怎么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啊！！！”
“哎呀，我是没有计效这点小事啊。不仅如此，还有些事我也没去计效。”库洛洛笑得非常无辜：“你又不是只有那一次这样做，比如，在曼史夫的那次，在安瑟克那次，还有在帝也赛，在那得提、潘特、爱得可奈尔、彼得森堡……哦，实在是太多了。”
“团长，你……”你记忆那么好干嘛？！侠客内心狂飙泪中，还说没有去计效？那这些事怎么全都记得呢？
看着侠客的窘态，库洛洛似乎觉得有趣，于是他坏心眼地继续报出了侠客曾经做的另一些坏事：“而且，除了设计我之外，还有……比如，你有时会犯懒就拉上窝金当挡箭牌然后私自偷溜逃避活动，看不顺眼西索就挑拨信长去砍他，以行动的名义骗飞坦芬克斯去顺便帮你抢你收集的游戏牌，怂恿玛琦如果有团员找她缝衣服时也应该收费，偷偷拐带团员去完成有你所感兴趣的奖品的猎人任务（太多了偶决定以下省略）……等等的这些事，我全部都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了，从来不曾去报复你或是算计你啊。只是，我记忆力比较好，记得了就不容易忘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侠客听到最后，被打击得已经无力去抗议了。
的确，有很多事都是他的主意没错，不过，这旅团的哪一个又是省油的灯？要不是对方也有此意，他们哪能一拍即合嘛？最多，他只能算是合谋啊合谋！怎么能把这一比账全都记在他头上啊！（这小子又忘记了，就算是这样，他也是主谋。）
你真的没有记恨我吗？表面阳光，实际内心里地多疑的侠客，自然不会把这句话问出口。他只是死死地盯住了库洛洛那极度无辜的笑容，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由此可见，侠客，我对你是多么地宠爱和纵容啊~~~你怎么能觉得还是不满足呢？”库洛洛微笑着总结道，他看着侠客那不断阴郁下来的表情，倒是笑得越发开心起来。
“团长！！”闻言，侠客终于快要捉狂了。
“呵呵……好了，玩笑话就到此为止。”眼看侠客被自己逗得差不多要急眼了，库洛洛笑了笑，突然间把话题一转：“我看，咱们还是讨论一下关于三天后的行动吧，得重新计划了呢。”
“哎？……好的……”侠客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重新计划，这就表示库洛洛终于是真的听进了他的劝说了。不过，这还真是不容易啊。
轻轻吁口气，侠客将杯口之酒一饮而尽，随后，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夜已深，万籁俱寂，一弯残月在漆黑的天穹上静静地点缀着星空的梦。
可是在这里，在明亮的灯光下，忘记了时间的两人已经开始了对旅团几天后行动每一步的详细讨论。不久的未来，将会上演的那一场好戏是否会乖乖地顺从他们的引导呢？对此，眼前的这两人，显然是志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头×脑×秉烛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