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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
郁疾攻心,一场急病之后,萧乾没再上朝。建元帝遣人几度传见,萧乾搁置君命皆未应召。
朝堂之上天子龙颜阴沉冷愠,百官奏报小心翼翼,唯恐哪里不慎触了真龙逆鳞,招来横祸,而暗地里则揣度纷纷。
聂扬之事从覃谦连夜密告到萧乾安排其出京,最后半途中猝然被截杀,不过一个日夜,未得宣扬,众人尚不知其事,只御史大夫一派寥寥几人知道这一回这一王一侯之间的隔阂嫌隙因何触发。
正当百官因着天子莫名帝威惴惴之际,南部边关传来急报,车骑将军章咏出关外巡国境时遇袭身亡。
军报是刚到建宁关就任月余的萧野上奏,当日他从潼关接诏转调南疆为副将,正是襄助车骑将军驻守建宁关。
萧野到南疆不久,就在数日前,车骑将军趁着开春之际,率领一小队精兵出关巡查关外交界之地,却在途中遇伏,被一支冷箭穿透心肺,射落下马,当即殒命。当时正是处于大雍与乌孙国土交壤地带,左右军士只隐约见着一骑骏马在沉寂的山岭间一闪而逝,恐防有埋伏,不敢贸然深入,只护着主将的尸身撤回军营。
那时萧野外出打猎刚回城楼不久,得报匆忙赶出大营。
插在章咏心口的那支箭,黄翎羽,杨木箭身,钨铁箭头,是乌孙精骑的装备。
乌孙军马历来仗着山林屏障掩护,又熟悉地貌,滋扰大雍边疆已久,时值乌孙国大将军乌里达赴边整顿戍军,边关形势隐隐紧迫。
主将命亡,萧野副职代权,一面整军备战,一面将章咏遇袭一事上报御前。
车骑将军督防大雍南疆建宁、武陵两关前线军务,一个正二品大将无端折损,建元帝本就正当满腹阴沉之气,接到奏报,勃然大怒。发令萧野即刻出兵征讨。
萧野兵出建宁关,一战斩杀乌孙两员猛将,毙乌孙王第四子,率军直入乌孙国境。只此一役,乌孙三军不敢再试其锋芒,避守退却,未及两个月,乌孙求和。
雍军大胜,损兵不逾五千,这一仗,赢得轻松漂亮。
晚春四月,干戈平定,皇城快马携天子诏书,授封萧野正二品衔,接任车骑将军之职,回京受赏。大雍武职,除常胜侯,威远将军祈轶,再无人出其右。
萧野合了明黄色锦帛,缓缓抬起眼,一手握着天子御旨负于身后,帝王丰厚的封赏似乎丝毫不曾让他动心起意。
城台高楼上大风吹得他灰黑朴素的长袍猎猎而响,四野开阔,底下是数万兵将安扎的整齐营寨,萧野垂目轻睨了片刻,眯眼望向远方。沙场与战火的磨砺,洗去了年轻的张扬,似在他那异色的瞳仁中积垢了扒不开的厚重之色,极目之间只见沉沉眸光深远平稳,窥不得底。
一言不发远眺许久,萧野收回目光,瞥了瞥手中召他回帝都的圣诏。
去年七月离开天子都城赴潼关,辗转边地,转眼已经又快是一个寒暑。远在千里,不登庙堂,庆康城中有何种情形变故,天子如何,萧侯如何……他身不处其中,该知道的,却也了如指掌。
他知道他离京后不久,那人也离开皇城,移居到玉山休养了数月,一直到新年过后上元节才返回常胜侯府。
回府之后那人的境况,便无需他再多费神打探。
他知道那人闯宫,圣驾之前猝然病倒,自此罢了朝,直到现在仍闭门府中,回避着天子。
京师之中,百官私下已对此议论纷纷。
再是强悍严厉坚毅之人,都会有脆弱彷徨的时候。
他为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
碧空苍穹明朗高爽,萧野在城楼高处迎风微微眯起眼,晴空耀日,阳光折射他异色锐利的眉眼,瞳若沉凝,深浑浓烈看不到边际。
那人与天子失和,这一回,大约已经无从补救。
他应该,不会再等太久。
不日即便回京,久别再见,见了那人他该说些什么才好?
