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传奇》以天

11、第十一章

　　“宝宝……宝宝……你是我的宝宝……“面具男忽然紧紧的将剑心揽在怀里，竟然开始痛哭流涕。
　　剑心的身体一颤，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难以置信的仰头望着面具男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线索或是伪装来，嗓子里变得很难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干脆一口咬住面具男的胳膊，眼泪哗啦啦往下流，真的是他吗？
　　“宝宝，我是你爹爹，你身上每一块儿胎记我都知道在什么部位，你的右胳膊关节处有三颗黑痣，屁股左侧有一颗深红色的痣，左脚脚踏七星，你是五月出生，在你还只有八个月大的时候……你不可能记得了。”面具男终于在剑心期待的目光下摘去了面具，那张脸赫然是当年被苏冉杀死抛尸崖下的西门炎的脸，只是左脸上多了两道十字伤疤，为原本普普通通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戾气。
　　松开了西门炎的肉，嘴里冒着血腥，闭上充满泪水的眼睛，沉默了许久，剑心将脸埋在西门炎胳膊上，轻声道：“我被扔下山崖，幸好挂在树枝上才没被摔死，被一群狼围着，后来狼哥哥救了我，他是狼孩儿，也因此，我从小吃着狼奶在狼窝里长大……浑浑噩噩的长到了六岁，狼哥哥不见了，我找了他好久都没能找到，在后来就一直流浪。”
　　西门炎心痛的搂着剑心：“宝宝，都是爹爹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以后不会了。”重逢的激动让他忘了去怀疑剑心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毕竟当年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记得。
　　“爹爹。“剑心终于在西门炎怀里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似要将这将近十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西门炎现在毫不怀疑剑心是否是假冒的，因为刚刚他有趁机掀开剑心的领子，锁骨那里的某个更特别的记号足以说明一切，浅浅的烧伤，不足一厘米，小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形状上做不了假。
　　哭过之后，两父子终于冷静了，西门炎抱着剑心宝宝回房间，像剑心很小的时候一样小心翼翼的抱着，深怕不小心伤到了他的宝宝。
　　枕着西门炎的大腿，剑心却没有睡意，低低的哀求道：“爹爹，不要伤害师傅他们，可以吗？”
　　“好，只要他们不与爹爹作对。”西门炎爽快的答应了，看来宝贝儿子对山上那几个怪物级别的任务很在意，如果关系好的话那几个人也该不会是敌人。
　　怕剑心不放心，西门炎果断的下令让包围着的部下都撤了回来，还将追出来找剑心的青蓝客客气气的请来，表示以后和平共处，不强迫他们加入红莲教。
　　在自个儿家里睡到半夜，剑心忽然感觉到一阵心绞痛，顿时疼得冷汗淋漓，捂着心口卷缩起来，睡在旁边的西门炎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抱过剑心，担忧的问：“宝宝，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爹爹，明天送我回山上吧，师傅他在叫我回去了。”也不打算隐瞒，剑心闭着眼，咬紧牙关艰难的说道。
　　“萧秋雨给你种了蛊毒？”西门炎脸上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机，咬牙切齿的问，语气变得阴狠起来。
　　剑心没有回答，只是卷缩在西门炎怀里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脸色惨白的道：“不碍事，中了这种蛊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离开太久了，师傅他不会害我，只是不希望我离开罢了，现在不疼了。”
　　“他这么对你，你还叫他师傅？他以前是不是经常这般折磨你？”西门炎紧紧的握住剑心的手，那双小手冰凉的吓人，西门炎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简直不敢想像自己的孩子在萧秋雨那个混蛋手上怎么活下来的。
　　“没，这是师傅第一次催动蛊来惩罚我，以前我不乱跑，他也不会催动我体内的蛊毒。”
　　“我明天上山杀了萧秋雨替你报仇。”看着儿子受苦，西门炎咬牙切齿的道，恨不得立即去撕了姓萧的。
　　“不要！爹爹，他是我师傅！”剑心急了，怎么说自己对师傅也已经产生了师徒情分，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爹爹杀了师傅。
　　“那种师傅不要也罢，宝宝想要师傅，爹爹给你找更好的师傅。”
　　剑心搂着西门炎的脖子，嘟起嘴摇摇头：“那不一样，爹爹杀了阿飘，现在还想杀师傅，我再也不理爹爹了。”多年来的经验总结，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阿飘？”西门炎僵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阿飘？”貌似自家宝宝对他隐瞒了什么。
　　“阿飘就是阿飘，师傅说阿飘被爹爹杀了。”说到这里剑心一阵难过。
　　西门炎仔细回忆这所谓阿飘，好半天才想到剑心口中的阿飘是何许人，苦笑道：“是那个江湖第一杀手‘屠夫飘’？”
　　“嗯，他是我的邻居，对我很好，还给我缝漂亮衣裳。”
　　感觉到剑心身上散发出的怨念，西门炎无奈的道：“谁说我杀了他，他在地牢里关着，爹爹没杀他。”被儿子当成坏人了，唉！
　　“真的？”乍听阿飘没死，剑心惊喜的望着西门炎，爹爹应该不会骗他，看来师傅的消息也有不准确的时候。
　　“乖乖睡觉，明天一早带你去看他，既然他对宝宝这么好，爹爹可以考虑放过他,虽说他来暗杀过你爹爹我。”西门炎虽然温柔的说着，似乎对此毫不放在心上，但心底却很不爽，宝宝竟然对那些人产生了感情，这可不是好现象。
　　殊不知自己吃醋了的西门炎，在脑海里已经将某个什么阿飘以及萧秋雨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啊！爹爹有没有受伤？”剑心又是一阵担忧，没想到上次阿飘接的任务竟然和爹爹有关。