遥遥望向庆康,刺目日光下萧野冷硬转折的唇角微微扬了扬,牵起一抹淡淡笑意。
四月晚春,萧野以迅雷之势于对战乌孙之役中大获全胜,携着赫赫战功返回京师。
而萧乾此时已闭门三月,不面君,不早朝。
**************************
跟聂影的相识是在七岁的时候。
二十二年前。
彼时初掌要权的右相聂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跟太子少师萧善推心置腹起来,两人私下时有往来。
聂家长子跟随父亲第一次踏进少师府是在一个暖春,阳光明丽的午后。
那时萧乾的母亲病故刚满两个月。
眉目已见三分英俊的少年面上挂着坦荡包容的微笑,一副超乎年龄的高个结实身板,更有那个年纪的孩子少见的稳重心性。
他在花园里掰过萧乾的肩攀交搭话,手掌下一层薄茧,似乎轻巧却是让人动惮不得的力度,逆着的阳光中,温和却透着坚定的笑容几乎一下子就怔住了一身素服,孤僻不爱说话的萧乾。
少年英气,蓬勃之姿。
此后的数月,几面往来,在聂长公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提议之下,萧善首肯,萧乾懵懵地被牵着手,寄住到了右相府上。
萧少师一心筹谋宦海仕途,栽培长子,随后几年中,萧乾大半的时间便是在相府跟聂长公子处在一处。刚开始住在别人家里确是拘束无措,后来是真的心里愿意,右相聂棠不久也顺理成章成为他的义父。
跟昔日三皇子应启的初识是在与聂影熟识之后的第四个年头。
那一年义父聂棠寿辰,萧乾第一次见到应启,前来贺寿的三殿下却当即点他为侍读。
那日情形,便如传奇话本,不可深究却理所当然。当日皇子应启正与右相少师两人在聂府后花园亭台里坐,见到无意中闯入的萧乾,试问了他几句,便笑着对一旁萧善道,“少师家的公子个个出挑,这个孩子不单生得标致,出口更不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孤先要下了,到孤身边来伴孤念书,下手晚了,可是要被人抢去的。”
噙着淡淡的笑意,说萧乾是孩子,出口老练的少年其实年纪也不大,五官尚未全然定型,棱角不锋,已见从容开阔气度的面貌中尚存几许似有若无少年人的青涩。
相逢正当年少,不经世情,赤子心诚。
是谁抱着谁跨上马背,驰骋山林。
是谁把着谁的手,挽开弓箭,挥出利刃。
是谁曾经羸弱,曾经懵懂自闭。
是谁严厉温厚,用刀剑,用弓马,斩去谁的浑噩,带着谁走出那一片阴霾,奠定十几二十年后,谁的强悍,谁的豪情风华,谁的不可战胜。
是谁挽着谁跨进宫苑,从此辟展一片绚丽锦绣前程。
是谁照拂悉心,关怀包容。
是谁坦荡挚诚,把这一切牢记于胸。
是谁携着谁的手在暗黑的黎明前踏上殿宇高台,俯视万物,展开江山万里的画卷。是谁折服于此,折服博浩胸怀,鲸吞气魄。又是谁许了谁高阔天地,不世功名,驰誉丹青。
春夏秋冬,四时光景,流年轮转,是哪样的三个少年于山林道间纵马,丰姿绝尘,于堂前廊下指点江山,气吞万里。
是谁说过年少时的知遇最是纯粹剔透,可以坚守一世。
却是什么打破了坚定,蒙污剔透。十数载光阴匆匆而过,是谁辜负了年少,辜负了时光静好。
武陵二十九年夏末,十五岁的萧乾从戎,风尘仆仆,只身一人奔赴临湘府。
在临湘军系主将处入职,见过一干武官,推辞了主将为取悦他这个官职不高来历却不浅的京师名门子弟而设的接风洗尘宴,萧乾出的将帅房,远远便见军营辕门口落着一顶轿子,轿身一侧寰王徽记赫然入目。
萧乾一滞,快步出营,候在轿边的寰王家仆打起帘子恭请他入内。萧乾不禁轻轻一笑,转身解开拴在一旁的骏马,翻身而上,扬起马鞭,直朝远处临湘城垣飞奔。
三皇子应启十六岁封王,离京外放。
两人只隔一年未见,王府重逢,彼此眼中皆透露出掩不住的惊讶和欣喜。
寰王负手自轩窗边侧身,人主之势卓然。
即便早就知道伴了数年的皇子殿下长于掩饰,不露声色,城府难测,尊贵从容之下自有另一番面目,萧乾仍然不由被朝他转过来的那道人影怔住。
远离京师之后,应启褪去昔日人前韬光养晦谨慎低调的外皮,锋芒尽展,比之曾经庆康城中私底下偶然显露出的一星半角犀利,此时便如脱胎换骨,英伟的面容不见十七岁年纪的浮躁意气,雍容沉定,自制之中自然流露一份威严。
“萧乾。”走近身,寰王携起他的手,坐上靠墙一张小榻。
榻中央横着一条矮桌,酒水佳肴已备妥。菜色精致,酒,是天井坊极富盛名的白露醇。
“一年不见,让孤看看你的酒量如何了。不是还跟之前一般不济罢?”寰王笑道。
薄胎白瓷坛推到面前,萧乾毫不推却卸开了封口,倒满两杯。
“你果真到孤的封地来了,没有追着聂影的步伐远赴西疆边地。”寰王身子微微后靠,斜倚在几个软枕上,噙着笑意的唇角勾出几分满意之色。
萧乾在他对面,垂目喝着酒,有些闷声地说道,“答应殿下的事,我自然不会食言。”
寰王低低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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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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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乾不知道那个时候在西部守关,已经声名斐然的义兄,少年将军聂影,跨马踱步,在漫天风沙中审阅戍军军威,不经意间望见高空飞过的雁,一刹那间的想念是寄给了谁。
更不知道,仅仅是六年之后,寰王登基君临天下的第四个年头,他所要构建的盛世才刚开始,就被战火焚尽。
奉召出兵,讨伐逆贼,他与本该一生敬重一道书写江山的兄长刀剑相向。
用决裂,生死和鲜血葬送年少青春。
对萧乾来说,一切都很突然,来得那么措手不及。
建元四年春,萧乾应召回京,他已经有些习惯每一次返京述职时义兄莫名的不悦和深水一般的沉默,潼关城口短暂辞别,萧乾跨马南行,匆匆直奔帝都。
马不停蹄十数日,抵达京师,有别于西塞两关仍然料峭的寒意和刀锋割面似的朔风,驰过街道,庆康城中暖风习习,柳絮纷飞,春花初放,暗香浮动。
风沙孤雁十年守,安得众生几度闲。
来不及细赏这春光好景,萧乾回到京中第七日,边关传来军情,西戎王亲征,携举国精锐之师发兵越境,大军压在潼关城下。
萧乾整装请旨赴边,助兄共抗外夷。他请战表刚上呈,未得批复,潼关再报战情,却是定远侯聂影开关引敌入镜,不战而退,撤军数百里,任西戎铁骑长驱直入。
萧乾震惊失措,朝野惊惧惶惶。
禁军受命绑缚聂氏九族,查抄右相府,在右相聂棠书房暗阁中搜出通敌文书。