　　西门炎心情舒畅的摸摸剑心的脑袋：“你爹爹这么厉害，哪里会受伤？乖，睡觉。”
　　“嗯。”扭了扭小身板，剑心将头钻进了被窝里，暖暖的，在西门炎身上蹭了蹭才安心的入眠了。
　　黑暗里，西门炎眼里的凶光却愈演愈烈，萧秋雨！你好样的，敢这么对待宝宝，我们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地牢深处，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粗重的喘息声和阵阵惨叫声传来，紧接着几个红色的身影拖着一具具尸体从地牢里出来，将尸体无声无息的运走了。
　　还被倒吊在墙上裸着血淋林的上身的屠夫飘几乎被打的不成人形，不过却还留着一口气，静静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隐约觉得这一夜不会太平，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不然红莲教的人也不会这么急着处决地牢里关着的犯人。
　　身上的鞭伤和剑伤还没结巴，地牢里太过潮湿，伤口已经感染了，有些地方流着脓水，唯一完好的大概就是那张脸了。
　　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接近，阿飘已经睁不开眼睛，浑浑噩噩，只是脑海里有一张笑得很阳光的孩童的脸闪现。
　　轻微的叹了口气，小剑心，对不起……阿飘哥哥要食言了呢……
　　一阵光亮惊扰的阿飘还是艰难地睁开了眼，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哐当！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四个红莲教的弟子依次进来，左侧的红衣人手里捧着蜡烛，中间的那位还提着两大桶水，右边那位捧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最右边的红衣人走上前捏住阿飘的下巴敲了敲，回头对另外三人点点头：“还活着，开始吧。”
　　阿飘茫然的看着这些人，难道红莲教在处死犯人前还要好好打扮一番？然后洗个冷水澡不成？待遇貌似不错。
　　先上前的红衣人三两下撕了阿飘身上的衣裳，全身上下□□，提水桶的人抱起水桶将水泼到他身上，竟然还是温水。
　　阿飘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除了拿衣裳的那个人，其余三人都像洗猪肉一样将他身上搓了几遍，然后又用剩下的一桶水冲洗干净，伤口上的血全都被冲走了。
　　之后将他从墙上放下来，换上新衣裳，又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些干草，将地上的血迹也全部掩盖，天已经快亮了，四个红衣人匆匆忙忙将门锁上，加快脚步离开了，行事出奇的诡异。
　　仰面躺在干草上喘息的阿飘翻来覆去没有睡意，胸口一上一下起伏的厉害，心里不停地打着鼓，这红莲教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巨大阴谋吧！既然不打算让他归顺了，那只有一个可能了，果然打算天亮了处死他，不然也不会这么小气，只将他洗涮干净连个止血药也不给。
　　想不通为什么其他犯人都给大半夜的秘密干掉了，怎的他却还要被放到白天才处死，还换上这么干净的衣裳，是不是有些太多此一举了。
　　天刚刚亮，见西门炎已经不知所踪了，剑心便起床自己穿戴好衣裳去找西门炎。
　　对新家的环境并不熟悉的剑心胡乱在山洞里转来转去，一路上遇到不少红衣人，没人阻拦他，不过也没一个熟面孔的，总觉得大家都特别热情，对着他很诡异的笑，其实他们大概不适合笑，不然也不会像是脸抽筋。
　　忽的传来几声钟声，接着就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剑心猜测这是教中召集大家集合的钟声，便沿着脚步声的方向奔去，果真找到了昨天和西门炎相认的地方。
　　剑心一眼看到上千个教众跪拜在那个巨大的山洞里，面向高高在上坐在教主位子上的西门炎，红压压的一片。
　　西门炎也在瞬间注意到了自家宝宝正在站在门口，虽然戴着面具，眼里还是透出一股子慈爱，招了招手示意剑心上前去。
　　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下，剑心目不斜视的一步步走向自家爹爹，这种阵势又不是没感受过，想当初做侩子手的时候也曾多此参与过比这阵势更大的会议，从容面对再简单不过了。
　　一道不算明显，但很独特的视线从西门炎身边射向剑心，剑心才注意到，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和普通的教众不一样，和西门炎的衣裳有几分相似之处。
　　少年的眼神接近空洞，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情绪，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注视着他。
　　当剑心走到阶梯下的时候，西门炎张开双臂溺宠的道：“宝宝，到这里来。”
　　一干教众倒吸了口气，教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和了，太可怕了，这带着玩具刀的小孩儿难道真的是教主的私生子？不然为何从昨天开始教主一再强调教中所有人要在那小孩儿面前保持和蔼可亲的笑容，就算只是假笑也得维持着。
　　剑心走到西门炎面前时，西门炎便将剑心揽进怀里，抱到腿上坐着，无视众人惊骇的目光，哈哈大笑几声道：“诸位不必乱猜测了，本座今日要对诸位宣布一件大事，这是本座失散多年的儿子宝宝，来来来，本座敬大家一杯，庆祝本座找回了宝宝这件喜事。”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找回少教主。”教众同时拜倒，手中各拿一碗酒，看到教主喝了酒之后也一饮而尽。
　　“少云，以后宝宝就是你弟弟，你要好好照顾宝宝。”西门炎淡淡的对旁边那面无表情的少年道。
　　“是，义父。”清脆冰冷的回答。
　　西门炎低下头，语气和蔼的对剑心道：“宝宝，他是爹爹收的义子西门少云，是你的大哥。”
　　忽然间多了个大哥，剑心也没觉得意外，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眨了眨大眼睛，对着西门少云咧嘴一笑说：“大哥，以后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