聂棠,皇后聂霜赐死。其余聂氏宗族尽数刺配为奴,流放边蛮。
建元帝令萧乾掌帅,整合京师禁军与地方州府守备兵力十五万人马,镇压内乱,抵御外敌。
那一年的大雍,于万千黎民百姓是一场灾难,因着驻关名将突然变节引敌入关的异举,天子城中杀伐果决,边境随之动荡,军心浮乱,内祸外患并发,无处安生。
对萧乾来说,那是一场混沌噩梦,不愿回首。
领兵一路追赶围堵,数度交兵,遥遥望着乱军之中银甲黑袍的高大骁健身影,萧乾什么都不去想,他只想亲自去问一个答案。
三个多月追剿,萧乾挟不可抵挡的凌厉之势终将昔日名震天下的雍朝第一名将逼退至玉门关,也把一手教导了他成就了他,十四年交心以待的兄长逼入死地。
倾天大雨中,一切已尘埃落定,横尸遍地的旷野,雨水冲刷出满目血色,刺鼻血腥。
萧乾站在雨中,几丈外聂影握着剑与他相视而立,静默中聂影身姿挺拔如松,剑锋和铠甲被雨水洗得寒芒烁烁,不沾血污,沉寂寥落的战场上他一动不动,如一道重器,凝然厚重,透过雨帘,棱角分明的面貌清晰可见。
数月相杀,潼关别离之后,两人第一次如此相近地面对面,雨柱中萧乾见到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仍如山岩一般岿然沉稳的义兄。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你击败了我,萧乾。”聂影平静地道,微微转头,望着远处朦胧在雨势里的玉门关,“没落雄关,众叛亲离,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
“这是怎么回事?”萧乾几乎是吼,声音却低得几乎哑在喉咙里。
聂影回过头来看了他片刻,走近跟前,抬手抚过他被雨水淋透的发丝,抚上萧乾冰冷的,精湛完美的面容。
并不言语,许久放下手,执起萧乾左臂,解去护甲,一剑刺进他肘弯,深扎入骨。萧乾几乎没有挣扎,聂影紧压着长剑,缓缓下划,笔直地撕扯出一道皮肉翻飞的血口,一直到手腕,粘稠猩红的血肆意流淌。
似乎终难以压抑,萧乾低哑着惨叫出来。
“痛吧。”
“为什么?”压抑着抽气,萧乾声音嘶哑。
“这是让你永远记住今天。”
“为什么?哥……”
聂影眉目陡然一拧,一阵怅然,低低嗤道,“哥?”消敛去神色,目光突然尖利冰冷,蕴含愤怒,“你真的想听我说?”
“如果我说打开潼关门户,放西戎大军进来,我本是预备诱敌深入,四面包抄,将其一网打尽,你信不信?”
“诱敌……”萧乾失神了好一阵,“诱敌?那为什么,为什么后来你没有……”
没有后来。
后来是聂氏被抄家,查出右相外通敌臣书函,赐死流放。后来是他授命率军,马不停蹄相杀而来。
萧乾这才恍然怔怔地想到后来聂影或许是对西戎大军势如破竹的进犯袖手旁观,却也没有像真正的乱臣贼子那样趁机剑指帝都,更不曾占地为王,攻城略地颠覆社稷。
一直都是他在围剿他。
“如果我说我关门打狗的策略,一开始就已上书呈报皇上,你信不信?”
天空里惊雷乍响,半边天幕被雪亮闪电撕开一道豁口。
萧乾几乎是失神地呐呐自语,“皇上知道?皇上知道?”紧握着皮肉翻飞左臂的手微微颤抖,指缝里满是血污,滴滴答答落了一地,却仿若不觉,“皇上他……说了什么?他批复了?”
聂影沉默了片刻,讥诮地笑了笑,“他没有示下。既没应允,却也未回驳,我照计而行,他却动手查抄我聂府。他是早就对我心存疑虑,早就想除掉我了,你说是不是?”
萧乾怔怔地有些失措,聂影笑得冷硬,“是啊,聂家势太盛,朝中军中把握重权,太招摇了。你说,皇上是不是早就不信我了,早就在等这个机会。”
“不是!”
“为什么不是!萧乾,你总是向着他。”
萧乾脑中已是一片凌乱,几乎语无伦次,“那些书信,义父藏在暗格里的书信,你……”
“我不知道那种东西!”聂影突然暴怒一般喝道,许久,又却又低低嗤笑一声,“到了现在还说这么多做什么。”
抬手再次抚上萧乾的面庞,抛去一直以来的掩藏,无比留恋,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掌下冰冷僵硬的面颊,聂影不再说什么,四周只有雨声喧哗嘈杂,遮天盖地,过了很久,才叹息一般低喃一声,“好像只是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这么……”
“阿乾,你千万不能让自己步上我的后尘。”
一瞬间剑芒割裂视野,不及萧乾有所反应,赤红的血扑溅他一脸,苍白俊美的面容血水流落,犹如鬼魅。
萧乾浑浑噩噩,恍若梦魇地看着那道在他记忆中永远坚毅的身影缓缓倾靠在自己身上,他伸出手去扶抱,却怎么也抱不住沉重地渐渐下滑的身躯。
“哥,哥……”
“阿乾,你一定不知道,我爱你。”
世情多无常。
聂影十六岁拜将,二十岁封侯,八年戎马,名震天下。他十岁结识萧乾,十四年携手知交,二十四岁自绝于玉门关萧乾面前。
***********
萧乾看着窗外,执起一边桌案上酒杯,仰头一阵长饮。
侍立一边的管事躬身上前劝道:“侯爷,您郁疾在身,太医交代这阵还需得好好调养身子,切不可饮太多酒。”
“出去。”萧乾执起坛子斟酒。
酒液入喉,喉咙已烧得麻木,觉不出热辣。
十四年前,在临湘寰王府,他还太年少,不知道誓言的沉重,世情艰难,世事多变。
八年前在玉门关,他才猛然惊觉很多东西原来已不是他所坚持的那般纯粹美好。
朝堂权术,让太多事情变了质,分崩离析。
昔日寰王殿下许给他的创世功名,他的豪情万丈,早就已经在玉门关前决绝的一剑之下一刹那间失去光彩,破败如废墟,他所坚定追随的东西崩裂成碎片。
那不是富贵,不是权势,不是名垂青史。
聂棠不管是否暗藏不臣之心,帝王的信任却是早就不在,只有他还固守在年少的美梦里,单纯得可笑。
这是帝王权术也罢,是朝堂法则也罢,所有的一切或许终有一天都将淹没在浩瀚的江山大业里灰飞烟灭。
这就是祁佚说的君臣,他不愿意懂的君臣。
他不应该在帝王面前计较情义真假,跟江山皇权索要不变的信任。
也许他跟聂影,到底不会有第二种选择,第二条路。他不能回避的,除了他的固守,他的坚持,还有,半点不容闪失,冒不起险的家国天下。
但是,为什么当初他没有好好思量,为什么没再更坚定一点,为什么他会对聂影穷追猛打。
终究,他跟帝王是一样的。
是谁说过年少时的知遇可以坚守一生。是什么辜负了年少,辜负了时光静好。
萧乾仰头默然饮着杯中烈酒。
夜色渐浓,他房中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中只面前半开的轩窗外斜斜漏进几缕月光,暗淡寥寂。
沉沉安静里,门外传来侍者通报。
“侯爷,车骑将军求见。”
清风明月,夜沉如水。
侍者轻轻推开紧闭的门扇,星辉月色霎时铺射而入,皎皎银白淡去萧乾房中一室沉沉暗色。
一道峻拔身影,背着银晖,缓缓跨进门槛。
皮革长靴,踏碎满地月光。
第二更~~~
这是一点过往
修改修改再发第三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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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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